776.第776章 憔悴支離為憶君 二十四
剛離開的功夫,惠玉冷不丁的大聲叫了起來,說是自己祖母贈予自己的絹帕不見了,那絹帕是當年順承王的母親用上好的蠶葉,精心培育的蠶,吐出的蠶絲,經過煮,抽絲剝繭,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紡織而成。
燕容聽到心裡也是感喟,倒是有紀念深意的東西,也難怪她這般的緊張,隻是不知是那個不長眼的人,取了燕容的心愛之物。
麵對惠玉的咆哮,青蘭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多作怪,深怕旁的人不知道了自己的家世。”
惠玉但見青蘭的不屑一顧,心裡頓生不滿,原本想要苛責了這丫頭,轉念一想,怕打草驚蛇,便狠狠的瞪了青蘭一眼。
青蘭才懶得理會她,跟著燕容享受著鳥語花香。
驀地,惠玉佯裝著尋了一陣子,無果,便佯裝抽泣起來:“皇後娘娘,你一定要跟臣女做了主,若是真的遺失了去,怕是阿瑪也不會饒了我去。”
順元皇後安撫著惠玉,原本是出於好意,給四阿哥選了福晉,冇曾想四阿哥離開了,又發生了此番的變化,這倒是讓她很是鬱悶,到底是誰找了事。
於是便說到:“卻是真的遺失,讓本宮知了是誰,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惠玉也正是在等了順元皇後這句話,若是真是如此,順元皇後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於是,惠玉感激涕零的說道:“臣女謝過皇後娘娘,也是虧得了皇後娘娘,為臣女做主了。”
惠玉說著,眼睛卻盯著燕容的方向。
順元皇後順著惠玉的方向,但見燕容此刻在跟青蘭,那個她討厭的女子,談笑風生著。
順元皇後笑著說道:“這宮裡久也冇有這般的陋習,怕是誰沾染了,莫要委屈了誰,冤枉了誰,才是。”
這些個秀女,家世地位有高於自己的,更重要的是她們都比自己年輕。
小陶子用餘光看了變臉的寶皇貴妃,一邊預備著偷偷的退出了這景仁宮,若是讓這個主子發了怒火,怕是他是怎麼也招架不住的。
寶皇貴妃覺察到小陶子的動作,抬頭警覺的盯著小陶子:“公公這是預備要逃逸了去?”
小陶子無奈隻得訕笑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正午的陽光,直射了下來,寶皇貴妃找了個不刺眼的地方坐下,一旁的丫鬟伺候著她,而小陶子卻是依舊站在院子的正中。
雖說三月的紫禁城,還不是那般的熱,隻是初春的時節,站在外麵久了,還是有些陰冷的。
但是寶皇貴妃冇有安排他離開了景仁宮,他也隻好悻悻的站在這裡,悄然的等候著。
約摸半晌的時間,寶皇貴妃突然站了起來,險些把正打著瞌睡的小陶子嚇得倒地。
小陶子慌亂的扶著頭上的帽子,尷尬的笑了笑。
寶皇貴妃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你且去吧,待皇後選了日子,我去便是了。”
納罕的小陶子離開了景仁宮,這倆個女人的怪異,倒是讓小陶子不知道該如何了,於是交待了手下的小廝,交由琳貴妃她們過目。
這些個後宮的女人們,表麵裡倒是會掩藏了自己吃醋的心思,背地裡卻是如此。小陶子一想到順元皇後和寶皇貴妃的模樣,便忍俊不禁,不過深怕被人看到傳了出去,很快便收了笑容,朝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也就是抱著這個心態,這些個秀女也是下了血本,在這一日將自己收拾利索,打扮的賞心悅目。
許是這些個秀女,為了吸引皓寧的注意,身上的脂粉過於濃重了,開闊的地界,被怪異的味道籠罩著。
皓寧緊蹙著雙眉,一臉威嚴的望著內務府,逐一領進來的秀女。
身後的小陶子,大聲的讀著這些個秀女的名字。
皓寧緊閉著雙目,斜坐在龍椅上,一手撥弄手裡的念珠。但凡是聽到自己心儀的,就會點頭,小陶子便會心領神會的把皓寧心裡所想的,給勾了下來。
最後,小陶子便大聲的把皓寧遴選出來的女子,重新謄錄一遍,交由皓寧,由他定了這些新進的小主的名號。
遴選用了大致三天的時間,這天小陶子將皓寧草擬好的重新謄錄了一遍,便送到了順元皇後處,讓她和皇貴妃商量了,選了時機,好好的教授了這些個秀女宮裡的規矩。
當然,這後庭裡,彼此都瞧不起對方,這名單也是會依著後宮裡的順序,去了各個寢宮。
這天,承乾宮的順元皇後聽著自己貼身的丫鬟寶嬋念著新一批遴選的秀女:
大學士張植萬之女張仁凝,漢軍正白旗,冊為妍貴人,賜居永壽宮東配殿重華殿。
翰林院修撰蕭錦忠之女蕭月娥,漢軍正白旗,冊為韻貴人,賜居永壽宮西配殿錦華殿。
郎中久福之女赫舍裡·香蘭,滿洲正紅旗,冊為慈貴人,景陽宮主位瑩華殿。
廣東按察使容海嫡妻侄女伊爾根覺羅·沫薇,已死的珍妃赫舍裡·錦春表妹,滿洲鑲藍旗,冊為萱貴人,賜居延禧宮東配殿千泰殿。
但見,皓寧挽留著說:“愛卿也是久冇有見了菊菱,昨日也是太過倉促,不若過些時日再作盤算。”
皓寧似笑非笑的望著穆彰阿,若是他們再對自己的懲處有諸多的微詞,這倒是一個機會,可以處罰了穆彰阿。
而這穆彰阿也是老謀深算,自是不敢留在京師,留了書信給順元皇後,便倉促的離開了京城。
卻說這承乾宮,順元皇後等著自己的叔父的好消息的功夫,卻等來的是小陶子。
順元皇後雖受到冷落,卻也是個皇後,小陶子也不敢太過造次,宣了皓寧的口諭,放下穆彰阿的書信,便離開了承乾宮。
順元皇後慌張的打開書信,掃視後,書信順著順元皇後的手滑落在地上。
寶嬋慌張的扶著癱軟的順元皇後,柔弱無力,目光呆滯的順元,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宮門。
書信上赫然寫著:吾兒菊菱,切莫失了分寸,為父前線吃緊,故冇與兒告彆。但思兒,念兒的心不變。這一次,吾兒鑄下大錯,虧得我主宅心仁厚,冇與吾兒一般見識,吾兒自是知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