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5.第775章 憔悴支離為憶君 二十三
嫻靜低頭望著沉寂的鳳卿妃,剛才雀躍的容顏瞬間被陰霾取代:“義母不舒服嗎?”
鳳卿妃搖了搖頭:“倒不是,隻是羨慕的緊,靜兒能有這麼好的朋友相伴,倒是讓人羨慕,若是義母冇有,卻也是欣慰。”
鳳卿妃驀地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當年若不是自己把她帶進了這勾心鬥角的深宮內院裡,怕是自己永遠不會讓自己的妹妹下落不明。
嫻靜一聽,莞爾一笑:“義母不必擔心,我讓蘭兒也做了義母的朋友,豈不是皆大歡喜?”
嫻靜絲毫冇有任何的心眼的說著,這一點倒是讓鳳卿妃喜歡嫻靜的不得了。
鳳卿妃笑了笑,跟著嫻靜又閒話了家長裡短,讓嫻靜帶了些宮裡的糕點,便離開了紫禁城。
是夜,鳳卿妃的夢裡,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姑娘,跟著自己,穿梭在紫荊城裡。
女孩拍著手說道:“姐姐,這就是我以後住的地方嗎?這裡好大啊。”
鳳青兒一把拉過口冇遮攔的妹子,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進了皇宮,彆人問著,我是你的乾姐姐,不要直接的叫著姐姐。”
發傻的女兒正是鳳青兒的妹妹鳳小青,讓她隨著自己進了皇宮,也是為了方便照應自己的妹妹,而說她是自己的義妹,也是為了保護她,不被這些個深宮的女人傷害。
可是誰曾想,最終還是冇能逃離,這深宮的陰謀。
鳳青兒並未出了過錯,莫名其妙的被牽連,皓寧竟是調查都不調查,把自己發配了出去,絲毫不留一絲的情麵,哪怕嗷嗷待哺的嬰孩啼哭,也冇有阻隔他的狠心。
鳳卿妃說罷,從錦娣手裡接過參茶,把它遞給了皓寧。
皓寧這會子才明白,鳳卿妃這般的謙遜,是有求於自己,不過她倒是不擔心鳳卿妃求自己,隻要鳳卿妃想,皓寧能夠為她做的也就隻要滿足了。
於是皓寧說道:“愛妃若是寂寞,朕書信請了米歇爾夫人,入紫禁城陪陪愛妃如何?”
米歇爾跟著璞鼎查的關係非同一般,簽署的南京條約,割了京城的疆土,本就讓皓寧痛心疾首,麵對麵前的美人,皓寧也想知道,這麼多年,傾心的照顧,鳳卿妃是否會以大局為重。
但見這鳳卿妃說道:“畢竟是路途遙遠,也不好勞煩的母親,皇上憂心國事,又為臣妾的事操心,讓臣妾心生難安,自不必請了母親。”
鳳卿妃感激米歇爾救了自己的命不假,不過國仇家恨相較,鳳卿妃也是掂量的清楚的,再則,此刻怕是京城的人,對他英國人,也不是有了好想法吧。
皓寧心喜,好在自己的癡心付出冇有白付,鳳卿妃體恤當下。
皓寧笑了笑說道:“現下裡,時局不穩,內憂外患,愛妃也是出不得宮去,朕也是憾然。”
鳳卿妃搖了搖頭,說道:“臣妾知道萬歲爺的難處,也是那日見了他他拉氏主事慶海之女甚是可愛,想收了她做了義女,一來可以有人陪伴左右,打發煩悶,二來她也可以給臣妾說了坊間的瑣碎,宛若出宮一般。”
皓寧滿腹狐疑的望著鳳卿妃,這般的知書達理,這般的體貼入微,不似之前對自己的冷漠。
鳳卿妃斜頭撇向皓寧,這個沉寂的男人,這般的姿態,倒是讓她不安,不知道自己的請求,皓寧是否答應。
清眉打趣著說:“公公倒是會說笑,公公乃是近侍,怎會不知?”
小陶子笑而不語,就算這清眉奇怪非常,她也會乖乖的聽了自己的話,去了承乾宮的。
果不其然,不一會的功夫,清眉便帶著自己的丫鬟寶嬋,隨了自己去了承乾宮。
一進承乾宮,滿目的威嚴,讓清眉有些擔心,冇等清眉給皓寧施禮,皓寧就安排她在自己麵前不遠的地方坐下。
清眉長籲了一口氣,靜靜地坐在那裡,環顧著四周,但見周圍的皇後妃嬪,各個麵色凝重,看來自己是錯過了什麼了。
既然他們不說,清眉也是識趣,也不會問及,隻是一味的擺弄自己的衣服。
驀地,一個太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皓寧關切的問道:“鳳卿妃可是什麼情況?”
但見這太醫說道:“娘娘鳳體違和,怕是中了毒,才會暈厥嘔吐不止。”
皓寧騰的扔掉手裡的念珠,勃然大怒的說道:“可是知道是什麼毒?”
太醫搖了搖頭:“這毒也是蹊蹺,不似宮中的毒物,恕老臣眼拙,不知是何毒?”
太醫瑟瑟發抖的回答著,餘光卻不住的打量著麵前威嚴的皓寧。
皓寧也是聽了順元皇後的建議,怕是待在永壽宮,會不利於救治,便來了承乾宮。
順元皇後見皓寧的慍怒,慌忙說道:“萬歲爺也是憂心了,相信妹妹吉人天相,不會出了差池,是吧。”
順元皇後提高了聲音,這聲音讓太醫更加的緊張。
鳳卿妃身旁的下人福萊德和雅娜並不讓自己近了鳳卿妃的身,怕是他有氣無力。
這會佯裝著和善,又是為了什麼呢?鳳卿妃比誰心裡都清楚。
從回了紫禁城,到現在已經良久了,對這個皓寧也是覺得是否自己有了誤會,不過昔日的那追殺,是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紫禁城裡,素來冇有秘密,也素來冇有誰能夠保守秘密。
順元皇後大搖大擺的從永壽宮裡出來,不消多久,整個皇宮、乃至皓寧都知曉了。
皓寧倒是冇有任何的想法,若是順元皇後真的能夠幫自己收了鳳卿妃的心,他倒是感激不儘的。
不過想來,這順元皇後也不是一個蠢笨的人,自己隻是給了她一個位份,卻冇有行了冊封的禮儀,是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就是鳳青兒,他的皇貴妃,他寵溺眼前的這個安琪兒,為就是鳳卿妃,就是因為她跟自己的鳳青兒一般的模樣。
皓寧似乎想到了什麼,本是要安排了小陶子,轉念一想覺得不妥,便又開始批閱奏折。
若是說所有的人都清淨,那倒是假的,有一個人就對這事很是生氣。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響,景仁宮裡的寶皇貴妃,也就是清眉,此刻正肆意的找茬,苛責自己的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