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第777章 憔悴支離為憶君 二十五
小陶子的話,讓跪地的太醫更加的驚恐不安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皓寧見太醫並冇有說任何的話,便大聲的嗬斥著。
太醫麵對聖顏大怒的皓寧,瑟瑟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地滲出:“回皇上,穆嬪娘娘卻是冇有”
太醫準備說出實情的功夫,伺機的抬頭看著皓寧,但見皓寧此刻烏青的臉上,一雙冷冽的雙眸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與此同時,身旁的小陶子衝著太醫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這麼說。
其實,說句實話,皓寧從穆嬪有身孕那一日開始,就知道她是假孕,不過她也冇有做過害人的事,且又是死了父親,所以也是百般的忍讓了她,但是行為上,卻是慢慢的疏遠了穆嬪不假。
而這一次,穆嬪從準備去承乾宮,一直到出事,皓寧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除了感喟,這些個妃嬪、答應,表麵一團和睦,實際上也是勾心鬥角的。
若是,穆嬪隻是無理取鬨,跟其他個後宮妃子之間有了罅隙,他是要好好的考慮考慮,是不是要猜穿了她的把戲。
而當從眼線那得知,是針對了皇後,反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遏製穆彰阿的機會。
若是穆嬪成功了,非但冇有過錯,反而是大功一件,他便可以伺機褫奪了順元皇後的攝六宮事的權利,而穆彰阿又冇有任何的理由,苛責了自己。
皓寧的如意算盤打的精明,自然不會讓太醫壞了他的好事:“大膽奴才,吞吞吐吐的,莫不是收了誰的好處不成?”
太醫撲通撲通的磕著頭,內心的忐忑不安充溢著自己,顫抖的聲音裡,皓寧明顯的感覺到太醫的不安。
皓寧滿意的點點頭,好在不是一個蠢笨的太醫:“你且如實說來,如若跟皇後有關,朕也不會遷怒了你。”
皓寧就眼前的證據,牽引著太醫,讓他說出幕後的黑手,就是順元皇後。
畢竟久居官場,太醫深諳此道,於是扯謊著說道:“穆嬪娘娘有小產的跡象,怕是皇子不保。”
太醫一邊說著,一邊抵擋著順元皇後的攻擊:“你血口噴人,皇上,臣妾冤枉,臣妾隻是見妹妹吃不得甜膩,才會單另的給穆嬪妹妹準備了茶點,再者說,若是臣妾真有心害了穆嬪妹妹,為何要在承乾宮。”
躺在床榻上的穆嬪示意著純兒攙扶了自己起來,靠在床邊。
一旁的皓寧擋了攙扶穆嬪的純兒,親自把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太醫見狀,長籲了一口氣,衝小陶子點頭道謝。
穆嬪惡狠狠的向前衝著,嘴角偶有些唾液被穆嬪噴射出來:“涵養,這就是你們的涵養,為了爭寵不擇手段。”
苗妃一臉的納悶,這個穆嬪怎麼會有這番的誤解:“穆嬪怕是誤會了,我已年老色衰,又爭什麼寵?”
穆嬪哂笑著,難怪這幾日皓寧雖然來儲秀宮,也隻是坐坐就走,也難怪皓寧話裡有話。
滿腔的怒火,讓穆嬪失了分寸,大鬨了景仁宮,並惡言相向,觸碰著苗妃的底線。但是苗妃還是冇有說什麼,隻是直視著麵前這個她認為可憐的女人。
這一切的一切,苗妃冇有言語太多,倒是身後的貼身丫鬟寶嬋站了出來,大聲嗬斥著:“穆嬪娘娘,說話也是淩厲,卻不知那彥寶將軍,也死於非命。”
寶嬋絮叨著,把這幾日的事,都跟穆嬪說了個清楚。
穆嬪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怎麼可能,前段時日還跟父親通了書信,一切安好的,今個兒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苗妃疾步上前,攙扶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的穆嬪:“你是有了身子了,不要再動了怒火。”
穆嬪被攙扶著坐了下來,景仁宮又恢複了往西的安逸:“她說的可是真的?”
苗妃使勁的點了點頭,也難為了皓寧,隱忍到現在,隻是因為穆嬪的身孕。
穆嬪推開了苗妃的手,依履歪斜的離開了景仁宮。
落寞的身影,在幽暗的紫禁城裡,越發的孤單,難怪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如此這般的對待自己。
那彥寶死了,可是家裡冇有人跟自己說過。
穆嬪無病呻吟著,內心的痛苦,旁人怎能理會。
“你好生的休息吧。”
而後,皓寧便準備起身離開儲秀宮。
不明所以的穆嬪吃驚的望著皓寧,麵對他的冷落,她不知所措:“皇上還是嫌棄了臣妾。”
梨花帶雨的穆嬪,楚楚可憐的望著眼前的皓寧,但見這皓寧,冇有傳喚小陶子他們服侍自己,兀自的更衣著。
麵對這樣的情形,穆嬪更是心生疑竇了,內心的擔憂,充盈著自己,是不是皓寧知道了她假孕的事?
爭寵撒嬌,皓寧總是這般的推搪自己。
而這皓寧呢,拍了拍落寞不安的穆嬪,安慰著說道:“你有孕在身,好生的休養,朕過兩天再來看你。”
皓寧轉身開了門,安排了純兒照顧穆嬪,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儲秀宮。
純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趁著皓寧遠走的功夫,閃了進來,但見已經整理好衣服的穆嬪,悵然的坐在梳妝台跟前。
純兒給穆嬪重新收拾著床榻:“主子,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純兒輕聲的請示著穆嬪,卻見穆嬪呆若木雞的坐在梳妝台前,一動也不動,淩亂的頭發冇有絲毫的邊幅,這不像是她們昔日的穆嬪。
純兒小心翼翼的站在穆嬪的身後,透過鏡子,純兒清晰可見,穆嬪慘白的麵頰,冇有絲毫的顏色。
驀地,穆嬪突然說道:“我是不是很狼狽。”
純兒不明所以,穆嬪怎麼會這麼說自己,於是安撫著說道:“娘娘天生麗質,怎麼會呢。”
純兒一邊說著,一邊為穆嬪收拾著淩亂的頭發。
“娘娘許是冇有休息好,一天冇有食欲,這會子輾轉難眠,純兒心疼主子,深怕皇子出了差池,不敢懈怠,這才趁夜來請皇上去瞧瞧。”
純兒瞥了眼遠去的典兒,這個勞什子的丫頭,敢和穆嬪爭鬥,她還是太過稚嫩了。
後宮本無事,奈何難解心滋味,懼怕雀占鳩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