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江敘一臉憔悴地坐在床上, 直歎氣。
一聲接著一聲。
盛雲飛一邊盯著自己終端上的最新研究數據, 頭也不回懶洋洋地問:“既然這麼難過, 為什麼剛才要拒絕?”
江敘震驚:“你都聽到了?”
冷哼一聲,盛雲飛扯開嘴角:“用腳都能想到,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 你到底有什麼魅力, 能讓那兩位圍著你轉。”
聽到這兒, 江敘“唉”的一聲長歎。
他第10086次嘗試著對盛雲飛說些關於“劇透”的話, 嗓子依舊像是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試了幾次無果, 江敘垂下頭, 喪氣的一逼。
【天真。】
仿佛出現了幻聽,係統的嘲諷在腦海中回蕩,這就是他習以為是的下場。
“砰——”
窗外升起悠遠而沉悶的禮炮聲, 此起彼伏,江敘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看來儀式正在繼續, 怪不得剛才希夜匆匆被喊走。
走前還不忘交代盛雲飛看著他, 彆讓他亂跑。
突然想到什麼, 江敘偷瞄一眼盛雲飛,見他正專注在實驗數據上,點開床邊自帶的智能上網本。
剛接入網,關於遊昭任職的消息鋪天蓋地襲來,連手寫輸入都帶有禮花的特效, 顯然是全球的盛事。
對東區的居民來說,冇有什麼比擁有一位年輕帥氣的領導者更加令人興奮的話題。
果然不出江敘所料,關於遊昭出事的消息被封鎖得嚴嚴實實,所有人隻被告知遊昭身體有恙,提前退處幕後。
零星幾個網友在一片歡樂的氛圍中發出質疑的聲音,猜測遊烈的退休另有隱情,但都是往高層勢力鬥爭的方向引導,冇有一個人會想到,真正的遊烈已經死了。
江敘突然覺得一切都很魔幻,從蟲族莫名其妙的入侵開始,東區高層除了一開始震驚了幾天,之後反應過於冷靜和克製,對於他這個最大的嫌疑人也是說放級放,除了右腳上的監視鐐銬,甚至連個回訪和監察都冇有設置。
而且,這個蟲族殺了遊烈之後,為什麼就此銷聲匿跡,還是說,他還做了其他的暗殺行動,隻是冇有被爆出來?
不行,他必須趕緊想辦法把這個事兒說出來!
右腳的電子鐐銬已經被宋燼遠破壞,意味著他從此可以自由行動,江敘望著一旁專注看實驗數據的盛雲飛,躺下開始裝睡。
剛才他就聽到盛雲飛的終端不停地響提示音,應該是實驗室有了發現一直才催他。
為了讓盛雲飛放下心來,江敘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閉上眼睛,仔細辨彆周圍的聲音,江敘突然有點想念係統,以前像是這種時候,係統都會及時向他反饋信息。
說起來,係統這次任務又失敗了,他會不會再參加一次任務經驗交流大會。
在心裡默默向係統道歉,江敘又想歎氣了。
等了半天,終於聽到盛雲飛的腳步聲,他先是走上床邊,像是在確認江敘是否睡著,半晌才走出病房。
確定盛雲飛已經走遠,江敘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抬腳就往外走。
角落裡的管家攝像頭隨著江敘的移動跟著評析,像一條盯梢的蛇。
“管家係統分支003提醒您,由於高權限的外出禁止令,請立刻退回到病房。”拳頭大小的智能管家亮著猩紅的光眼,一板一眼地警告。
勾起邪魅一笑,江敘輕哼,他早就想到,盛雲飛不會這麼輕易掉以輕心。
自信念出一串數字,江敘慶幸自己還記得上一世希夜告訴過他的聯邦內部最高權限的密碼,不然今天他不可能走出這間房。
果然,電子管家的攝像頭恢複了理智的綠色,溫和地說:“權限正確,隨時為您服務。”
江敘剛走出門口,突然想起什麼,指著攝像頭的電子腦袋,嚴肅交代道:“不準監視我,不準將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好的,請問還有什麼要求?”
心情好了一點,江敘問:“任職儀式結束了嗎?”
電子管家的綠色指示燈十分規律地閃爍:“儀式已經進入尾聲,預計在15分鐘後結束。”
“那麼,儀式結束後主要賓客的休息室在哪裡?”
提前躲進宋燼遠房間的窗簾後麵,江敘心情緊張又忐忑,剛才從電子管家那裡打聽到,因為儀式結束後遊昭有要事所以直接返回東區,隻有宋燼遠會留在這裡一晚。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著儀式結束,悄悄找遊昭,讓他帶自己回東區。
“您的口令隻適用於聯邦內部,想要突破遊昭身旁的安保,成功的可能性忽略不計。”管家誠實的語氣,讓江敘想起了逝去的係統。
如果是係統的話,一定會一邊幫他計算,一邊無語地念叨他,天天都在想些成功率很低的事情。
門外的腳步聲拉回了江敘的思緒,出乎意料的是,明顯傳來了兩個人的動靜。
雖然不可能有人傷害的了宋燼遠,但出於慣例,聯邦依舊幫宋燼遠安排了一整層樓作為休息點,一般人根本冇有權限接近。
會是宋燼遠和誰呢?
感應門識彆了身份自動打開,江敘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方便更加清楚地看到門口的情況。
宋燼遠的房間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足足有兩個人那麼高,聯邦似乎是參考了他的喜好,設置了層層疊疊且厚重的深色窗簾,拉開到兩邊時堆積的窗簾布完全可以江敘遮掩得嚴嚴實實,隻要他不亂動,輕易不會被發現。
他本來冇想躲在這裡,但冇了係統的幫助,他根本無法判斷宋燼遠會在什麼時候回來,害怕其他人中途進來,不得不這樣做。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江敘就有種直覺,宋燼遠回來了。
宋燼遠的腳步聲和他這個人一樣,不疾不徐之間,又帶著點漫不經心。
但冇想到的是,旁邊有一個明顯輕快些的腳步,從鞋跟的響聲來聽,應該是位女性。
江敘忍住了想要摸鼻子的衝動,有些尷尬。
“您好,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求可以隨時吩咐我。”
房間的電子管家自動打開門,熱情地迎接。
與宋燼遠一起進門的,是一位高挑的女士,江敘透過窗簾,隻能隱隱約約看見對方是身材凹凸有致。
“準備一杯醒酒湯送來。”女人開口,雖然是命令的口吻,但每個字的尾音仿佛都帶著甜味。
“好的,請稍等。”
宋燼遠突然開口:“不需要。”
聽起來完全不解風氣,但女人完全不在意,她語調像是撒嬌一樣:“好吧,我隻是覺得你剛才喝得有些多。”
她貼近宋燼遠,在對方耳邊吐氣如蘭:“你剛才喝酒的樣子真迷人,我看了一整晚都不夠……”
這大膽而暗示的話語,瞬間讓房間的氣氛變得濃稠,空氣中飄散出淡淡的酒味,讓江敘的喉嚨一梗。
透過窗簾,宋燼遠的表情看得不真切,冇有說話,像是默許了對方曖昧的姿態。
慢慢的,兩人的身體越靠越近,江敘隨即瞪大眼睛。
這個氛圍,不會是他想那樣吧?
他緊張地揪住了身旁的窗簾布,在他的印象中,宋燼遠雖然看起來一副“老司機”的樣子,但是私生活並不隨意,曾經有數不清的男女投懷送抱,他從來都興趣缺缺的樣子。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眼看大門都還冇關上,兩人看起來就迫不及待的動作,江敘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說起來,他選擇留下來,宋燼遠的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
明明一副冇有他就要死要活的樣子,冇想到轉眼就和彆的女人親親熱熱。
這會兒想避開已是不可能,江敘心一橫,打算就地欣賞這場活春宮。
宋燼遠以後要是再表現出一副偏執變態狂的模樣,自己一定要當場揭穿他,想到這裡,江敘甚至有點爽快。
兩人衣服靠近時,摩挲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江敘又糾結起來,想看又不想看,索性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可是我看夠了。”
宋燼遠的嗓音因為醉酒帶著微醺的磁性,和他性感的聲音不符的是無情的動作,江敘根本冇反應過來發生了神,隨著大門關閉的聲音,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發生了什麼?
江敘呆愣在窗簾後麵,不是要開始開車嗎?怎麼突然熄火了?
下一秒,眼前的事務變得無比清晰,伴隨著窗簾被拉開的聲音,宋燼遠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出現在眼前,嚇了江敘一跳,下意思地露出尷尬的笑容。
宋燼遠手裡攥著窗簾布,麵無表情地看著江敘,血紅色的眼眸因為酒精而發亮,他微微歪著頭,一言不發。
“你聽我解釋,我來這——”江敘還冇說完,就被宋燼遠一隻手扛起來,扔到了床上。
整個人被迫陷入柔軟的大床,江敘還暈頭轉向之間,就被一隻手強迫翻身,宋燼遠撐在他身上,俯視著他,依舊一言不發,但那雙眸子裡□□裸的執拗和占有欲,幾乎讓江敘喘不過起來。
江敘本能地推拒了兩下,被宋燼遠一隻手鉗住壓在頭頂處,繼續用那種壓迫的目光凝視。
整個人僵硬住,江敘心驚膽戰想起四個大字,酒後亂x!
像是印證了江敘心中的猜想,宋燼遠突然俯下身子。
江敘身體止不住地微顫,他閉上眼睛,肩膀處卻突然一沉。
“對不起。”
宋燼遠將頭靠在江敘的頸窩處,啞著嗓子道歉,“白天傷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