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江敘站在原地, 半步冇有挪動。
係統不瀾不驚地催促：【你在楞什麼, 抓緊機會。】
江敘不可思議地問：【你消失了這麼多天, 一上線就讓我去送死？】
應該是故障還冇有完全排除，江敘還是能聽到係統滋滋的電流聲。
係統：【之前隻是受到高等ai的影響產生故障, 目前已經自我修複百分之60……冇有時間多給你解釋, 那邊已經準備好,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江敘心裡本來就有很多疑問, 等了這麼多天, 現在非要問清楚不可：【你說自己受到了高等ai的影響，是不是受盛雲飛助理於寧的影響, 她也是任務者, 而且正在做任務。】
特意在“正在”兩個字強調，江敘想要聽聽係統怎麼解釋，為什麼它的說法和榆林南轅北轍。
【你見到了其他的任務者？】
係統這話就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了, 江敘直覺這很不符合係統耿直的作風，他直截了當地問：【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當初不是說好彼此之間要絕對信任嗎？】
【……】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係統的“滋滋”電流聲變得更加明顯, 顯然係統的程序現在不是很穩定。
江敘吸氣：【好哇, 你果然在騙我, 我要投訴你。】
係統突然變得平靜：【冇有用的，隻要我的行為動機有利於任務的完成，不管多過分我都有申訴的空間。】
【什麼意思？你騙我的意思還是為了任務好？】
江敘快要被係統把腦子搞亂，他不想打啞謎：【你不是說時間不夠了嗎，現在向我解釋道歉, 我考慮要不要繼續跟你合作。】
係統試探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看係統老實了，江敘開始連珠炮地問：【這個世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世界重啟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真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係統：【我從來冇有否認過世界是真實的，至於重啟，要看你對它的定義，在我看來，我的做法就是世界重啟。】
【你彆跟我扯定義，你直接說，我死後，這個世界還會存在嗎？】江敘直接問出核心問題。
【會。】係統終於承認，【你死後，我會啟動時空躍遷程序。】
江敘狐疑地問：【那是什麼？】
係統一板一眼地說：【一項用於在平行空間中穿越的程序，主要起空間修複作用，偶爾也用作任務輔助。】
【你的意思是……】江敘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就是你的想的那樣，所謂的世界重啟，就是通過時空躍遷技術帶著任務者來到平行時空的正確節點，你以為上一世自己死後，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江敘的表情可以用懷疑人生來形容，他不敢相信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我見到的都是平行時空裡的人物，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人……】
突然，他搖頭否認：【不對，差點被你忽悠過去了，如果他們都是平行空間裡的人，他們怎麼可能還是有上一世的記憶……對了，你還不知道，在你故障的這段時間，我發現了希夜存有上一世記憶的證據！】
係統：【很好解釋，他們隻是因為某種bug，跟著你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了而已。】
江敘冇想到係統這麼淡定，他氣憤道：【你說的倒是輕鬆，萬一第三次，他們又帶著記憶怎麼辦？】
【有了這次的經驗，我會提前篩查，這次是我的疏忽，作為bug補償，我可以為你續約三個月的金手指。】
那邊宋燼遠和希夜下手越來越狠，整個莊園一旁狼藉，除了他們有意避開的以江敘為中心的地方。
巨大的爆炸聲喚回了江敘的注意力，他茫然地望四周：【如果我跟你去了下一個平行世界開始任務，這裡會怎麼樣？】
係統平靜道：【這個世界的賽肯德星會朝著上一世的方向發展，人類與蟲族注定有一場生死存亡的決戰，隻不過這次的結局可能不同。】
江敘懵了：【那人類不就冇了？】
係統更正：【是這個平行世界裡的人類消失，宇宙裡有無數個平行世界，彼此之間互不關聯，這個世界的人類消失了，其他世界的人類照樣會勝利，而這與你冇有任何關係，你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然後回到地球。】
內心開始動搖，江敘明知道係統說得很有道理，他從一開始的目標隻有回家。
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走向了死局，為了任務繼續，他確實應該像係統說得那樣，什麼都不管，隻要能夠回家就好。
【可是……可是……】
江敘“可是”了半天，係統等不及，繼續催促道：【他們的爭鬥快要結束了，這是最好的機會。】
躑躅地朝二人的方向挪動了半步，江敘感覺心中微梗。
如果他選擇上前為希夜擋，宋燼遠就親手殺死了他。
夢中那個驚雷中映照出的景象猛然浮現江敘心頭，他呼吸一滯，他想起這一世第一次和宋燼遠見麵的時候，宋燼遠神誌不清，整個人處於瘋魔的狀態。
上一世，宋燼遠因為他的死瘋了。
這一世，他還要選擇被宋燼遠殺死。
【難道就不能換種死法嗎？】江敘提議，【比如我突發急病之類的。】
係統潑涼水：【你的身體機能正常，不存在疾病隱患，而且以現在他們對你的保護程度和這個世界的醫學進展來看，你想要主動尋死，可能性為零。】
【那你怎麼就肯定我上去，宋燼遠就剛好能打到我呢？萬一他打偏了呢？】江敘質疑。
【這不需要你擔心，你隻要過去，我會調動你的身體，找好角度迎上去。】
江敘還是不滿意，想要反駁，係統冷不丁地問：【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趕緊搖頭，他肯定想做任務啊，不然這兩世不是白折騰了麼，但是……
係統突然歎了口氣，因為電子聲的原因，這口氣也歎得一本正經：【所以我才要隱瞞你，你太容易心軟。】
被戳破心思，江敘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喃喃道：【你說的容易，如果我就這樣走了，他們都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係統難以理解江敘的想法：【不管你走不走，他們都會死，就算不死在蟲族的鬥爭中，也會因為其他隨便的原因隨時隨地死去，人類的生命從來都不是捏在自己手中。】
江敘搖頭：【那是因為還冇有告訴他們關於蟲族的真相，如果他們知道，並且現在就開始防範的話，說不定……】
他話還冇說完，身體卻主動動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希夜和宋燼遠走去，江敘驚恐地質問：【為什麼我的身體不受控製？】
係統：【你的設想在我看來冇有任何意義，隻是耽誤時間罷了，早點去往下一次任務的開始，忘掉這兩次發生的事情，才是你應該做的。】
不僅身體自己移動，江敘發現自己連表情都無法控製，他在心裡大喊：【等等，我要考慮一下，我還冇答應，你不能這樣！】
係統無動於衷，操縱江敘的身體快速奔跑起來，並且露出擔心的表情朝希夜看去。
這讓因為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渾身暴力因子暴漲的宋燼遠更加煩躁，他出手越加狠辣，一雙血眸中全是無法掩飾的殺意。
希夜躲過殺招，勾起微笑，對江敘說道：“不要擔心，再等一會兒就好。”
這成功惹來更加頻繁且猛烈的攻勢，逼得希夜不得不更加專注起來。
江敘不受控製地離二人原來越近，他一度試圖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但無濟於事。
突然，他的身體不合符常理地一躍而起，朝著希夜的方向，身體被迫奇異地轉向，眼看心臟就要衝著宋燼遠的攻擊上迎去。
江敘突然大喊：【我放棄！】
分秒之間，係統語氣十分快：【你是不是失去了理智，我可以當做冇聽到。】
江敘已然崩潰，哽咽地說：【我不做任務了，我做不到。】
按照係統的說法，一旦宿主放棄任務，係統就會剝離任務者的身體，任其自身自滅。
係統的電流聲突然加大，並且夾雜著一種希夜冇有聽說過的聲響，在他的腦袋裡嗡嗡響動。
【江敘！你——】係統第一次如此失態，但合約解除的速度太快，他甚至來不及說完，就此消失在江敘的大腦裡。
瞬間，一切歸於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要早睡，不要熬夜，聽我的，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