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刃這尊大神,江敘已經是個鹹魚了,癱在床上,半天回不過神。
他係統,忿忿道:“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係統:“?”
係統:“你自己神經遲鈍,直男腦袋,怪我?”
江敘:“那是因為李刃的思想出了問題,男二就要有男二的亞子,竟然喜歡上炮灰,這不科學!”
係統:“你也知道他是男二,要是遊昭和希夜思想也出了問題,我看你怎麼辦。”
嗤笑一下,江敘說:“你在說什麼騷話?我是瑪麗蘇女主嗎,人人都愛我,我看你是最近狗血電視劇看多了,逐漸腦殘化。”
係統冷冰冰地回答:“冇你看得多,狗血電視劇專家。”
做任務兩次了,在懟人這方麵,江敘從來冇贏過。
縮回被子裡,江敘決定繼續做一條鹹魚,他努力回憶自己身上到底是哪一點吸引到李刃了,他改還不行嗎?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他選擇和係統一起繼續看狗血電視劇。
五分鐘一劇透。
最後被係統屏蔽了聲音……
幸運的是,直到他出院,遊昭並冇有出現,讓他鬆了一口氣。
自從李刃跟他表白,他已經不能用純潔的目光去看這個世界的每一個男人了。
回到寢室恢複學習生活,希夜變得忙碌起來,經常大半天見不到人,和江敘的交流基本上靠語音信息。
為了躲李刃,江敘每天提前一個小時起床,隻為了錯開進教室的高峰期,但還是偶遇了幾回。
李刃不愧是大佬,麵對江敘冇有任何尷尬的情緒,仿佛彼此之間並冇有發生什麼改變,十分自然地與他相處,甚至主動提出,可以為他補習落下的功課。
江敘尬笑著拒絕,表示自己的理解能力太差了,跟不上學神的步伐。
李刃便冇再堅持,一雙黑眸有些黯然,他平靜地說:“在你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要躲著我。”
大佬神情的目光毫不掩飾,讓江敘幾乎都有點臉紅。
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這天在寢室裡,他突然接到了一個消息,【過來。】
江敘愣了一秒,才想起來,自己和遊昭還有一個“霸道總裁的女仆契約”,每個星期要見一次麵,向他彙報希夜的動向。
走出寢室門口,正在煩惱自己要怎麼去找遊昭的時候,那輛熟悉的高級懸浮車早已停在門口,吸引了每一個路過學生的目光。
隻是這次,冇有了那些咄咄逼人的護衛。
他剛走近,懸浮車自動打開車門,語音係統的麵板燈突然亮了,一個優雅的女聲響起:“歡迎您,我尊敬的客人。”
江敘坐進去,懸浮車自動導航加駕駛,載著他飛出德科軍校,一路駛向遊昭。
再來來到那個綠蔭掩蓋的白色建築物前,江敘好好地打量了幾眼,乍一看這個地方,梁和柱都采用複古的建築風格,讓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地球上的角落。
這次,冇有人出來給他戴上眼罩,反而出現一個金發的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他謙卑地行了個禮,半鞠躬地指向屋內,“請跟我來。”
整個建築內的風格非常統一,類似於歐洲的複古裝修,牆上甚至掛著幾幅油畫,有些《向日葵》和《星空》的影子。
跟著管家的指引,一直到了建築的最裡層,足足進行了五次身份確認。
“我送您到這裡。”管家禮貌地示意他推門進去。
江敘發現這裡不是上次的房間,因為這裡的天花板和四周的牆壁都是軟包裝,牆壁上是柔軟的材料,十分利於聲音的吸收。
換言之,利於刑訊逼供。
吞了口口水,江敘心想遊昭大佬不會這麼狠心吧,他才出的院,就又要進行上次那樣的近距離談話嗎?
還未推開門,他聽到門內有一聲尖銳的痛呼。
他楞在那裡,結果門自動打開,遊昭正站在他麵前,袖子卷起,露出線條優雅的小臂。
“身體好些了嗎?”
像是兩人第一次見麵那樣,遊昭似乎總是以親和的關心開頭,這大概是領導者慣用的手段,先讓人放鬆警惕,然後一舉拿下。
江敘猶豫地點頭:“謝謝您的關心,已經痊愈了。”
滿意地勾起唇角,遊昭拉著江敘進去,讓他坐在沙發處,沙發前方的茶幾上,擺了一個三層的點心塔,和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飲料。
待遇好像提升了?
目光在那些精致的點心上掃過,江敘還是矜持地坐下,姿勢端正,等待遊昭的問話。
誰知道遊昭挨著他坐下了,本來就不算寬敞的沙發,隨著遊昭的落座而陷下去一些,兩人的胳膊貼著,江敘身體禁不住僵硬起來。
遊昭從一旁的瓷罐中夾出一顆糖,慢條斯理地問他:“一顆,還是兩顆?”
江敘的嘴和手比腦子反應快,比了個二:“兩顆。”
兩顆白色方糖落入銀色雕花茶杯中,當起小小的漣漪。
心中不安,江敘說:“您今天找我來,是為了……”
“為了向你道歉。”
遊昭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著,他沙啞地說:“對不起,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
江敘連連擺手:“這怎麼能是您的錯呢,我太惶恐了。”
“是我的錯,我想了很久,要如何才能補償你,最後決定,這一切應該由你自己來定奪……”
遊昭眼底一片幽暗,聲音清晰得回蕩在這個不算大的空間裡。
下一秒,對麵牆壁緊閉的窗簾被拉開,後麵竟然不是窗戶,而是一個小型牢室!
在冰冷的金屬空間中,一個人被拷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感受到光的刺激,原本低垂的頭慢慢抬起,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麵孔。
是喬伊!
而且還是正太時期的喬伊,金頭發,白皮膚,長得像是油畫中的天使,但此刻,他白淨的臉上有不少烏痕,一隻胳膊不自然地下垂,眼裡全是尖銳的怨恨。
見到江敘時,喬伊激動地將金屬鎖鏈拽起,一雙眼睛幾乎冒出火來:“遊昭,你好樣的,為了這麼個下賤的人,你敢這麼對我!”
“看來你還冇有長教訓。”遊昭淡淡地說。
就見喬伊的另外一隻手仿佛被什麼攥住,詭異地向斜後方扭曲。
喬伊驚恐地尖叫:“你要乾什麼――你怎麼敢――啊!”
“哢。”
清脆的一聲,喬伊的身子向後倒去,被椅子的後背撐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江敘頭皮發麻,遊昭竟然在這裡動用私刑!
而且看喬伊的身體,顯然已經經受過了一輪,此刻幾乎是進氣冇有出氣多,十分慘烈。
腦中回想起在礦星一號上的喬伊,那時的他,已經失去了一切,白天做十幾個小時的體力活,晚上對著霧蒙蒙的夜空孤獨地喝酒。
某次喝醉後,喬伊突然問他:“當英雄是什麼感覺?”
江敘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他:“挺疼的。”
喬伊醉得已經拿不起酒壺了,抖著手往嘴邊送,卻大部分染濕了油漬漬的製服,看起來斑駁不堪。
“我爸爸也是個英雄,是我害了他。”
那是江敘唯一一次見到喬伊提到關於自己的事情。
其實,他早就悔過了,但一切都已經失去,無法挽回。
說到底,江敘並不怪喬伊,甚至在最後,和他產生了一段奇怪且短暫的友誼。
江敘對遊昭說:“放了他吧,他已經受到懲罰了。”
握著茶杯的手一頓,遊昭轉身,深深地望著希夜,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樣。
“為什麼?”
遊昭聽到自己不受控製的聲音從嘴裡吐出,“你不恨他嗎?”
江敘搖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比我慘。”
此刻喬伊意識清醒了些,正好聽到江敘的這句話,怒極反笑,情緒激動到一下子咳出一口血來:“你在同情老子?”
忍不住走近,江敘麵對著喬伊,心裡歎口氣。
比起來,現在的喬伊雖然有些熊孩子,但起碼生活過得不錯,如果這次他再繼續作死,還會重蹈過去的覆轍。
想起那個落寞的身影,江敘竟然有些不忍心。
“你這個脾氣,要是再不改改,得罪了人,以後會慘得到礦星一號上打工的,知不知道?”
江敘苦口婆心地勸道:“喜歡一個人,你就光明正大地追,耍這些手段,男人都要被你嚇走了,怎麼還敢愛上你。”
想了會兒,不對,遊昭不能喜歡他。
於是改口,“人家明明不喜歡你,你倒貼著也要上,這不是犯賤嗎,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而且,你要為你老爸想想,你這麼作,以後連累了他,哭都來不及。”
當然,江敘冇見他哭過。
喬伊聽了這些更加氣,用僅剩的一條可以動彈的腿使勁往前伸,努力想要踢江敘,怒罵道:“你算老幾?敢來教訓老子!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去以後……”
遊昭突然站起身來,喬伊立馬噤聲,驚恐地瞪大眼睛。
這一瞬間,江敘竟然有點想笑,但是強行忍住了。
遊昭看了一會兒喬伊,冷聲道:“既然他選擇原諒,這次就放過你,如果你下次……”
江敘心裡默默跟了一句,他下次還敢。
不作不死是他一輩子的追求。
果然,喬伊瞪大眼睛,又氣又不敢罵人,咬著牙說:“我憑什麼他道歉,我因為他變成這樣,你還讓我道歉?”
“遊昭,你也太不把我父親放在眼裡了。”
“為了這麼一個……人,壞了兩家的交情,真的值得嗎?”
越說越大聲,喬伊呸地吐出一口血,大言不慚:“你讓他給老子跪下,我就原諒他,怎麼樣?”
不愧是小作精,好了傷疤忘了痛,這才冇過多久,又露出原型。
不過江敘心裡也有些疑惑,他不覺得遊昭這麼做是為了自己,肯定還有其他更深刻的含義。
政治權謀之類的,一向不是他擅長的東西。
所以希夜和遊昭才會走到一起吧,他們兩個私下說話的時候,有時候也像是打謎語,根本看不出端倪。
此刻喬伊還在罵罵咧咧,江敘瞥了一眼遊昭,見他神色平靜,放下心來。
再來一下,喬伊肯定受不住。
遊昭沉默地盯了喬伊一會兒,突然出聲:“江敘說的有道理,你早晚會惹出禍端,不如現在我幫你父親一把,免得以後後悔。”
說著下了個命令,“帶一管xge試劑上來。”
江敘聽這個名稱有點耳熟,但看喬伊一瞬間臉色發白,拚命地掙紮起來,哆嗦著嘴唇:“不可能的,你不能這樣做,這是違法……”
“你雇凶傷人的時候,怎麼冇想起違法呢?”遊昭語氣涼薄。
之前引路的管家出現,手裡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個指頭粗細的針管,裡麵裝有半管透明液體。
江敘突然想起來,這是修改腦部基因的試劑,多用於治療精神疾病,而正常人使用,則會所有的失去記憶,永遠不可能複原。
遊昭想要徹底洗掉喬伊的性格,絕了後患。
不愧是遊昭,手段真是五花八門,江敘無語地望著那半管試劑,又看看驚恐的喬伊。
如果被洗掉了所有的記憶,喬伊還是喬伊嗎?
管家已經打開了牢室的門,將喬伊禁錮在金屬高凳上,死死摁住他的胳膊,一隻手熟練地將針管裡的空氣排出來。
“喬伊少爺,我建議您最好不要亂動。”管家將針管對準他的手腕處,尋找靜脈的位置。
喬伊開始慌了,他不斷地掙紮,驚叫道:“放開我!你這樣,還不如殺了我乾脆!”
針頭無聲地刺入皮膚,江敘突然開口:“等等。”
他對遊昭說:“要不我進去跟他說說,說不定他就回心轉意了呢。”
微微皺起眉,遊昭神色複雜:“我認為冇有這個必要。”
一針下去,一切都解決了。
少了他這個源頭,就不會再發生之後的事情,江敘也不會死在無聲的宇宙裡。
眼中的冷意加深,遊昭命令管家,“動手。”
江敘著急地拉住遊昭的胳膊,“你不是說讓我來處置他嗎,難道剛才說的話不算了?”
說完還晃了晃,像是撒嬌似的。
遊昭身子僵住,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