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李刃過來的時候,江敘正在和係統一起看上次冇看完的狗血電視劇。
門剛一推開,江敘就在係統的提示下迅速躺好,把被子拉到胸口處,熟練地裝睡。
走在最前麵的是來檢查身體的醫生,他們穿著淡綠色無菌服,仔細地查看一旁醫療儀上的數據,確認無恙後,對李刃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江敘裝作睡眼惺忪地跟李刃打招呼,不知道為啥,自從係統跟他說了那些話,再看到這幾位大佬,有些羞恥。
“有些事情要處理,對不起,冇有第一時間來看你。”
李刃拉過椅子,坐在床前,動作自然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江敘擺著手,笑道:“你願意來看我已經是很有同學情了。”
頓了一下,李刃說:“那個想要傷害你的人……叫喬伊,他之所以雇凶傷人,是因為妒忌你跟遊昭有過肢體接觸。
這理由簡直太荒唐了,李刃的低沉的嗓音裡帶了些冷硬。
而江敘,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一愣。
他怎麼把這位小祖宗給忘了。
如果說江敘是命運之子戀愛道路上最大的推手,那喬伊就是典型的助燃劑,越折騰,火燒得越旺。
比起他這種靠著刷主角好感存活到最後的炮灰,喬伊就是標準的惡毒炮灰,每天都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前行。
當然,最後也成功地作死了自己,被放逐出首城,最後甚至連賽肯德星都待不下去。
隻因遊昭當麵放話,再見到他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喬伊之所以前期敢這麼狂,是因為他是東部軍區重臣雷歇的獨子,和遊昭青梅竹馬,性格跋扈,對遊昭的占有欲強到令人發指。
在上一次任務中,喬伊從一開始就看希夜不順眼,後來遊昭和希夜在一起,他幾乎三天一小鬨,五天一大鬨,用儘各種不光彩手段找希夜的麻煩。
希夜天性冷,懶得更他計較,而且喬伊是個d級體質,無法上軍校,隻能天天在家裡遠程搞破壞。
但這並不能阻擋喬伊作死,他不僅在學校布置了許多眼線,實時掌握遊昭的信息,還會簡單粗暴地用錢和權解決一切跟遊昭走得近的人。
連身為遊昭親信的江敘,也三番兩次被喬伊狠狠警告過。
直到後來希夜的聯邦之子的身份被曝出,喬伊更是氣急敗壞,聽說宋燼遠對希夜有興趣後,轉手將希夜的行蹤透露給宋燼遠,導致希夜被擄走。
這也是喬伊被放逐的原因,當時遊昭盛怒之下將他押上了東部軍區軍事法庭,喬伊的父親雷歇聽聞後,主動辭官保了喬伊一命。
喬伊雖然免於了□□的處罰,但失去了父親權勢的庇護,不少以前被他得罪過的人紛紛開始秋後算賬,落得個人人喊打的下場,隻好躲到冇人認識的地方。
冇想到,這一次,自己先被這個蛇精病給搞了。
麵上裝作茫然的樣子,江敘問道:“那他……”
李刃告訴他:“喬伊正在被審問,你放心,我們……學校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江敘有點吃驚,畢竟以如今喬伊父親的權勢,遊昭就算身為未來的元帥,看在雷歇的麵子上,也不可能這樣直接懲罰他。
他回想起上一世,說起來喬伊還救過他一命,雖然是個烏龍。
當初喬伊落魄後,整天酗酒買醉,他的父親雷歇看不過去,把他狠抽了一頓後攆出了家門,金湯匙出身的他不得不打工賺錢養活自己,但賽肯德星上人臉識彆的功能太強大,他的名聲已經臭了,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曾經的狐朋狗友們躲他像是躲瘟疫一樣,喬伊最後到了賽肯德星附近的礦星一號上做苦力。
江敘在一次任務中,因為機甲側翼損傷嚴重,飛了一半失去動力,正巧掉在了喬伊所在的礦坑裡。
當時江敘的臉部被血汙覆蓋,喬伊冇有認出他來,把他的機甲賣了買酒喝後,順手把昏迷的他扔到了路邊的黑診所裡,揚長而去。
醒來後的江敘順著被賣掉的機甲去尋找,恰巧見到了已經完全變了個人的喬伊――滿身油汙,頭發長亂,酒瓶不離手。
喬伊的長相原先是帶著少年氣的可愛正太,但那時候江敘再次見到他,卻已經變成了飽經滄桑的社會青年,渾身的刺被拔光了,正警惕地看著自己。
當時正值希夜和遊昭即將大婚,江敘再見到喬伊如今的模樣,無比感慨。
也許同樣是炮灰的身份,加上對方陰差陽錯救了自己一命,如今要回到地球去了,他一時心軟,把身上所有的星幣都給了喬伊。
喬伊十分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錢,也許是因為有了許多酒錢,破例跟江敘談了會兒,聽聞他如今在宋燼遠手底下,才願意和他多說兩句,兩個不同走向的炮灰並排坐在遠離賽肯德星的偏遠荒星的礦坑旁,頗有些心心相惜之感。
礦星一號顧名思義是開采某種珍稀礦石的頭號衛星,上麵全是些體質和基因開發程度不高的人,土地荒涼裸露,汙染程度嚴重,呆久了人都會變得麻木。
機甲修好還需要些日子,江敘無事可做,便常常去找喬伊,總在酒館和屋頂一類的地方找到他。
喬伊一邊麻木的灌酒,一邊不耐煩地應兩聲。
直到江敘死去的那次任務之前,兩人斷斷續續地還保持著聯係。
喬伊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讓他無奈之時,竟覺得有一絲懷念。
“江敘。”
李刃突然沙啞地喊出聲,將江敘從回憶中拉扯出來。
“什麼?”
握住江敘的手,李刃的黑眸中是塵埃落定的平靜,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
“傷好後,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江敘冇聽懂什麼意思,歪頭道:“跟你回家?”
李刃將他的手放在頰邊,依戀地摩挲,目光仿佛像水一樣,“昨夜我趕回家裡,已經跟父母坦白了一切。”
“坦白什麼?”江敘呆呆地問。
“江敘,和我在一起吧。”李刃情不自禁地吻上他江敘的手,繾綣有溫柔地留下一個個吻,一邊抬眼看著他,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無限深情。
……
江敘嘴微張,半天冇有說出話來。
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李刃耐心地等待,兩隻大手包住江敘相對纖細的手,牢牢地掌握,掌心相貼,彼此的熱度傳遞,幾乎讓江敘感到灼熱。
怎麼回事啊大兄弟?
你怎麼突然畫風轉變得這麼快?
難道又是想使出什麼小學生追人手法來刺激希夜嗎?
試著抽出手,未果,在李刃的注視下,江敘小聲說:“你是不是為了讓希夜吃醋才這樣說的?”
一定是這樣吧,難道像上次一樣,希夜現在就在門外?
李刃怔愣,冇想到江敘會這樣問。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希夜嗎,所以才會總是那樣欲言又止。
想起自己訂婚後,那個突兀的電話,江敘在那頭小心翼翼地問自己,對於未婚妻是否是真的愛情,自己當時滿心憤懣,嘲諷了一番。
苦笑一下,李刃冇想到,自己和江敘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個荒誕的誤會。
將十指與對方相扣,李刃注視他的眼睛。
“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你,隻有你。”
“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昨天江敘受傷的那一幕讓他引以為傲的耐心和理智徹底崩潰,計劃中的細水長流全部被拋在腦後,是他的疏忽,作為重來一次的人,竟然冇有考慮到會傷害到江敘的因素。
上一世,江敘無端被卷入遊昭和希夜的野心之中,甚至最後丟掉了性命,李刃每每想到,就覺得不甘心,少年的生命不該浪費在那樣枯燥和惡心的權謀中。
“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不回家,一起去某個地方,隻有我們兩個人,遠離所有的紛爭,看儘這世界的風景。”
兩人之間,冇有誤會,冇有隔閡,冇有立場,隻有彼此。
而江敘則持續懵逼,李刃怎麼就開始展望未來了?
雖然李刃不喜歡希夜算是個好消息,但是為什麼李刃放著希夜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喜歡,會看上自己這個炮灰啊!
他三輩子第一次被人這麼深情的表白,卻是個男的!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江敘組織了半天,艱難道:“你這樣太突然了,我……”
哪裡是突然,簡直是核彈級彆的驚嚇!
李刃吻了一下江敘的手,無限溫柔地回答:“我知道,我可以等到你想通的那一天,但是在這之前,我想一直守候你,可以嗎?”
可以嗎?當然不可以!
他可是直男,天天身邊跟著一個覬覦自己的男人,這簡直太驚悚了好嗎?
江敘狠了很心,說道:“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李刃的手緊了緊。
小心肝跟著跳了下,江敘有些後怕,李刃大佬這麼深情地跟人告白,自己這麼生硬地拒絕,是不是太打大佬的臉了?
但話還是要說,“抱歉,我們隻能做朋友,其他的我給不了你承諾。”
語氣很無情,很冷酷。
江敘覺得他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李刃大佬肯定會生氣吧,畢竟他一點麵子都冇給。
誰知道李刃慢慢地笑了一下,原本冷峻的麵容變得柔和,將唇緩緩貼上他的手背,虔誠得像個儀式。
“這一生很長,我等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