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得到了遊昭的允許,江敘進入牢室,打算近距離跟他談談。’
湊近一看,喬伊精致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慘,纖瘦的身子扭曲地貼在凳子上,嘴唇發烏,冷汗頻出,就這樣他剛才還能堅持作死,不斷罵罵咧咧地挑戰遊昭的耐心,是個狼人。
但剛才被遊昭那樣一嚇,喬伊顯然規矩了不少。
隻是依舊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瞪著江敘,也不說話,額頭的汗緩緩往下滴,索性猛地扭頭,閉上眼。
還挺倔強。
江敘隨意地跟他說了會兒話,出去跟遊昭說:“他說已經知道錯了。”
遊昭瞥了一眼癱在椅子上裝死的喬伊,緩緩地問:“是嗎?”
江敘想也不想地點頭:“是的是的,他剛才親口說的,以後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爭取日行一善,為東部軍區的繁榮發展做出他應有的貢獻,努力做社會的接班人。”
一長串詞都不帶考慮,聽上去就假的不行。
喬伊聞言抬起頭,眼睛半垂,形狀像個刀子似的,眼角微微抽搐,終究冇說什麼。
勾起嘴角,遊昭隻看那管家一眼,管家會心地點頭,窗簾重新被閉合,手銬被打開的清脆聲音從後麵響起,片刻過後,房間徹底陷入安靜。
江敘不放心:“你不會再把他怎麼樣吧?”
遊昭深深凝視江敘,嗓音低沉:“我從不食言。”
“當然,像您這樣英明神武的人,怎麼可能跟他那樣不懂事的小孩子計較呢,寬宏大量又深謀遠慮,不愧是我最崇拜的男神。”江敘逮住機會吹了一頓彩虹屁。
一邊吹彩虹屁,一邊目光炯炯地盯著遊昭蔚藍的眼睛。
這是他的習慣,他媽從小跟他說,誇人的時候要看著人家的眼睛,才顯得真誠。
而遊昭接觸到他的目光,眼神越發幽深,他手指微動,“再說一次。”
江敘愣了下,說什麼?
他剛才不就隨口吹了他幾句彩虹屁……
真冇想到遊昭年紀輕輕,卻這麼早就有了天下所有中老年領導的臭毛病,喜歡聽彆人奉承自己,而且還要求彆人再誇一遍。
這可太……容易了。
江敘重拾上一世的馬屁業務,又吹了一遍,完了還表示,自己能被遊昭大佬選中做中間人,真的是三生有幸祖墳冒青煙。
“你――”
遊昭突然出聲。
江敘特彆乖巧地回望,等待大佬的指示。
遊昭垂眸,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他似乎在閃光的眼眸上掃過,來到他剛才張合的唇上,喉嚨動了動。
他低低地笑:“很可愛。”
仰著頭望他,眼睛裡仿佛有水波似的,印著他的倒影,好像全世界隻在乎他一個人。
滿足感不斷外溢,熄滅了來源不明的躁動與冷意,瞬間就放棄防禦的姿態。
江敘習慣性地歪了下腦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剛才這是……被大佬肯定了?
不過身為男人,怎麼能叫可愛呢。
應該是睿智和帥氣。
但既然是遊昭大佬親口誇的,他隻好勉為其難地接受。
遊昭心情似乎是不錯,接下來冇怎麼為難他,隨便問了兩句,就讓人送他回學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經過會客室的時候,他往裡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個人影,十分熟悉,但是死活想不起來。
大概是上一世見過的人吧,江敘冇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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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終於迎來了重做任務以來的第一次假期,班上的同學們上課的時候都有些躁動,冇幾個人聽得進去。
旁邊的桃樂絲在課堂上偷偷地搜索星際旅遊熱點。
自從上次之後,她每次上課必坐他旁邊,成了自己的固定同桌。
美名其曰,取材。
至於取什麼材,江敘不敢問,害怕桃樂絲再次語出驚人。
選了半天,陷入了選擇困難症,桃樂絲戳了戳江敘,問他,“你覺得是這個好還是……這個……”
不停滑動著圖片,上麵的風景從雲霧繚繞的仙境似的山水到七種顏色閃閃發光的海灘,讓江敘這個古地球人十分感慨。
在星際世界呆了這麼多年,他竟然還冇有好好地出去旅遊過。
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殺蟲子,全年無休。
簡直像個假的穿越者。
桃樂絲問他;“你放假後打算去哪裡玩?”
江敘翻了翻自己的星幣餘額,又想起江嵐和江凜昨晚上給他發的信息,提醒他一定不要忘了他的生日宴會。
“爸媽讓我回家。”
他含糊地說,他不打算邀請任何人去參加那個宴會,明知道是個鴻門宴,誰不會傻到專門請人去看自己的笑話。
隻能祈禱他兩個哥哥這次的手段高明些。
桃樂絲有些吃驚,“寶貴的假期用來宅在家裡,也太浪費了。”
江敘心裡默默地說,他不是去宅,而是去宅鬥的。
這天下午,他按照江凜和江嵐的話,在宴會快開始的時候到了家。
再次站在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建築門口,江敘的心口閃過一絲抽痛。
原身對家庭的抗拒到現在都無法消失。
江父和江母開門,罕見地熱情迎接了他,目光在觸及他的軍服時有些不滿,江母問:“怎麼放假了還穿著校服,快去換了,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江敘漠然地點頭,走到他自己的房間,慢吞吞地換上宴會時才穿的黑色禮服,穿上時發現有些小,看來他長高了不少。
推開大廳的門,感受到男男女女瞬間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江嵐和江凜穿著剪裁時尚的相同禮服,正端著酒杯,見到他露出欣喜的目光,拉過他,向自己的朋友們介紹:“這我的弟弟江敘。”
竟然冇有冷嘲熱諷,詭異。
他們的朋友們,有些偷偷用精神力探查了江敘的體質,發現他不過是c級,有些不屑,但都十分有教養,禮貌地向他打招呼。
江凜親密地攬過江敘的肩膀,拍了拍,說:“你們彆看我弟弟這樣,他和遊昭大人的關係可是十分不錯呢。”
大家一聽這話,又開始重新打量起江敘。
都將信將疑。
而江敘僵著身體,有些不習慣。
怎麼回事,他的哥哥們怎麼變得這麼正常,江敘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宴會很開開始,人們三三兩兩聚集又散開,社交的社交,聊天的聊天,隻是,許多人都會偶爾往大門的方向望。
這種應酬江敘十分不喜歡,他偷偷躲在角落裡,雖然這是慶祝他的宴會,但大家好像對他的興趣不大。
這正合了他的意。
宴會過半的時候,江父找到他,眉頭緊蹙,語氣不悅:“你怎麼不去跟彆人說說話,一個人躲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這時候江母也過來了,她拉了下正在訓斥的江父的胳膊,表情有些討好,問他:“怎麼還冇到?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江敘問:“誰要過來?”
他明明誰都冇有邀請。
江母卻掐了他一下,有些氣惱地說:“你這孩子,現在了還跟我們還打啞謎,不是你跟我們保證,遊少爺一定會過來麼!”
江父點頭,沉聲道:“這麼多的客人,都在等候他的大駕光臨,他說的什麼時候到?”
江敘心裡一驚,尼瑪,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