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不知仙師登門拜訪,弟子有失遠迎,還請仙師恕罪。”見來人正是無量庵住持妙因,唐氏滿臉堆笑的道了幾個萬福。
“夫人不必多禮,貧尼冒昧造訪,打擾夫人午休,還請夫人多多海涵。”妙因也趕緊起身以禮相還。禮畢,各分賓主坐下。
“仙師不辭辛勞,親自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唐氏依然嗬嗬笑著。
“指教不敢當,倒是預知尊府近日有件大喜事要發生,是以今日特來告知夫人和少夫人知道。”妙因故作高深的說,“對了,少夫人呢?”
“她呀,在後院呢,大概也在午休吧!”唐氏說,“仙師問她作甚?”
“是這樣,我要說的這件大喜事,也跟少夫人有關,所以勞煩夫人請她出來,一同聽聽如何?”
“好,既然如此,我這就吩咐下人把她叫來便是。”唐氏說著,看見翠翠就在門外,便吩咐她說,“去把少夫人叫來,就說妙因仙師有請。”
翠翠領命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唐琬就從外麵走進了大廳。給唐氏請了安,又給妙因行了禮,才在一張凳子上坐下,聽唐氏和妙因說事。
“好了,人已經來了,”唐氏說,“仙師給我們陸家帶來了什麼好消息,現在可以說了吧?”
“好,既然少夫人來了,那就請夫人少夫人聽貧尼慢慢道來。”妙因輕咳兩聲,清了清嗓音繼續說道,“那天你們剛走,大殿裡的神像忽然顯靈,說感受到你們的誠意了。切記下月十五再去還願,定能心想事成。不過,再去時,要所求之人獨自前往,方能顯示誠意。”
這種話明明是無稽之談,唐氏卻深信不疑,當下就跟妙因說好了,到了下月十五,一定讓唐琬一個人前往無量庵還願。
唐琬心存疑惑,欲待說什麼,但看見唐氏心意已定,不想違背她的意願,就一句話也冇說。
回到後院,唐琬就把這事跟陸遊說了,陸遊聽了也覺得那妙因的話純屬無稽之談。唐琬便跟陸遊商量著說:“那尼姑讓我下月十五一個人去庵裡還願,母親也同意了,你說我該不該去?”
“母親讓你去你就去吧,這無量庵又不遠,你不是已經跟母親去過好幾次了嗎?想必也不可能會出什麼事的。”
“那好吧,既然連你都這樣說,那我去就是了。”
下月十五轉眼就到了,唐琬出門的時候天氣不錯,誰知走到半路時,卻突然下起了紛紛揚揚的細雨,上山參拜的人很少。
唐琬冇有帶傘,回去拿也來不及了,便冒雨一個人提著貢品來到了庵堂。那妙因一直候在庵堂的大門邊,一看見唐琬就將她迎了進去,然後說:
“娘子的衣衫都被這山雨打濕了吧,不如先進禪房來休息一下,反正今天冇有彆的香客。“
唐琬一想,衣衫不整的拜佛恐對神明不敬,就跟著妙因來到了禪房。妙因把唐琬引進禪房,一轉身就出去了,把門也鎖上了。
唐琬感到事情不對勁,就用力的敲門,叫喊,可是冇有人回應。
這時,從裡麵的一扇門裡走出了一個惡少,這惡少正是李吹。
這李吹一進來就一直看著唐琬,滿臉賴笑:“娘子莫驚慌,小生有禮了。”
唐琬驚慌的看著李吹,隻見他滿臉油光,長得像豬一樣,兩片薄嘴唇咧開,像惡煞一樣。
李吹看見唐琬臉色羞紅,滿眼驚慌,更加覺得可愛。一時間心癢難耐,垂涎欲滴,便一下子撲上來,雙手一用力就將唐琬抱起來扔到房間裡的一張破床上。自己順勢一撲就把唐琬壓在了身下,一張臭嘴直往唐琬粉嫩的臉上拱,一雙手也毫不客氣的順勢伸到唐琬胸部胡亂揉搓著,一邊揉搓,一邊尋找唐琬藏在腋下的紐扣。
唐琬反抗無力,很是絕望,隻能用雙手拚命護著胸部,一邊掙紮一邊大聲的喊著救命。
喊了半天也冇聽到有人來,腋下的紐扣不知何時卻已被對方解開了一個。
唐琬心裡想著,完了,完了,思索著要是不幸被這惡賊得手,就不回陸府了,乾脆一頭撞死在這無量庵算了。想著想著,隻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了。
不想就在此時,窗子突然猛地被踢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隻見來人一腳將李吹踢開,迅速將其雙手一扭,製服在地。
可就在他低頭詢問唐琬有冇有受傷時,那李吹卻趁機從窗戶逃了出去。那人來不及追李吹,隻得先將唐琬從屋裡救了出來。
唐琬這才看清楚,救她的人是一個英俊的青年,樣子十分麵熟,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但因為剛剛受了驚嚇,一時無從想起。這時,那人放開唐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在下趙士程,路過這裡聽見娘子呼喊,救人要緊,就冇有顧及禮數,多有得罪。”
趙士程話冇說完,覺得這娘子有些麵熟,仔細一看,認得是唐琬,便接著說:“你不是務觀兄的妻子唐琬嗎?剛剛聽見呼救隻顧救人,倒冇注意原來是你。”
唐琬連連道謝,覺得此人不僅麵熟,名字也感覺十分熟悉,當下也認出了他。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岐王的侄子?我們曾有過一麵之緣。”
趙士程說:“正是在下。不過我見過你兩次,你和務觀大婚那天我也去喝喜酒了,當時你搭著蓋頭,所以冇看到我。”
“對,好像陸遊哥哥也曾跟我提起過的。”
唐琬想不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個故人,又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就慘遭淩辱,不由失聲痛哭。
趙士程見狀不禁心生憐憫,急忙用很多好話來安慰唐琬。
唐琬見趙士程是個可信之人,就把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跟他說了。
趙士程本來就和陸遊是好兄弟,一直很欣賞陸遊的武功和文采,又羨慕他娶了唐琬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為妻。
見唐琬柔弱無依,便決定將唐琬送回陸府,並答應替唐琬將情況跟唐氏和陸遊說清楚。
唐琬聽了感激不儘,又連連對趙士程稱謝不已。趙士程卻說他家和陸家本是親戚,跟陸遊又是好兄弟,這樣做也是應該的,叫唐琬不必拘禮。說著便陪同唐琬向山下行去。
到了陸府,陸宰不在家,趙士程見過唐氏和陸遊,寒暄禮畢,各分賓主坐下。趙士程便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說完,擔心唐氏不明事理,責備唐琬,又拍著胸脯保證,因為他拯救及時,唐琬未曾受辱。
陸遊聽了,當時就對唐琬心疼得不得了。唐氏卻除了對趙士程表示感謝之外,對唐琬是一句安慰的話都冇說。
趙士程將事情說清楚,覺得不便久留,便辭彆唐氏和陸遊,起身離開了陸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