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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2025-05-16 作者: 沈江河

自從去無量庵燒香回來,唐琬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晚上經常做噩夢,白天眼皮突突突突的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跟陸遊說了好幾次,陸遊總是讓她好好休息,不要瞎想。告訴唐氏,唐氏則冇好氣的說她這是疑神疑鬼。不過好在一直冇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時間一長,就對這個現象習以為常了,正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這天唐氏正在午睡,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闖進來一個尼姑,在陸府的大廳裡嚷嚷著要見陸府的夫人和少夫人。

唐氏一直為抱不上孫子的事情煩惱著,本來就毫無睡意,躺著也是百無聊賴。突然聽說有佛門弟子登門拜訪,趕緊吩咐李媽在外麵好生招呼著上茶。自己也立即翻身下床,在裡麵穿戴整齊了出來會客。

原來這尼姑不是彆人,正是無量庵現在的主持妙因。

這妙因原名瑩兒,本姓潘氏,原是汴梁城中的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自小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到十三歲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動人。在天子腳下也算得上是一個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十四歲時,金人攻克汴梁,瑩兒跟著父母一路往南方逃去。不想父母卻在逃難途中,不幸死於刀兵。瑩兒也被幾個強盜擄去,在一個山洞裡折磨得死去活來。之後強盜就把她賣給了一個商人。商人也隻是喜歡瑩兒的身體,對她毫無感情,幾個月後,瑩兒又被商人賣進揚州的一個窯子,從此淪落風塵,以賣笑賣身為生。十八歲時,由於種種因緣,被一個年近六旬的風流和尚救出火炕。這和尚雖然是個出家人,卻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瑩兒跟著他,說夫妻不像夫妻,說姘頭也不像姘頭,雖難免荒唐放縱,倒也過了幾年吃穿不愁的生活。

和尚死後,瑩兒無依無靠,便削了長發,給自己起了個法號妙因,做了個遊方的比丘,長年以雲遊化緣度日。不知為何,兩年前來到這無量庵後,見此地山環水繞,風景秀麗,便厭倦了那種奔走江湖,風餐露宿,吃了上頓愁下頓的日子,在庵裡居住下來。

起初隻是在庵裡劈劈柴,掃掃地,打打雜什麼的,以此來換個住處,換口飯吃。過了幾個月,見此庵香火雖說算不上鼎盛,但除了庵裡所有姑子每日的生活開銷,所獲錢糧尚有盈餘,完全可以讓自己過上富足安逸的生活。便心生歹意,處心積慮的設計將原來的住持謀害致死,又趕走庵裡以前跟老住持共事的幾個姑子,收留了幾個無家可歸的婦女,為她們剃度受戒收在門下,令其各司其職,管理庵裡的日常事務,自己則養尊處優的做起了無量庵的住持。

此時的妙因,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但依然粉麵含春,風韻猶存。自從做了無量庵的住持,整天無憂無慮,無事可做,加上幾年不近男色,不免春心萌動,淫性大發,便經常在夜裡跟一些野漢私會。

其中有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姓李名吹,其父名冉字東升,本是一介寒儒,後來不知什麼原因,竟然一夜暴富。

這李冉就李吹這麼一個獨子,而且還是自己最寵愛的一個姨太太所生,便對其寶貝得不得了。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銀子也任其花得跟淌水似的。

這小子呢,仗著手中有幾個臭錢,不僅不思進取,而且還跟一群浪蕩子弟廝混在一起,不是招搖過市,打架鬥毆,就以賭博**調戲良家婦女為樂。那些浪蕩子弟,為了奉承李吹,便不再直呼其名,而是稱他為李大官人。

一日,這李吹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在庵裡閒遊,見這住持妙因頗有幾分姿色,雖身著粗布道服,卻也遮不住其放縱狂野的本性,便忍不住多看了妙因兩眼。

這妙因是何等聰明之人,見李吹盯著自己看,一下子就猜透了對方的心思。又見其身著綾羅綢緞,腰間錢袋鼓鼓囊囊,便走過去跟其搭訕起來。

一來二去的,很快就勾搭上了。這妙因一來圖身體快活,二來也看上李吹的銀子,不光自己對李吹投懷送抱,還經常幫著他出謀劃策玩弄良家婦女。

那天唐氏帶著唐琬去無量庵燒香,正好李吹就在庵裡,無意中看見唐琬姿色出眾,娉婷動人,不禁色由心起,想要霸占唐琬。本來想找個理由過去搭訕一番的,可是唐琬一拜完就跟著唐氏回家了,李吹根本找不到機會動手,就在那裡皺著眉頭想歪計。

這時,妙因突然從後堂出來,看見李吹正在這兒看著個美女的背影發呆。唐琬跟唐氏已經來無量庵燒過幾次香,這妙因對她們婆媳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這妙因仔細一看就知道這美女正是陸府的少奶奶唐琬,當即就猜到李吹又看上唐琬了。

這妙因早就成就了李吹不少好事,得到了很多好處。此時,見李吹對唐琬感興趣,立即覺得又一個發財的機會到了。

於是便輕手輕腳的溜到李吹身後,拍了他一下,說:“大官人,那是陸府陸三公子的媳婦兒,怎麼樣,長的標誌吧?”

李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正是住持妙因,就放下心來。雖說妙因已為自己成就過不少好事,自己也給過她不少好處,但李吹還冇想好該不該把自己此時的想法告訴她,隻好繼續想自己的事情,冇功夫搭理她。

不想妙因又接著說:“看大官人愁眉緊鎖,不知道貧尼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李吹見妙因這麼主動,就想,不如將所想之事說給她聽,說不定她還真能幫上什麼忙。就對她說:“不瞞師太,我自從看見剛才那個大美人,就覺得真是人間尤物,一心愛慕她,想和她親近。如若不能與美人相擁,這輩子還有什麼意思?”

妙因一聽李吹這話,好像連自己這麼貌美如花,也被他貶低了。心想,瞧你這個貌如豺狼的雜毛也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哼,自不量力。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聲振屋瓦,菩薩變色。笑完,輕聲說道:“聽你這口氣,好像貧尼也及不上她?”

“師太多心了,論年輕漂亮,你肯定及不上她,但是若論在床上的風騷勁兒,她就冇法跟你比了。”李吹嬉皮笑臉的說道。

妙因聽了不由有些生氣,本想不再理他。但一轉眼看見他腰間沉甸甸的錢袋,又轉念一想,如果我給他辦成這件偷雞摸狗的事兒,估計少不了好處。就又堆出笑臉對李吹說:“大官人和那小娘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能促成這樁好事也是替貧尼行善積德。隻不過這庵破衫薄,還望大官人多多幫忙。”

這李吹一聽妙因還真有辦法,心裡樂開了花,滿口答應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但妙因卻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要李吹跟她去後堂仔細商談。李吹多日不來庵裡,早就有點懷念妙因在床上的風騷勁兒了。二話不說,便跟著妙因往後堂走去。一進後堂,二人已有些把持不住,來不及褪儘身上衣物,便相擁著雙雙倒在床上上下翻滾起來。一時間,也不再稱對方官人師太,隻顧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叫喚個不停。

完事後,妙因便把自己的計謀對李吹和盤托出,然後跟李吹約好,下月十五,一定將唐琬誆來庵裡,為其成就美事。

妙因來陸府,並在陸府的大廳裡嚷嚷著要見唐氏和唐琬,正是為了此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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