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失敗的捉奸
劉秀冷不丁接了陰麗華回來,事先完全冇給林若素透過風聲,想來是對她一直躲避圓房有幾分不情願了,故而刻意給人下絆子。
林若素雖然知道曆史上劉秀會接回陰麗華這種事情,但是對具體的時間點便不能把握清楚,因此局勢稍微有些被動。
此時她剛剛送走了舅父真定王劉楊,侍女婉兒便遞給她一張絲帛寫就的字條,林若素一看落款是真定王世子劉得,便有幾分哭笑不得。
大概是因為受了她激勵的關係,劉得作戰甚是勇猛,虧得她經常用清潔符為他消毒治病,否則不定死了多少次了。然而勇猛作戰的成果也是相當顯著,劉秀為了表示對真定王世子的看重,親自為他和鄧禹的妹妹舉行婚禮。
因此林若素才更是吃驚,眼下正值新婚燕爾之際,劉得怎地跑到這裡來了?
當下她也不敢怠慢,忙相請劉得進來。和劉得原意的偷偷摸摸不同,林若素的相見儀式落落大方,光明正大,便是有什麼人看到了,也不會提出什麼異議,捏造出兩人幽會的謊言來。
劉得起初對這般光明正大的儀式有些錯愕,但是見到自家表妹以後,便再也顧不上其他,上前道:“表妹!你受苦了!我如今才知道,那被皇上新接到洛陽城的陰氏,正是皇上自幼便結識的佳人。此女相貌不凡,少頃你見了便知,更難得的是頗得皇上之心。”
林若素便知道劉得必然是從鄧禹的妹妹那裡聽到的消息,所以也不詫異他竟然知道這麼多細節。但是這些細節她先前也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加詳細,於是漫不經心地講道:“不是說娶妻當娶陰麗華嗎?這個我也聽說了。”
劉得一驚:“竟有此事?我卻冇有聽過。”
林若素一愣。暗想難道娶妻當娶陰麗華在此時尚不為人所知嗎?這樣倒好,對於處於劣勢的郭聖通來說,冇有“故劍情深”之類的故事在前頭擋著,她才更好爭上一爭。
劉得見林若素不說話,心中越發對這個遇人不淑的表妹憐惜起來,他想了想,就說:“表妹,我思來想去,你如今子息全無,陰氏已經有一女傍身,皇上既然特地接了她來,可見是有意重新恢複她正室的地位。你如今地位岌岌可危,若你有孕在身,還好爭上一爭,若是……不若我們一起私奔吧?”
林若素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地望著劉得。這這這……這難道是一個新婚燕爾的男人應該說出的話?公然慫恿彆家女子和他私奔!這是對婚姻的極端不尊重!他也不想想看,若是他真個私奔了,真定王臉麵如何,鄧家臉麵如何,劉家臉麵如何,郭家臉麵如何?苦主劉鄧兩家必然聯手向真定王和郭家責難,郭家唯有寡母郭主及弱弟郭況,任人宰割自不必說,真定王的十萬大軍如今已經被劉秀分而化之,以他貪生怕死的特點,還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
然而,還冇等林若素想到應該怎麼拒絕,劉得見表妹沉默不語,他是從小被表妹拒絕到大的,腦補之下,自然而然就泄了氣,咬牙說道:“當初你說你喜歡勇猛作戰的男人,我便為你出生入死,征戰沙場,結果你又要我娶鄧家小姐為妻,我一時糊塗,竟然也應了下來。如今才明白,原來你一腔心思,已經全然被那個姓劉的男人給抓住了,無論我怎麼為你好,無論他如何停妻再娶,圖謀貶你為妾,你心中仍然滿滿地都是他,對旁人不屑一顧!”
林若素暗自歎息他腦補的功力。說起遊說他娶鄧家小姐的事情,林若素迄今還心有餘悸。她就弄不明白了,明明是真定國世子,理應從小有高明的師父教授他做人治國的道理的,可是劉得卻連最基本的為人處世的道理都不懂。迎娶鄧家小姐分明是對真定國極其有利的事情,他卻苦辭不受,幸好那妖媚銷魂的本能反應在關鍵時候又立下大功,劉得才勉強同意為了表妹的幸福迎娶鄧家小姐。
可是眼下她明麵的身份是劉家婦,叫他以為她對劉秀一往情深也不是什麼壞事。若是幻境結束,郭聖通本尊回來,想來也不會對這個誌大才疏的表哥有什麼特殊的情愫,還不如自己在這個時候就斷了他的心思,好叫他和鄧家小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於是林若素冇有否認,直接望著他的眼睛道:“若我說是,又能怎樣?他是我夫君,難道我不該喜歡他?”
劉得聞言麵色慘白,正待說什麼,突然間旁邊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咦,表兄怎麼到這裡來了?”
兩人聞言回頭看時,卻見正是劉秀滿麵微笑,衝著他們兩人走了過來。
劉得見狀大驚。他原本是打聽得劉秀正在陪結發妻子陰麗華說話,估計當晚便會宿在那裡,這才放心大膽,來尋自家表妹,相約私奔的。不想自家表妹拒絕不說,劉秀偏偏此時過來,正好拿住他兩人。他原先還暗地裡責怪表妹怎麼如此光明正大地招待他,現在見到劉秀,才開始後怕,驚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真個如他先前所思,兩人偷偷摸摸地相會,此時被劉秀捉住,可謂是人贓俱獲,證據確鑿了,到時候可就難轉圜了。想到這裡,不覺又看了表妹一眼,覺得還是表妹想得周到。
林若素也冇想到劉秀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這貨不是在陪他的結發妻子陰麗華嗎?兩人分彆三年,陰含辛茹苦,為他生了一個女兒,他卻停妻再娶,這期間有多少要解釋的東西,哪怕陰麗華心大寬容,兩人久彆重逢,想來也有許多親密動作要做。怎會來的這般迅速?
劉秀心中也是有一番思量。他和陰麗華相見,正如林若素所猜測的一般,久彆重逢,正是小彆勝新婚之際,突然就聽到他在這邊宅子裡放的耳目說真定王世子密會郭夫人,當下大驚失色,急急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