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水府探險
“哦？”一諾語氣溫柔地說道，“那個奇怪墓碑上的字，你已經可以看到了嗎？”
林若素並冇有回答。她突然伸出柔軟的手臂，攬住一諾的脖子：“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對我冷冰冰的？我不能討你喜歡嗎？還是有什麼彆的原因？”
一諾身體驟然僵硬。
但是林若素的身體是那麼柔軟，言語是那麼蠱惑人心，他的心也仿佛醉了。
“我……我……我……”他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愕然發現，林若素的頭在他懷裡蹭了蹭，閉著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原來，她根本就冇有醒！她隻是迷迷糊糊中說夢話而已！
一諾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釋然。
那隻雪貓兒躲在那棵高大的珊瑚樹背後，用兩隻前爪捂住眼睛偷看著他，見他發現，慌裡慌張地縮了縮腦袋。
一諾有些失落地將林若素的身子重新放平，替她蓋上錦被。
“替我照顧好她。”他麵對雪貓兒，聲音冷冷且充滿權威。
然後，他身邊的空氣出現了奇異的扭動，他整個人消失不見了。
林若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躺在那張玉床之上。玉床不住地散發著絲絲的涼意。
“這是萬年寒玉床。”林若素正在納悶時，便聽見一個聲音如是說道。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到帳幔外那些如幽靈般飛舞的影子。
和第一天來時的新鮮不同，她已經知道，這些影子真的是影子，她們都是從前每年被河神看中，所娶的妻子，而如今，她們被困在這個水底洞府，永遠不能解脫，成為一縷看不清楚臉孔的影子。
這些影子都是她的侍女，準確地說，是那位河神大人的侍女。而河神大人看中了她林若素，打算娶她為新的一任妻子。
看到這些淡如煙、永遠不能解脫的影子，林若素應該是有著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反而不是很害怕，就仿佛知道這些女子的遭遇，永遠不會發生在她身上似的。
她心中湧起一種神聖的使命感，她會解開這個洞府的秘密，然後，帶著這些可憐的影子，得到解脫。
“是不是，小白？”她用手輕輕撓了撓那隻雪白貓咪的肚子，輕輕說道。
被稱為小白的貓咪看似很享受地發出“喵嗚”的聲音，然後，用爪子輕輕扯著她的衣帶，輕盈地從她懷裡跳了下去。
林若素並冇有詫異。
這是她來到水底洞府的第三天。她來的方式，古怪莫名，而最古怪莫名的是，來了整整三天，她還冇有看到那位據說要娶她為妻的河神。
可是從第一天的驚魂未定，到第二天的新奇探索，如今的林若素，已經能以平和而欣喜的眼光來看待周圍環境的變化。
是的，欣喜。從降臨的第二天開始，她就發現，小白似乎有著天生的尋寶能力。它扯著她的衣帶，帶著她幾乎走遍了水底洞府的地方，然後，尋出許多稀奇古怪、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寶藏來。
譬如說傳說中煉製築基丹所必須的那幾味藥材。
再譬如說一隻據說能提高煉丹成功率的煉丹爐。
還有一個看樣子能媲美四品靈田的百草園。
以及一座被稱為紫雲塔的神秘高塔。
林若素被小白牽著，看到這麼多寶貝的時候，簡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而且，最讓人欣喜的是，這些寶藏的守護陣法都已經失效，也就是說，這些寶藏在她林若素麵前，完全不設防。
如果傳說中的河神大人再不出現的話，她甚至可以利用這些藥材，和那個能提高煉丹成功率的煉丹爐，煉出一爐築基丹。如果有希望成功築基的話，就可以和楚芊芊她們一樣，不再和曙光試煉中那許多名門正派的弟子如謝景明等人瞎摻合，而是直接等待升仙大會的選拔。
雖然林若素並不排斥參加曙光試煉，但是如果有那麼一個機會，讓她能夠走得更快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這日小白帶領她去探查的，便是那座被稱為紫雲塔的神秘高塔。不同於前一日的百草園探險，這次小白用很迫切的叫聲，提醒她做好了各種防護工作，例如說，大瓶的止血丹、回氣丹等丹藥，還有大把大把的攻擊類符紙，以及一件靈甲。
紫雲塔雖然也坐落於水底洞府，卻似和其他部分完全不相接一般，懸空而立。在紫雲塔的大門前，有道五光十色的空中連廊，將紫雲塔和地麵相接。
在小白的不斷催促聲中，林若素走上了空中連廊，然後，眼前的景象便變了。眼前出現許多個曼妙的影子，不斷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動作頗有韻律，一眼望過去，舒緩而優美。
林若素皺起眉頭。
這些影子和水中洞府的那些失去了肉身的影子不同，雖然是那樣隨隨便便地站在前麵，卻如同一片沉默的牆壁，擋住了她探索的方向。
她有些疑惑地望著小白，希望這隻看起來神神秘秘、聰明伶俐的貓咪能給她一點提示。
但是小白瞪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她，目光看起來比她還要無辜和無助。
林若素歎了口氣，取出隨身攜帶的靈符。
她一揚手就是幾張火球符，火球符燃燒的時候，形成一排排火球，向著那些飄渺無依的影子砸了過去。
但是想象中的火星四濺的場麵卻冇有到來。
那些火球直接穿過影子，繼續往前飛，漸漸地落在地麵上，火焰也越來越小，終於化作最後一絲青煙，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影子，仍然曼妙，不斷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動作頗有韻律，一眼望過去，舒緩而優美。
“此路不通啊。”林若素自言自語道。
她試探著看了小白一眼：“要不，咱們回去想想辦法，明天再來？”
小白仍然那麼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她，絲毫冇有要打道回府的意思。它倒是對林若素有信心，似乎覺得她一定能順利通過這小小的考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