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與影子共舞
林若素無奈，隻得望著那些曼妙的影子。橫豎經過幾次試探，她也知道，這些影子並不會暴起傷人，所以她冇有什麼危險。
枯坐未免有些無聊，她開始盤膝而坐，讓氣流依照經脈而行。她欣喜地發現，此處的靈氣濃度比洞府的其他地方更甚，在此打坐練氣，事半功倍。
那隻雪貓兒見到她這般浪費時間，顯然眼睛裡露出十分失望的神情。但是苦於無法發出聲音，給不得提示。
林若素其實心裡麵也有些遺憾，知道是辜負了雪貓兒的希望。但是這隻可愛貓咪的希望再重要，也越不過修行這件事情去。她想到這裡，又覺得十分心安理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若素現在處於練氣期，每日的修行時間並不是越長越好的，正如同吃飯，要一口一口吃，循序漸進才好。她修煉夠了，便站起身來，重新打量那些不住舞動的曼妙影子，突然覺得影子的姿勢甚是好看，心中起了要學習的打算。
誰知道她剛剛按照其中一個影子的樣子，擺了一個姿勢，所有的影子便停止了舞動。
林若素驚訝地張大嘴巴，然而等她靜下心去，仔細觀察的時候，卻又發現，這些靜止的影子，其實是有規律的。她們保持著的靜止的狀態，串聯起來便是一套流暢的動作，而這套動作，正是剛才她打算模仿的那個影子一直在示範的。
“難道這些影子打算教會我這套動作嗎？”林若素自言自語著說道。
雪貓兒“喵嗚”一聲，眼睛裡露出興奮的光彩，飛快地點了點頭。
林若素將信將疑，真個將那套動作學了起來。說來也奇怪，她觀看的時候，覺得那些動作優美而繁瑣，學習起來應該頗為艱難，但是真正學習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出乎意料地流暢順利，就仿佛這些動作是她林若素的本能，銘刻在血脈和基因裡，如今被喚醒，自然而然就做了出來，如同行雲流水，毫無凝滯。
一套動作順利完成，林若素敏銳地發現攔在道路上的影子少了一個。而其餘的影子，又開始若無其事地旋轉著，仍然曼妙，不斷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動作頗有韻律，一眼望過去，舒緩而優美，如同一片沉默的牆壁，擋住了她探索的方向。
難道，要學很多套動作，才能讓這些影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從而走完這一條神秘的通往紫雲塔的道路？
林若素懷著這樣的心情，開始了好奇的探索。讓她又驚又喜的是，她探索的方向居然是正確的。
她隨意又挑了其中一個影子，擺了一個姿勢，所有的影子便又停止了舞動，她們保持著的靜止的狀態，串聯起來是一套新的流暢的動作。待到她以極快的、自己也驚訝的速度將這套動作學會，影子又少了一個。
以此類推。影子一個接一個地少了下去。林若素被她自己學習的高效性給震住了，而這樣的速度無疑是極有成就感的。她在這種成就感的鞭策之下，再接再厲，學習的速度也來越快，到了後來，有如神助般，她幾乎旋轉成了一個陀螺，帶起一片片殘影。
終於，等到她停止下來的時候，原先那些密集的影子群消失了，隻有一個麵容若隱若現、頭發和身體的輪廓分外清晰的影子十分突兀地攔在她的麵前。
和其他的已經消失了的影子不同，這個突兀的影子並冇有做出任何動作的意思。明明看不清她的眉眼，林若素卻隱隱從她身上，察覺出審視的意味。
是的，審視。這個影子仿佛如一位高標準嚴要求的導師，正在挑剔地審視著她的學生。
林若素在她挑剔的審視之下顯得有幾分不知所措，莫名其妙。
在這個影子的後方，空中連廊被一片厚重的霧氣所籠罩。
繞過這個影子，直接走向這片霧氣行不行呢？林若素抱著這樣的想法，試著走了一下。那個影子起初並冇有阻擋的意思，這讓她鬆了一口氣。可是，隨著她繼續深入那片白霧，各種看不見、但是深入骨髓的危機感漸漸滲透過來，讓她幾乎不能呼吸。就在她開始大口大口喘氣的時候，突然間眼前一花，重新又回到原地，繼續接受那個影子沉默而嚴厲的審視。
看來硬闖過去時不行的了。那麼，要怎樣才能讓這個影子消失，或者讓出一條通行的道路呢？
林若素陷入了思考之中。很顯然，這些影子的出現，與那些怪異而優美的動作有關。
林若素這樣想著，身體不自覺地開始按照方才跟那些消失的影子學到的各種動作，開始緩慢地舞動起來。
她漸漸注意到，隨著她的舞動，那個審視著她的影子突然有些變化，也開始緩慢地旋轉起來，而影子的顏色也開始變淡。隨著這個影子的旋轉，影子後麵的霧氣也跟著旋轉起來，一陣輕柔的風開始吹動林若素的頭發。
這個思路對頭！
林若素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很是興奮。說來也奇怪，先前那些怪異而優美的動作既多又繁瑣，她本來覺得以她的資質萬萬學不過來，便是學下來了也會很快忘掉，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東西便像銘記在她神魂中的記憶一般，現在的學習過程隻不過是幫助她重新打開了記憶的大門，記憶的大門一旦打開，那些東西便如潮水一般湧現出來。
她開始按照一個古怪而隱隱覺得頗為和諧的順序，不停地展示著那些動作，一套接著一套，中間毫不停頓，一氣嗬成，如同天衣無縫、渾然天成的絕美舞蹈。隨著她的舞動，那個審視她的影子漸漸地越變越淡，影子後麵那些霧氣的旋轉速度也開始越來越快。
但是，還不夠！所有的動作聚合，形成一套優美的舞蹈，但是直到這舞蹈完全完成，這審視的影子也冇有消失，影子雖然是淡得如同水洗一般，仍然執著地存在，影子後麵的霧氣，雖然如同旋風一般肆虐旋轉，但是並冇有任何消失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