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關鍵人物
不可否認的,林若素的心動了一動。
這幾天林若素對一諾一直有些糾結。就在一兩天以前,林若素在新居的靈泉前麵突然暈倒,渾身抽搐。一諾抱她回房,解衣,兩人肌膚相接,那種難受欲死的感覺竟然真的慢慢好轉起來。
他說,她有病,他這樣是為了治病,所以,儘管情態有些詭異,林若素甚至不能對他提出譴責批評。
可是從前世到今生,她第一次那般無措地躺在男人的懷裡,這種異樣的感覺,她每次想起來,都會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出於某種微妙的心理,林若素甚至希望一諾能對她說出一些會負責諸如此類的話。其後她也許會拒絕,也許會接受,都好過現在,什麼解釋都冇有。
他依舊還是如先前那般待她。儘心,細致,但看不出其中是否帶有感情。
林若素淡淡地歎了一口氣,走到一諾麵前。
“有事?”一諾頭也未回,問的直截了當,他劈柴的姿勢甚至和先前一樣,完全冇有變化。
“是。”林若素回答,“楚師叫我來問問,如果要做一百套木牛流馬的話,你需要多少時間。”
一諾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有銷路了?”
“是的。”林若素道,她看了看一諾的臉色,突然又有幾分不好意思來,“其實我覺得這樣不好。這種簡單的重複勞動,何必全交給你一個人。外麵的凡人木工幾兩銀子一個,物美價廉……”
“我一個人做。我搞的定。”一諾飛快地打斷她的話,根本不給任何轉圜的機會。
“那你需要多久?”林若素歎了口氣,一諾這樣的積極主動讓她心中老大過意不去。
“大概……三天吧。”一諾沉思片刻,給出了這麼個答複。
然後,林若素和一諾一起來到前廳,想給李鬆一個答複。
剛剛推開門,兩人就發現李鬆和楚芊芊的臉色有些怪異。李鬆明顯比方才顯得氣喘,衣襟也有些不整,似乎剛剛拉開過一般,而楚芊芊則是麵色潮紅,發髻散亂。這樣子的情景,使人不難有一些猜測。
林若素有些懵懂,卻也隱隱有一些不太好的聯想。她尷尬地看了一諾一眼,見對方依舊神色平靜,於是也裝作什麼都冇有看見的樣子,向著李鬆宣布自己的答複:“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十天時間,你就可以拿到一百套木牛流馬了。”
“十天?”反倒是楚芊芊驚訝了,她飛快地望了一諾一眼,卻什麼也冇有說。
“是的。一諾那裡需要三天,”林若素老老實實地回答,“至於其餘的工作,我想我們能在剩餘的七天之內做完。”
李鬆目光閃動,其實他心中也有一些驚訝,但是為了討價還價計,刻意壓抑著不表現出來。他刻意鎮靜地說:“好,那麼就這麼定吧。八千靈石我明日就送到。至於那兩成分紅,每個月都會結一次,李某人會親自送到府上。”
李鬆說罷,便匆匆作禮而退,讓林若素感到非常奇怪。
“咦,他不是要討價還價的嗎?”她問楚芊芊道。
楚芊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人家是被你的速度嚇壞了。哪裡還想得起討價還價。你這樣的速度,想來他平生聞所未聞,自然不敢輕易得罪你這等的天才。這也算是預先投資了,若是你以後真的出息了,談起這些往事來,也算有幾分香火情。”
林若素聽她這麼一說也有幾分釋然。緊接著,她就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其實還是多虧一諾速度快,又有楚師幫我……”她和楚芊芊相處數月,彼此自然熟稔,知道楚芊芊的符道知識精深,自己拍馬難及,但是論起製作符陣的速度和成功率,她就遠遠不及自己了。林若素不是盲目自信的人,但是也不好過於謙虛,否則,定然會被楚芊芊揪住不放大罵虛偽。
楚芊芊忙道:“什麼楚師?說好了以姐妹相稱的,你若再叫我楚師,我以後人前人後如何好意思叫你妹妹?”
是夜。月光如水。
林若素坐在靈泉附近,勤奮地修煉著。
楚芊芊卻像一溜煙似的溜向了後院。在那裡,一諾正借助著月光細心地雕琢著一件木牛流馬的雛形。
“是誰?”楚芊芊剛剛現身,一諾便十分警惕地問道。
“不是吧。以你的實力,何必這麼裝腔作勢?哪怕是背對著我,也應該在我來之前就從氣息分辨出來是誰了吧?何必明知故問?”楚芊芊挑眉說道。
自從發現了一諾的秘密之後,她對一諾的態度便是又提防又探究。說來也奇怪,對於她這種女爐鼎出身的人來說,察言觀色是家常便飯,不隨意招惹彆人更是基本功,然而她卻敢於隨便向一諾開嘲諷。或許,這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相當得林若素的看重和依賴。而一諾又對林若素有企圖。所以,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適當地嘲諷一諾,不會有什麼風險。
然而這一次,她猜錯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一諾渾身便散發出強橫之至的危險氣息:“你今天乾了什麼?你和李鬆那個家夥睡過了?在她的房子裡?我早警告過你,不許你將你們永福宮那套齷齪的東西帶到這裡來!以免帶壞了她!”
楚芊芊的身子搖了搖,她咬咬牙道:“我是什麼人,她從來都很清楚。我冇有刻意引誘她乾壞事,她的道心堅定,也冇那麼容易被我帶壞。你又何必擔心成這個樣子!”
一諾身上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些,麵色也略微緩和。
“是,我承認,我是動了春心。我許久冇有男人碰,見到一個過得去的,有幾分意動,又有什麼奇怪的?我畢竟是修習那種功法出身的!”楚芊芊咬牙說道。
“可是,你們把我當成是什麼人了?采陽補陰的女魔頭嗎?李鬆眼下連築基期都冇到,我會睡他?而且還是在廳堂這種地方?我們爐鼎出身的女人怎麼了,我也是有廉恥之心的!更何況,他家裡有小妾的人。我放著符道天才的楚師不做,怎麼會跟他糾纏不清?”她氣憤地說道,甚至眼中湧出了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