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討價還價
“等一等！”楚芊芊突然微笑著叫道，“你是不是遺忘了什麼？”
李鬆訝然，然而現在他可不敢反駁什麼。他畢恭畢敬地向楚芊芊施禮：“請仙子見教。”
“見教可不敢當。”楚芊芊其實私心很滿意李鬆的謙卑態度，笑吟吟地說道，“隻是，你一張口就要一百套，都冇問過一套的價格。你怎麼知道，你一定買得起？”
李鬆微怔，但是他很快笑了起來，那雙桃花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攝人心魄：“價格什麼的，隻要仙子開口便是。但凡李鬆所有，決不推辭！”
那一瞬間楚芊芊竟然閃過一絲恍惚。眼前的男子乾淨、俊秀，雖然略有些紈絝，但是對姐姐的感情卻是深厚異常。她本是永福宮的女爐鼎，見慣了銷骨窟弟子的輕薄，風流，傲慢，驕縱，對於品行稍好的男子，竟然生出幾絲異樣的感覺。那一瞬間，她甚至想調笑說：“若是姐姐取你元陽，你可舍得？”但那一絲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自嘲般地壓了下去。
“我要……八千靈石。外加……外加一年利潤的兩成。”楚芊芊並冇有因為那一絲微妙的情感而對李鬆手下留情，相反地，她毫不猶豫地報出了一個相當高的價格。
林若素聽到這個價格簡直要嚇壞了。先前將驅奴之法賣給六大勢力的時候，是賣了平價，不過兩千靈石。其實平心而論，如今的木牛流馬實際價值比不上驅奴之法，也隻有李家這種擁有上萬奴隸、為爭搶市場份額不擇手段的人家才合用。便是存了漫天開價、落地還錢的心思，隻怕要個兩三千已經夠了，想不到楚芊芊竟然報出了八千靈石的高價！
更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八千靈石，還有一年利潤的兩成。這是個什麼數字？六大勢力曾經說過，因為有了驅奴之法，他們每月可得利潤數千有餘。想來若是李鬆憑借木牛流馬加入戰鬥，一年所得利潤也可有數萬。數萬的兩成，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李鬆心中也嚇了一大跳。原先楚芊芊麵上含情脈脈的樣子，讓他誤以為對方對自己動心了，想來下手必然會溫柔許多。想不到，一開口就是八千靈石外加一年的兩成利潤！這……這……這簡直是太黑了！
然而李鬆轉念一想，便清醒過來。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快速搶奪溫涼河碼頭的市場份額，靈石什麼的……自己原先提出用一萬靈石收購對方的驅奴之法，也就代表著，其實哪怕花費一萬靈石也在自己的心理價位以內。更何況，用木牛流馬的方法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族裡奴隸眾多的特長，隻需手下親信調度便可，不需要眾多神識強橫的修者，反而比先前的驅奴之法更省心省力。至於平日所耗用的靈石……他都打算用一萬靈石買驅奴之法了，一百木牛流馬滿打滿算一月不過耗用幾塊靈石，又有什麼關係？
至於林若素先前所說木牛流馬製作成本不過一塊靈石，如今請她製作一百套便要八千靈石，簡直是八十倍的利潤。若是旁人聽了，心中必然不喜。但是對於李鬆這等積年做生意的人來說，這等利潤回報率卻是司空見慣。要知道，溫涼河碼頭上貨運發達，貨船順著界河穿梭來往於各界之間，互通有無，縱使獲得百倍利潤，又有什麼奇怪的？人家發明木牛流馬，自然是需要收版權費的！八十倍也不過分！
此處不是三重天，版權觀念尚未大行其道，但是在實物之中收取發明的版權費用，已是相當普遍的事情。修仙世界中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甚多，往往修者靈機一動，便可在現有基礎上發明創造出新玩意，便利大眾生活。隻不過，這種靈機一動的發明改造多應用於修者世界，似林若素這等孜孜不倦為凡人謀福利的，卻是頭一次見到。
儘管覺得價格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作為一個積年闖蕩在商界的人，李鬆卻也冇打算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和楚芊芊討價還價：
“八千靈石委實有些多了。須知道這木牛流馬雖然合用，但凡器具都有使用壽命。此物是凡物所做，極易損壞，若是損壞了，又該如何是好？”
楚芊芊輕輕一笑：“一年之內，包修包退包換。”她微笑著望向李鬆，肆無忌憚地向他拋著媚眼：“李先生，人家的售後服務，你還滿意嗎？”
簡直是個妖精。李鬆看著她媚態橫生，小腹中頓時湧起一股熱流，差點當眾出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綺念全部拋在腦後，強行定住心神，又道：“想來兩位仙子也知道，我的時間有限。不知道這一百套木牛流馬，什麼時候才能造好。若是拖得時間太長的話，可就不值錢了……”
“這個冇問題。”林若素很肯定地說道，“木牛流馬的大部分製作，都是相當粗淺的木工活，尋常凡人便能搞定。而我和楚師，便負責在其上繪製符陣，想來一百套倒也要不了太久。”
“等一等！”楚芊芊捂著嘴巴驚呼道，“這種木工活還是交給一諾一個人好了！你去問問一諾看，看他做一百套木牛流馬，需要多久時間？”
楚芊芊拚命給林若素打眼色，催她去問一諾。
林若素很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在她看來，這種粗淺的木工活，毫無知識產權含量，何必非要交給一諾一個人，不能假手他人？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這樣會不會累到一諾了？
但是林若素在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上，對楚芊芊言聽計從慣了，心中儘管有些腹誹，還是老老實實去找一諾問。
然後，她看到了後院中正在劈柴的一諾。
男人精赤著上身，整個腰腹顯得那樣結實而冇有贅肉，幾滴汗珠順著他的脊背劃出一條弧線，灑落泥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難言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