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眾妙之門
疾風符。能夠讓修者健步如飛，行走之時猶如禦風，速度能陡然升至平日的二到五倍。
金剛符。顧名思義，能讓修者身體強健結實，抵禦外界強力打擊。
大力符。有了大力符加持的修者會力大無窮，覺得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
禦心符。群體戰鬥類符紙，可把將領的意識加之於兵士，便於群體指揮，降低差錯失誤率。
這些符紙的品級不過一品，堪堪可供最低級的修士使用。
若單是這四種符紙，卻也冇什麼值得驚訝的。這隻不過是一個極簡單的戰鬥配合，低階修士組成的戰陣之中常用。然而用在凡人身上，隻怕是暴殄天物，出力不討好了。凡人的身體何等脆弱，豈能禁得住連續四道符紙引導下天地靈力的撕扯？
隻見這幾十名凡人臉上漸漸出現痛苦之色，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可惜了。”陳姓商人歎息著說，“最多不過撐一刻鐘。”他仿佛看到了這些渺小的凡人被靈氣漩渦撕扯成碎片的慘象。
楚芊芊卻麵帶笑容，胸有成竹：“放心。我妹妹雖然喜歡異想天開，卻從不草菅人命。便是凡人的性命，她也一向珍惜得很。”
林若素也及時朝著陳姓商人安撫地一笑。然後，在陳姓商人驚詫的注視下，她又祭出第五種符紙。
一陣灰白色的光芒閃過，無數細碎的灰白色光塵滲入凡人的身體中。他們就像被注入了什麼鎮定劑一般，突然間便安定下來，麵泛紅光，聲音洪亮，哪裡還有半點痛苦的樣子？
“力氣一下子變大了！”他們吃驚地大叫。
“我隻覺得自己就要飛起來了！”他們興奮地嚷嚷。
“這是……這是……”陳姓商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此時卻是詫異萬分。
楚芊芊輕輕一笑：“這是我妹妹新近繪製的一種靈符，名曰‘眾妙之門’，有溝通仙凡的功效。”
陳姓商人連連稱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其實這道眾妙之門的靈符不過是先前林若素一時靈光，繪製的無限弱化版“萬物元氣鎖”，足以將其他靈符的效用緩釋至先前的幾分之幾，而起作用時間延長數倍。這樣，原本隻有修者可以使用的靈符便可造福凡人，再加上禦心符，足以指揮著他們乾許多從前難以勝任的工作。
林若素凝聚靈識，默默地以禦心符指揮眾凡人裝卸貨物，頓時，幾十名凡人形成一條裝卸流水線，人影如飛，許多貨物瞬間被從船上搬下，輕輕放置事先製定的地點。不多時，貨物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簡直……簡直是匪夷所思！”陳姓商人連連稱讚道。
楚芊芊笑道：“這也是我妹妹突發奇想，隻是收效甚微，隻能乾些粗活。不得已，來到這碼頭人市上，與凡人爭利。說起來倒是貽笑大方了。”
陳姓商人眼睛裡的精光愈盛：“一百個奴隸一日工錢不過一顆靈珠。這幾道符紙價格亦不超過一顆靈珠。按照這樣的速度，卸這麼一船貨不過兩個時辰便可完成。你我先前議定十顆靈珠時，我還暗笑姑娘不懂行情，價格要的賤了，如今看來，卻分明是謀定而後動啊！妙！妙！妙！”
楚芊芊爽朗笑道：“過獎過獎。陳老板不愧是老江湖。為了攬這一筆生意，我也隻好薄利多銷，和氣生財了。”
陳姓商人一愣，繼而縱聲長笑：“好！好！好一個和氣生財！”
其實在楚芊芊心中自有一本帳。這幾張符紙都是林若素平日做來練手的，製符成本自是低廉。算起來，拋去工錢和其他成本，卸這麼一船貨少說可賺九個靈珠。就算一天隻做兩筆這樣的生意，也能賺十幾顆靈珠。
這等賺錢速度，在紅葉城中，算是頭一份的。恐怕開一家符器店也未必有這般賺頭。
一個半時辰後。一船貨物成功卸完。
出乎林若素的意料之外，陳姓商人很豪氣地一下子拿出二十顆靈珠作為酬勞，又試探道：“在下常年混跡於溫涼河上，不如，互相留個聯絡方法？”言語甚是恭敬。
林若素遲疑地看了楚芊芊一眼，楚芊芊倒是滿不在乎地嫣然一笑，迎了上去，和陳姓商人互相交換了神識印記。有了這神識印記，他們就可以通過千紙鶴等方式交流訊息。
“哈哈！楚仙子慷慨大氣，林仙子蕙質蘭心。”陳姓商人笑著套近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到時候還請二位照顧在下的生意啊！”說罷，拱了拱手，率先離去。
“做生意就是這樣。多認識些人，就多條路。”楚芊芊笑著向林若素解釋道，“你信不信，以後凡他要雇人的時候，必先想著我們。”
“這個我知道。”林若素顯示出了農家女謹慎小心的一麵，“我隻是不明白，明明說好了十顆靈珠，他卻拿了雙倍的酬勞。無功不受祿，正所謂無事獻殷勤，姐姐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廣福宮，發誓從今往後再不靠男人，行事便要小心……”
她還冇說完，楚芊芊已經“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以為他肯給我們雙倍酬勞是因為覬覦我，在向我獻殷勤？那你未免太小看他了！陳先生走南闖北，似我這等姿色的女修，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麼？他明明是在刻意結交你啊，想好生巴結你這個未來符道大家……”
“符道大家？我？”林若素很不自信地說道。
“是。”楚芊芊止住笑容，點了點頭，“似你這樣學了不過幾天符道，就有如此造詣的人，我平生罕見。如果我冇看走眼的話，單憑你這一手符道上的天賦，便可登堂入室，成為名門大派的內門弟子。現在你隻不過少一個被他們發現的機緣而已……”
機緣？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這句話，林若素的心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就仿佛感受到了她的使命一般。
冥冥之中，那個每夜在夢中折磨她的聲音再次出現了：“事成之後，聘你為後！”
到底在謀什麼事？她可以拒絕嗎？這個身體的原主已經不知道為何割脈自儘，是不是她從此就可以擺脫那個聲音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