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驅奴之法
三天後，紅葉城外的溫涼河邊。
幾十個麵黃肌瘦的凡人排成兩排，乍一看去，聲勢不凡。
“跟我來！“林若素站在這幾十個凡人麵前，很有氣勢地揮了揮手。
她雖然剛剛踏入煉氣四層，在修者堆裡算不得什麼，然而在這些不能修煉的凡人眼中，卻宛如天神一般，至高無上。如今她這麼一發話，凡人們便乖巧地跟在她身後，沿著河堤向碼頭的方向走去。
溫涼河上白浪滔天，用術法加固過的河堤在浪花的不斷拍擊之下，隱隱似在顫抖。河水在前方拐了一個彎，卻突然就寧靜下來。
一方寬大的湖泊狀的水域中停泊著足足有幾百條大大小小的船隻，一麵連接著溫涼河，三麵靠岸。其中一麵的高台之上，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這便是溫涼河的碼頭了。
碼頭之上，衣衫襤褸的凡人們成群結隊，一眼望過去，足足有幾千人。林若素帶來的幾十個人立即如同水入大海，再也不起眼了。
碼頭之上少有修者肯親身前來，凡人們看到林若素後，都會對她投以審視的目光。待到知道她不是來雇傭苦工的，便木然轉過頭去。他們的目光是那麼麻木不仁，也許因為被生活所迫，也許因為從來冇有過希望，所以就談不上失望？
紅葉城中自有傳送陣與其他地界相連，然而乘坐傳送陣花費不菲，故而城中的貨物采購、物資運輸多采取水運、陸運等方式。
水運運輸量大，運輸費用較陸運偏低，然而貨物的裝卸需要大量勞動力。高貴的修者是不屑於這些簡單笨重的活計的，哪怕對於擁有法力的他們來說，真正要搬運貨物的話要比凡人省力省時許多，他們卻寧可雇傭成千上萬的凡人勞碌一天。
“上天有好生之德。總要給這些可憐的凡人一點事情做吧。“有人貌似憐憫實則不屑地說。
一陣鳴笛聲響過。依稀有船緩緩駛入碼頭。
“丁區九十五號位！“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大喊一聲。
隨著這聲喊，原本一臉麻木的凡人們突然開始騷動起來，他們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望向同一個方向。
“丁區不過是中型船隻區，最多雇傭幾百人搬運貨物。“雜亂之中，一個凡人很不以為然地說道。
旁邊有人不屑地盯了他一眼，似乎嫌他見識淺薄，有人好心，偷偷在他身後拉了一把：“老弟，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同是中型船隻區，丁區與乙區有所不同。丁區一日的停泊費用是乙區的三到四倍，這是為什麼？因為丁區的船上大多有空間折疊法陣，載貨量比乙區大許多。“
“所以？“
“所以這樣一艘中型船隻，至少會雇傭上千人搬運貨物。“
這人的話音剛落，碼頭廣場上的人群已經如潮水一般開始湧動起來。無數的人向前方擠去，希望受到雇傭，許多人在人群中就開始大聲喊道：“我！我！“
丁區第九十五號位。身穿青衣的中年人剛剛跳下甲板，便看到一個身穿鵝黃色紗衣的女修衝著他拋了一個眼風。
那中年人頓時感到老臉有些發紅，心跳甚至也有些加劇，暗暗驚詫於黃衫女爐火純青的媚術。
他知道這樣的女修往往來頭不小，不可等閒視之，於是忙收斂了心神，畢恭畢敬地行禮道：“不知仙子有何要事？“他是商人出身，言語上非常恭謹，正是和氣生財的意思。
這黃衫女自然是楚芊芊。她對中年商人的態度很是滿意，微笑著說道：“這位老板，不知可要雇傭人搬運貨物下船？剛好我這裡有些人手。“
中年商人立即明白了楚芊芊的意思。
他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門派世家圈養凡人奴隸，以鞭子藥物驅使做事。有的時候，自家閒暇無事時，便向外麵接攬活，勢必要榨取凡人生命中的最後一絲價值。
這種事情中年商人見過許多，這種大宗的奴隸雇傭便於組織，效率高，花錢少，真正是買賣雙方雙贏互惠的事情。
所以中年商人聽到楚芊芊的話，麵上一點詫異都冇有，隻是慢條斯理地問道：“不知仙子手上有多少奴隸？雇傭一人一日作價幾何？“
楚芊芊笑道：“我們隻接整活。你這船上貨物究竟有多少？要搬運到哪裡去？卸這麼一船貨物，你給多少錢？“
中年商人不由得眼前一亮。他見過不少門派世家前來交涉奴隸事務之人，極少見到像楚芊芊這麼美貌又爽利的女修。對方的問題切中要害，顯然，不是那些可以隨意糊弄拿捏的麵團。於是，在商言商，中年商人倒也打起幾分精神來。
等到林若素率領著她這幾十個凡人好容易擠到船邊的時候，楚芊芊已經將預付的一袋子錢拿到手了，看見她就笑道：“嚇壞了吧。若不是我讓陳先生宣布這船貨已經雇到人了，估計你們就是走到天黑也擠不進來呢。“
楚芊芊又指了指旁邊的中年商人道：“這是陳先生。“接著又指林若素：“這是我妹妹林姑娘。“
中年商人趕快同林若素見禮，又打量打量林若素帶來的這幾十個人道：“怎麼才來了這幾十個？是後麵的人還冇擠進來？“
緊接著，他皺著眉頭一臉為難的樣子吵著楚芊芊道：“楚仙子，咱們約定的可是一天時間。這若是誤了時辰…“
林若素輕輕一笑道：“放心。不會誤了時辰的！“
隨著她一聲令下，幾十個凡人迅速變陣，排成正方形陣。
林若素閃身來到方陣中央，雙手飛快地揚起又放下。
“疾風符！“她清吟一聲，頓時，隨著她的動作，一陣清光籠罩了凡人方陣。
“金剛符！“
“大力符！“
“禦心符！“
一連幾次之後，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出現在這群凡人身上。
“這是我妹妹新近發明的驅奴之法。“楚芊芊笑意盈盈地向著陳姓商人道，“在這些符紙加持之下，奴隸們力大無窮，健步如飛，且永不出錯。這樣陳先生還怕這區區一船貨物一整天還卸不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