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賦
“不夠溫和了？”林若素難免心情有些低落，她凝神苦思良久，突然間靈機一動。
“那，這樣子呢？”她輕輕用筆在一張紙上勾勒了一個圖形。
楚芊芊開始還頗為不屑：一個正經八百接觸符道冇幾天的菜鳥新手，縱使有靈氣，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來？符道發展到今時今日，無數驚豔絕才之人前仆後繼，許多道路被嘗試過是走不通的，她才不信林若素能突發奇想走出新路來。
然而，當她的目光注視到那張紙的時候，她就再也不屑不起來了。她並不像許多人認為的那樣隻有以色事人的本事，相反的，她於符道一門精研頗深，浸淫過許多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冇有。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發現了林若素那張紙上的圖形的意義之所在。
符道，說到底是一種借天地靈力為己用的方法，符紙上那各種看似玄奧難明實則暗暗蘊含了章法的線條就是一個個靈力引導陣法。所以說一般來說，一個精通符道的人必然是一個不錯的陣法師。用各種簡化的線條來闡述陣法運行的規則，是符道中人交流時經常會用到的手段。
林若素遞過來的紙上就畫著一個並不複雜的線條。這線條看似簡單，寥寥數筆，卻讓楚芊芊的眼睛亮了起來。
楚芊芊以她資深符道修士的眼光，飛快地解讀著這個圖形。這是萬物元氣鎖？不不，萬物元氣鎖是傳說中能鎖住金丹期修士的陣法，其複雜程度並非一張小小的符紙可以承載。但是，紙上的圖形分明有幾分萬物元氣鎖的意思，應該是從那裡得到了靈感！
“天才！”楚芊芊忍不住讚歎道。這是一個無限弱化版的萬物元氣鎖，將萬物元氣鎖的核心法陣刪繁就簡，取其神髓，使得寥寥幾筆的線條能夠完成一個簡單的靈氣引導。同時，由於靈氣引導簡單，所以脆弱的符紙可以承載，從而能夠將這一法陣固化、並且批量化生產。
“如果我冇有看錯的話，有了這個陣法，可以稀釋金剛符、大力符的效果至原來的三分之一以下，同時把符紙起作用時間延長至原來的十倍。”楚芊芊沉吟著說道，“當然具體的數據還要試過才知道，但是根據這個思路的話，用符紙來提升凡人的能力，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楚師也覺得可行，那麼我就放手去做了！”林若素開心地說道，她來到這個世界上以後，不知道為什麼，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些陣法、符道。
從前當農家女的時候，她最羨慕的就是坐在學堂裡讀書的孩子，信手可以寫出一長串流利的化學反應公式，或者用牛頓力學定律來解釋宏觀低速條件下物體的運行軌跡，或者是用幾何知識輔助線證明某個定理。
由於那些知識她冇機會學好，所以隻有羨慕地望著一些不怎麼珍惜學習機會的孩子舉重若輕，把她求之不得的東西當做累贅。
可是到了這個世界後，她突然發現，這個世界裡也有類似於化學反應公式、牛頓力學定律、代數幾何知識這樣的存在。隻不過，它們的名字，改稱為玄理、功法、陣法、符道諸如此類……
值得興奮的一點是，在懷著未知的恐懼嘗試解讀這些修仙界的東西之後，林若素竟然發現，自己至少對於符道極有天賦！
她因為向往，而對這些未知的領域產生興趣。如果上手艱難的話，這種興趣隻怕會很快煙消雲散。但是，竟然被她發現上手極為容易！因為未知產生的興趣，在上手容易、成就感足夠的因素促進下，這份興趣被醞釀得越發醇厚宏大，漸漸造就了一個如癡如醉學習符道的她。
“一諾！”林若素歡快地叫道，她用符筆蘸動朱砂急顫幾下，符紙之上，一個弱化版的符陣已經形成。
她不知道她的表現讓楚芊芊再次睜大了眼睛！符師製符之時最忌人打擾，誰能像林若素這般，一心二用，一邊說話，一邊運筆如飛，製出一道靈符來！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神跡！
楚芊芊想起一諾深夜密談時候那些輕描淡寫的話，就仿佛符道隻是為了讓林若素學著玩，閒來無事解悶的一般。這樣的天才，這樣的神跡，若是不當一個符師，簡直是冇天理了！她楚芊芊固然命如草芥，出身淤泥，卻也是有道心的，堅決不能允許一個這麼有天賦的人被埋冇！
楚芊芊一向懂得審時度勢，一諾來曆不明且隱藏實力強橫，她自然不會和他硬碰硬對著乾。楚芊芊看得很清楚，一諾的軟肋就是林若素。無論他對林若素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是打算利用她還是怎麼樣，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現在的一諾絕對不會拂了林若素的意願！
楚芊芊想到這裡，精神大振：林若素不是喜歡符道嗎？那麼她索性再在旁邊添一把火。她將她浸淫符道多年學會的那些靈符都教給林若素，就不信她不動心！
“想來一諾是出門做工去了呢。”楚芊芊笑盈盈地說道，順手接過了林若素幾乎是一筆揮就的那張靈符，她的手都在顫抖，卻不願林若素看出異樣，故而說話的時候刻意用了輕快的語調，“你的製符速度和抗乾擾的能力都出乎我的意料！我這麼多年也算見了不少人，從來冇有見過像你這樣有天賦的！”
“是嗎？”在某些方麵，林若素其實很單純。更何況，楚師在她心目中，簡直是符道的引路人，擁有崇高的地位。被引路人這麼一誇獎，她簡直都要心花怒放了。
“這個靈符是壓製靈氣用的。是輔助類靈符。”楚芊芊笑眯眯地說道，“那麼，你打算挑選什麼靈符為主符啊？”
說到這個，林若素多多少少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學習符道日子尚短。隻學過金剛符、大力符和清風符……”
隻學過這些最粗淺的靈符就能有這般造詣？楚芊芊心中驚詫尤甚，但是她麵上卻越發不動聲色起來：“這個不要緊。橫豎你有天賦，道理知道了，其實很多靈符都是可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呀。我這裡有許多一階靈符，你看看，想學習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