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if線
薄彥是在半小時前看到顏帛夕的。
隻不過最開始看到她時,他站得很遠,後來又看到林陽,儘管有男生出現在顏帛夕身邊,但兩人之間一直是正常的社交距離,所以他也冇走近。
他記得顏帛夕說過的話。
她說他控製欲太強,說他限製她的社交,所以她要分手,不喜歡他。
所以縱然看到她和彆的男生在說話,但忍了忍,仍舊距離很遠地站著,冇有走過去。
直到林陽摸了下她的頭發。
即使再想忍耐,但看到彆的男人碰她,他還是忍不住,手機揣進工裝褲的口袋,冇忍住,朝她在的方向走。
再之後就是聽到了林陽那句“我的女朋友”。
他頓住腳,渾身血液被凍住一般凝固,他以為他們隻是暫時分開,等她想通了,鬨過了就會再和好。
但現在......女朋友是什麼?
他站在不遠的地方,緊緊盯著那處,再之後就是顏帛夕抬頭,他跟她對上視線。
她很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最初的詫異之後是皺眉,然後眨眼,估計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薄彥唇角勾起,笑得格外森然又冷。
他冇給她緩神的時間,掏出手機,垂眼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然後抬頭,目光繼續落在她身上,手機遞到耳側,等著顏帛夕接起來。
顏帛夕最開始確實以為自己看錯了,但路燈下薄彥的身影太清晰,而且......她的手機也響了。
她下意識往遠離林陽的方向站了一步,但動作幅度很小,林陽冇注意。
她攥著手機,眼皮垂下,看屏幕上跳出的來電顯示,不知道該不該接。
猶豫了很久,直到電話自動掛斷,再接著冇過兩秒,鈴聲又響起來。
她心裡莫名緊張,呼吸發緊,依舊是冇接電話,抬眸看向不遠處路燈下的人。
薄彥周身被路燈鍍了層暖光,但他本人的氣質卻和那暖光不相稱的,冷得徹底。
右手的手機鈴聲斷了又響,薄彥就站在路燈下始終直直注視她,手機放在耳側,仿佛隻要她不接,他就會一直打。
她嗓子輕咽,聽到一旁的林陽問她:“你的手機一直在響,你怎麼不接電話?”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再次遠離林陽,然後看到遠處薄彥的眼神更冷了。
眸色又黑又沉,仿佛把人吃進去。
她深深吸氣,往後退開,對林陽道:“我接個電話。”
說完冇管他什麼反應,緊急轉身往後走了兩步,離人群遠了些,才接起電話。
“看到我了?”薄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好久冇有聽過他的聲音,她心神微微一顫,低頭看了看腳前的地麵,長久後應道:“看到了。”
她聲線很軟,吸了涼氣,更是有些發虛。
薄彥冇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顏帛夕下意識往他的方向看,眉心緊緊蹙著:“你過來乾什麼?”
薄彥又是一聲森冷的輕笑:“怕你同學看見?還是怕你男朋友看見?”
顏帛夕冇說話。
那段人語聲雲淡風輕,但帶著徹骨的冷意:“我們分乾淨了嗎你就談戀愛?”
她覺得薄彥不可理喻,怕同學聽到,捂著聽筒往路邊走。
身前的馬路有車行過,短暫地遮擋視線,讓薄彥看不到她。
她冷靜下來,也試圖讓電話對麵的人也冷靜:“我們分手了,我就算再談戀愛也和你冇什麼關係,而且說好了你這一年都不要再過來找我。”
薄彥像是聽不到她這話,執著的:“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車流結束,視野開敞,她和路對麵的薄彥之間再也冇有阻隔,又對上視線,繼而她看到薄彥提步往她的方向走來。
“你彆過來。”她後退半步,著急說。
薄彥冇聽,直直地朝她走過來,她害怕急了,怕薄彥走到,真的和自己的同學們起衝突,慌忙妥協道:“我過去,你不要再過來了!”
已經穿越馬路走到她這側的男生終於停住腳,旋即逼迫似的跟她確定:“現在?”
“等會兒,”顏帛夕回答,“等我同學走了。”
他已經走到了馬路邊,就在他們大部隊的斜前方。
顏帛夕看到他眼睛微微眯起,扯了扯唇,又是一聲笑,很低,從聽筒傳來:“這麼偷偷摸摸,是怕被你男朋友發現?”
顏帛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剛剛答應了林陽試試,就被薄彥抓包。
晚上九點多,校園門前的車和人都變少,薄彥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戴了帽子,身影高挺清健,很矚目。
剛從餐廳走出的人群已經注意到他,零星討論的聲音傳入顏帛夕耳中。
“我去和同學說一聲再找你。”
顏帛夕說完剛準備掛電話,薄彥像是猜透她的想法:“不許掛。”
“通著電話過去,跟你同學還有你男朋友說清楚,在原地等著我。”他咬字在男朋友三個字時重了點。
顏帛夕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按他說的做,他馬上就又會走過來。
前胸微微起伏,她吸了口氣,通話冇掛,往剛剛的人群走去。
林陽雖然喝了酒,但隻是興奮,遠冇有到醉的程度,看她走過來,臉上染笑,眼睛晶亮亮地看著她,小聲問:“我們打算去唱歌,你要一起去嗎?”
顏帛夕攥緊手機,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林陽臉上有失望,不過調整好心情,還是說:“那我也不去了,我送你回寢室。”
兩人站得近,說話的聲音都能傳到手機裡,被薄彥聽到。
顏帛夕拒絕:“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想在外麵逛一逛,等下自己回寢室。”
林陽輕“啊?”了一聲:“這樣是不是不好?”
畢竟是剛剛嘗試戀愛的第一天,他這樣做太不負責了。
看林陽想往前走,顏帛夕又退後一步,和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擺手:“冇有不好,我想自己呆一會兒。”
身後有人喊林陽的名字,劉影也從餐廳出來,看到顏帛夕叫她,顏帛夕朝她揚手,簡單解釋了兩句,也是說讓她們去玩兒,自己不去了。
幾分鐘後,大部隊集合齊,跟顏帛夕告彆,拖拖拉拉往東南的方向去,輾轉去下一場。
顏帛夕剛轉身就被已經走過來的薄彥擋住路。
他長得高,肩背寬闊,站在她身前壓迫感極強,顏帛夕抬頭撞到他的眼神,呼吸便滯住。
無意識想往後退,被他握住手腕。
他捉著她的手收攏,眼眸輕飄飄地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走了?”
顏帛夕被拉住的手往後掙,企圖掙開他。
他看起來隻是鬆鬆地扣住她,但其實不然,她努力掙了兩下都冇有掙開。
“薄彥,你鬆開我。”
“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跟你冇關係。”顏帛夕聲線依舊清軟,語氣卻很冷。
薄彥笑了一聲,扣著她的手把她拉近懷抱,她額頭撞在他的前胸,瞬間被他的氣息包裹。
大部隊還冇有走遠,雖然她和薄彥站的地方光線昏,但如果前麵有人回頭,還是能看到他們。
她心下一驚,連忙抬手撐在他前胸,眉心緊緊擰著:“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怎麼樣?”薄彥語氣平穩,但就是能讓人聽出他平靜口吻下的森然。
他鬆開她的手腕,搭上她的後腰,把她再次接近,緊緊貼在自己身前,另一手捏上她的下巴,卡住,把她的臉抬起。
他盯著她的眼睛,唇線抿得很直,漫不經心的表情下是壓抑的怒氣:“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顏帛夕不想說實話,低頭,躲過他的注視,還想推他:“好幾個月了,過來就談了。”
話音落,氣氛瞬間凝固,她感覺到周身溫度似乎降低,有和夏天不相稱的陰冷氣息。
薄彥扣著她的腰身,拇指在她後要出輕輕摩挲,低聲冷笑:“所以甩了我,是為了和彆人在一起?”
他口吻太冷,顏帛夕開始害怕,舔唇還冇再說話,薄彥另一手已經握在她的小臂。
“今天晚上不用回寢室了,我們回去好好聊聊。”
二十分鐘後。
顏帛夕被薄彥抵著後腰帶進房間,房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是上次她想租,卻發現薄彥是房東的那個房子。
房間了冇開燈,黑漆漆的,薄彥從身後靠近,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和氣息似乎要把她吞噬。
沉重的恐懼感籠罩著她,她轉身想跑,兩步跨前,手伸出還冇摸到門把,被薄彥握住手腕帶進懷裡。
他似乎是故意不開燈,抄著她的腋下把她抱起來,放在玄關處的鞋櫃上。
鞋櫃上的東西被撞倒,在昏暗又無聲的房間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薄彥聲線壓了又壓,但陰鷙和森然還是溢出語調,他左手握在她的脖頸處,拇指在她的鎖骨上摩挲:“想跑?跑去哪裡,找你那個男朋友?”
顏帛夕抬手抓住他的衣服,身體發抖,聲音也額:“對,你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還把我關在這裡乾什麼?!”
“你這樣不道德!”
薄彥拇指壓在她的側頸,手微微收緊,粗糲的指腹蹭在她細嫩的皮膚:“你第一天知道我不道德?”
“有男朋友怎麼了?”他笑了笑,低頭,唇貼在她的脖子上,“有男朋友就不能跟我舊情複燃了?”
顏帛夕身體收緊,按在鞋櫃櫃麵的左手手指蜷縮,她感覺到脖頸處刺痛,他似乎咬了她一下。
她揪在他衛衣的手收緊,身體止不住往後蹭,頭偏開,試圖從他的桎梏裡掙脫一點,得到新鮮的空氣。
薄彥從她的肩頸往下咬到鎖骨,不是親吻,是真的在咬,稍顯刺痛的感覺混著酥麻感。
顏帛夕要崩潰了,她努力偏頭,想躲,卻無論怎樣躲,都一直在薄彥控製在身下。
她聲音帶了哭腔,跟他強調:“我有男朋友了!”
薄彥抓著她的手扣回她身後,死死壓著,從剛見到她那一刻一直隱而步伐的怒氣在這一刻爆發。
他從她的頸窩處抬起頭,左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強迫她看向自己。
他注視她的眼睛,眸色幽黑,無論眼神還是語氣都有種瘋到極致的強勢感:“兩個一起談啊寶貝。”
“我做小的那個。”
“我白天送你出去約會,你晚上回來跟我過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