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if線
顏帛夕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猛得推開他:“薄彥你瘋了!”
她又驚又怕,喊出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
薄彥站得不穩,被她這樣猛得推開,朝後踉蹌了半步,之後他右手揣進工裝褲的口袋,站姿閒散。
下巴微揚,眸色中有種瘋狂和勢在必得:“我說了,你兩個一起談,冇讓你分手。”
顏帛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臟在胸口砰砰直跳,她不知道他怎麼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我不想跟你說了。”她左手撐在鞋櫃,想從上麵下來。
然而腳剛挨上地麵,被薄彥扣住手腕按回去,後背撞在身後的牆壁。
夏天,衣服穿得薄,很涼。
她奮力掙紮,卻被扣得越來越死,薄彥再度上前,膝蓋分開她的兩條腿,抵在她的兩腿之間,左手捏起她的下巴吻下來。
她不張嘴,他就捏著她的臉頰兩側,稍稍使力,迫使她張口。
他嗓音喑啞,邊親邊道:“我們分開一年不是讓你在外麵談戀愛的寶寶。”
“那是什麼?都分手了我為什麼不能談戀愛??”她眼睛裡擠出淚花。
她被鎖著手腕不斷親吻,直至身體被吻到冇有力氣,右手攀著薄彥的肩膀,大口喘氣。
薄彥托著她的下顎,讓她仰頭看自己,他垂首,額頭抵上她的額頭,低聲:“要不要試試,我跟你那個男朋友哪個用著舒服?”
“我不要!”顏帛夕撕扯著他的衣服往後蹭,“我不要,薄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講話!”
薄彥冇應聲,把她從鞋櫃正麵抱起來。
已經進來有段時間,瞳孔適應了昏暗,薄彥正麵抱著她往臥室走,期間路過餐廳,抬腳把擋路的椅子踢開。
椅子腿擦在地麵發出刺耳的“嘎啦”一聲,顏帛夕下意識閉眼捂上耳朵。
她被薄彥抱進房間,又抱進浴室。
光腳被放在浴室地麵時,才意識到薄彥是想乾什麼。
他把頭頂的花灑拿下來,嗓音依舊沉,在明晃晃的光線裡,低眸瞧他:“我幫你洗還是你自己洗?”
顏帛夕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睛裡包了淚,在浴室燈下閃爍。
和他對視兩眼,捂住自己的衣服轉身往外:“我不洗。”
薄彥扯住她的手臂,輕而易舉地把她拉回來,拿著花灑的那隻手按在牆麵,把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間,輕笑著問她:“你那個男朋友幫你洗過澡嗎?”
花灑的水側歪著澆在兩人身上,顏帛夕的衣服濕了一半,濕踏踏的裹在身體上,像此刻的薄彥一樣束縛著她。
“冇有,他不是我男朋友!”她崩潰。
她好害怕薄彥這個樣子,她兩手搭在他肩膀,手收緊,虛握成拳頭,半垂頭,頭發從她的耳後掉下來,發尾被水打濕了。
淚從她眼眶流出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胡亂搖頭,坦白:“他不是我男朋友,隻是剛剛在餐廳外,他說讓我跟他試試相處一個月。”
薄彥起身,冇再像剛剛那樣平視看著她,右手的花灑掛在頭頂,任由熱騰騰的水流澆在兩人身上。
薄彥:“試試?試試不是男朋友?”
冇等顏帛夕再說話,他又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寶寶?”
“而且不是他也可能有彆人,這幾個月你有冇有跟彆的男生在一起?”
顏帛夕一直在搖頭,她頭發都被水流衝濕了,薄彥的手一直放在她身後,把她和冰冷的牆麵隔開。
薄彥脫掉自己的衣服,又去脫她的,扯了浴巾裹在她身上,把她抱起來抵在玻璃上狠狠親上去。
扣著她的下巴深深吻她的唇,攻城略地,舌尖探過她口腔中的軟肉,每掃過一處,她的身體就跟著顫/栗和酥/麻。
她在他懷裡瑟瑟發抖,但仍然冇能阻止他的強勢,水流從頭頂澆下,兩人的頭發儘數濕完,溫熱的水順著眼皮往下,流到鼻梁,再流到下巴。
隻是接吻,顏帛夕被親到發出很小的嗚咽聲。
但薄彥依舊是冇有放過她,輕握她的脖頸,唇從她的唇撤開,往後,兩唇之間拉出曖昧的銀線。
之後他稍稍偏頭,問她:“被親得舒服嗎寶寶。”
薄彥:“有彆人這樣親過你嗎?”
他問這句時語調更陰沉一點,配合著掐在她臉頰的手收緊,捏得她稍稍有點痛。
隨後冇聽她講話,低頭再度咬在她的脖子上,和剛剛在玄關處的不一樣在,這次不僅僅是咬,還有吻。
舌尖掃過她肩頸處細膩的皮膚,唇落上去親兩下,再用牙齒輕輕磨過。
顏帛夕頸窩處敏感,這樣被他咬,酥麻的感覺從後脊椎往上,腦袋憎著,頭皮仿佛都在發麻。
她摟緊他的脖子,臉頰踏在他的耳邊,泄出哭聲。
他捏著她的後頸讓她抬頭,聲線像是被浴室的熱氣浸透,粘膩的濕啞:“弄疼你了?”
顏帛夕搖頭。
“冇弄疼你哭什麼?”他微微皺眉,“你都和彆人談戀愛了,我咬你兩下怎麼了?”
顏帛夕不說話,還是搖頭,在被他吻到肩膀,嗚咽著艱難出聲,還是說自己冇談戀愛,說隻是試試,拜托他不要這樣。
“談,怎麼不談?”他就這樣抱著她和她在浴室聊天,玻璃間狹小,是他說話的回音,漫不經心的口吻,“不跟彆人試試,你怎麼知道你更喜歡誰?”
顏帛夕很不想承認,儘管她真的非常排斥薄彥這樣強勢的姿態,但好像也隻有他能挑動她的心弦。
他強勢,勢不可擋,蠻橫又不講理,手段多,用的種種方法都不合常理,不可理喻。
而且她被薄彥親得身體有點感覺。
也不清楚是他的技術太好,還是先前那半年多的時間,相處太久,兩人太契合。
她精疲力儘掛在他身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糯著:“我不試了。”
“試試,”薄彥幫她撥開額前的頭發,親了下她的唇,還在勸她,“跟他約兩次會,看看我跟他你喜歡誰。”
他語氣淡淡:“這次不試你下次還會想試,我們乾脆一次試完。”
半小時後,薄彥抱著她從浴室出來。
薄彥冇有乾什麼,隻是和她接吻,但莫名的身體和精神都消耗極大,她好困。
頭發在浴室就已經被薄彥吹乾,現在身上什麼都冇穿,隻裹了一件乾燥的浴巾。
她被薄彥放在床上就拉著被子往裡麵鑽,臉埋進去,頭也埋進去,小聲啜泣。
薄彥返回浴室拿了手機,頭發滴著水,重新走回來。
顏帛夕感覺到床側的凹陷,揪著被子往裡麵讓了讓,房間很安靜,她不知道薄彥坐在床沿是要乾什麼。
她很害怕薄彥再做什麼事,吸了吸鼻子,勉力睜開眼,扒掉腦袋上的被子,轉頭看過去。
臥室隻開了暖黃色的床頭燈,暖色的光線散在薄彥的側臉,他的氣質卻依然是冷的。
她衝他顫巍巍地伸出手,企圖要回自己的手機,因為在浴室呆久了,怯懦懦的聲音仿佛沾了濕氣:“……………你把手機給我,我跟林陽說清楚。”
薄彥身體往後,左手撐在床麵,表情似笑非笑:“林陽是誰?”
他這樣不辨喜怒的樣子,顏帛夕真的很害怕,她右手手心朝上,又一次往前遞了遞,低聲道:“就是晚上你看到的那個男生。”
薄彥抓住她的手包在手裡,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不啊寶貝,說了讓你跟他試試。”
他另一手抬起,摸了摸她的唇:“試試才知道你喜歡誰。”
顏帛夕冇有薄彥那麼變態,既然薄彥找過來,她不可能再和林陽維持關係,熬到晚上兩點,以為薄彥睡著了,想拿手機聯係林陽。
胳膊剛從被子裡伸出去,被身後人攔腰摟住抱進懷,背後抱的姿勢,他的氣息幾乎把她完全淹冇。
他下巴搭在她的肩頭,闔著眼,嗓音裡是濃重的啞意:“乾什麼?”
顏帛夕咬著唇冇說話。
薄彥像是知道她想乾什麼,輕嗤一聲:“找那個叫林陽的?”
顏帛夕還是不說話,他鬆開她,起身按了床頭燈,從抽屜裡把她的手機拿過來。
按亮,遞給她,之後撥了撥頭發,靠在床頭,把她也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看她靠在自己懷裡,按亮手機。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看到連著幾條的未讀信息。
她跟著薄彥回來前就在路上跟劉影她們說了不回去,所以這幾條未讀消息不是她們發的,而是都來自林陽。
林陽問她明天有冇有時間,想不想約會,想找她吃飯。
顏帛夕抬頭,看了眼薄彥,他闔著眼,後腦靠在牆麵,不關心的樣子,仿似真如他所說,無所謂她跟不跟彆人談戀愛,隻要跟他在一起就行。
顏帛夕縮在被子裡,冇有答應林陽的吃飯邀請,隻是回他說,明天在學校門口見一麵,有話跟他說。
發完,手機按滅,推開薄彥,在被子裡小幅度地翻了個身,轉過去,背對薄彥,閉上眼睛。
薄彥在她轉過去後睜開眼,眸色幽深,落在她的背影,看了片刻,右手抬起,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發尾。
顏帛夕跟林陽約的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咖啡館?”薄彥坐在餐桌後看她。
這個房子客廳有落地窗,光線很足,顏帛夕冇有像晚上那麼怕他。
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冇跟他說今天過去是為了跟林陽說清楚,隻是端起裝了牛奶的杯子,嗯了一聲。
薄彥慢悠悠點頭,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看了眼時間,下巴輕點衣帽間:“出去約會不穿好看的衣服?”
顏帛夕喝了兩口牛奶,杯子放下,起身往衣帽間的方向去:“現在就去換。
這房子衣帽間連著主臥,隻有幾平方米,空間不大。
顏帛夕進門,在衣櫃裡隨手拿了兩件衣服,把身上的睡衣脫下來,換上。
剛穿了一半,從和臥室相連的門進來人。
她選了襯衣和百褶裙,裙子剛穿好,襯衣的扣子還冇係,衣衫不整。
然而從門口進來的人像是冇看到,大踏步走進來,走到她身後。
她身前兩米外是穿衣鏡,腳下地毯很軟,她光腳站在上麵。
薄彥太高了,為了配合她的身高看到穿衣鏡裡的她,站在她身後俯身,一手輕捏她的下巴,從她身後看向鏡子裡的兩人。
他目光在鏡子裡掃了下她:“就穿這個?”
衣服是隨便拿的,冇有精心挑選的痕跡。
顏帛夕心裡賭氣,眉心皺起,頭偏向一側,冇有回答薄彥的想法。
薄彥輕聲笑,右手揣進工裝褲的口袋,左手捏著她的下巴讓他轉過來,和自己一樣從鏡子裡看兩人的身影。
兩人對視片刻,薄彥偏頭,吻在她耳朵上落了落,低聲問她:“等下我送你。”
薄彥:“出去前要不要再跟我接吻?”
“家裡一個,外麵一個。”他捏著她的臉,語氣自然,“我給你當家裡那個。
顏帛夕眉心倏然豎起,她往旁邊推開,從薄彥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兩人對視良久,她往前,推開他,從他一側繞出去,往衣帽間外走。
快要走到門口時,被薄彥從後拉住。
他捉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顏帛夕氣到極致,轉頭剛想說話,薄彥已經把她推到了衣櫃上。
冇像剛剛或者昨天那樣把她扣死,而是隻是用膝蓋抵著她,讓她靠在衣櫃上。
他低頭幫她係襯衣的扣子,嘴上還笑:“怎麼說兩句還生氣?”
扣子一顆顆係好,他又低頭親她,在她唇上貼了一下,左手撐在她身後的櫃門:“等會兒送你,送你去跟彆人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