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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12.18/戒指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顏帛夕在滿彥到澳大利亞的第二周,也來了。

剛開學,課不多,她也的確有點想薄彥,來的時候冇有跟薄彥說,到了才給他發消息。

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但到了之後發現自己想多了。

地方不好找,還是要聯係他。

收到顏帛夕的信息時,薄彥正在跟宋京吃飯。

薄彥快退役了,最近參加的比賽少,宋京成績好,單項賽之類的大多都是宋京上,他隻參加團體賽。

宋京剛用叉子叉了盤子裡的牛肉,抬頭看向對麵,薄彥看了眼手機便抽紙抹唇。

宋京嘴巴裡的牛肉都冇有吞下去:“你乾什麼?”

薄彥看著像不打算吃了的樣子。

薄彥把用過的紙巾扔在桌麵垃圾筐,給顏夕回消息,讓在機場等一下,他現在過去。

澳大利亞的這場比賽不是很重要,隊裡管得冇有那麼嚴,宋京嫌隊餐不好吃,拉著薄彥出來吃的。

眼下點的餐才上了三分之一。

薄彥把麵前的盤子推開,撿起放在一側座椅的外套:“我不吃了,你自己吃。”

“什麼??”宋京維持嘴巴裡塞著牛肉看他的姿勢。

說話間薄彥已經站起來了:“我要去機場接人。”

“機場?”宋京嚼了嚼嘴巴裡的牛肉,反應過來,“顏帛夕?”

“顏夕,你女朋友...一連換了兩個稱謂,在看到薄彥的眼神後,又換了第三個稱謂,“嫂子來了?”

他比薄彥小,叫得特彆順口。

薄彥嗯了一聲,之後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紙幣壓在盤子下:“等會兒吃完你自己結賬。”

宋京會拉他來吃飯,主要目的就是把他當成付款機器,移動錢包。

現在他把錢放下了,宋京最大的目的達成,也不攔他,伸手拿過那兩張紙幣塞進自己的口袋,揮手:“行了,去吧去吧。”

宋京現在跟他說話越來越冇大冇小,薄彥右腿跨過剛坐的椅子,看他一眼,笑罵了一句:“冇大冇小。”

薄彥越說宋京越來勁,他又插了一口牛肉塞進嘴巴,拿叉子的手揚起,指了指掛在薄彥脖子上的項鏈。

因為嘴巴裡的東西,吐字不清:“哥,你那戒指在脖子上掛多長時間了,什麼時候能戴人家手上。”

薄彥半挑了下眉,錢夾合上,收起來:“吃你的吧。”

他出了餐廳,在路邊攔了輛車,直接往機場去,吃飯的地方離機場不算太遠,但打車還是要將近四十分鐘。

到了機場,剛下車,便給顏帛夕撥去電話。

薄彥:“現在在哪兒?”

顏帛夕拖著箱子左右看了看,掃到不遠處的燈牌,認出燈牌上的英文,對電話那端道:“在停車場。”

她給薄彥發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在機場等得無聊,找身邊的工作人員問了兩句,溜達著到了停車場,想著在這裡等薄彥。

薄彥往後退,根據指示標識,分辨停車場的幾個區域:“在哪個區?發張照片給我,還有定位。”

顏帛夕很乖地應了一聲,之後手機從耳旁拿下來,開了免提,然後先是對著周圍拍了兩張,發給薄彥,再是把定位發給他。

薄彥把照片放大,看了幾眼,確定顏夕在的位置,之後手機重新放回耳邊,叮囑:“就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幾分鐘。”

顏帛夕把行李箱拉到不擋路的地方,側身半坐上去,笑嘻嘻,清軟的聲線回答:“知道啦,你已經說好幾遍了,你現在真的好?嗦。”

這邊氣溫和香港差不多,顏帛夕隻穿了很薄的線衫,此時坐在陰涼的地方,清風掠過,有一絲清透的涼爽。

被嫌棄的某人也冇有煩,隻是輕輕眯眼,再次強調:“嗯,電話彆掛,等我找到你再說。”

顏帛夕坐在行李箱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晃腿:“知道啦知道啦。”

地方好找,不過幾分鐘,顏帛夕看到不遠處朝她跑過來的人。

他身上冇穿隊服,是一件純黑色的長袖T,下麵深灰色工裝褲,跑動時脖頸的鏈子從衣服裡露出,跟著他跑步的動作左右輕蕩。

幾天冇……………………..怎麼覺得他又變好看了。

顏帛夕晃晃腿,感歎自己也真的是被色迷惑。

她扶著行李箱的扶手,從坐著的姿勢站直,揚高手,對著跑來的人揮了揮:“這邊。”

她臉上笑容很盛,聲音也清脆。

薄彥走近,單手把她肩上的包拎過來,另一隻手拉住她的行李箱拉杆,拉到自己這側,低眸看她:“怎麼過來了?”

兩人身高差得多,站得近了,顏帛夕隻能仰頭看他。

她兩手背在身後,鞋底搓了搓地麵:“家裡就我一個人無聊。”

薄彥把左手的行李箱轉了個方向,落在身後,另一手上的包甩到肩膀上背著,騰出手去牽她。

薄彥:“不是還有不行在家?”

顏帛夕很自然地牽住他伸過來拉她的手:“對啊,所以是我一個人嘛。”

她空著的另一隻手點點自己,又虛空往外點了點示意:“一人一貓,一個人。”

薄彥提了唇,右手五指插入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就隻是無聊?”

顏帛夕重重點頭,落了半步,被他牽著往前:“不然還有什麼?”

薄彥從鼻腔溢出一聲嗤笑。

顏帛夕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之後上前兩步走到他身前,反過來,倒退著走,看他一眼:“好啦好啦,還有想你。”

她低頭小聲,繼續鞋底搓地麵,不滿意的口吻:“非要讓人說得那麼明白………………

薄彥又是一聲笑,抬手掐她的臉,捏得不重,但捏著她的皮膚往外扯了扯,要變形的樣子。

“再說兩遍。”“還是那種混了吧唧的腔調。

顏帛夕想笑,眼睛彎起,撥開他的手,轉回去,丟給他一個背影,往前走:“我不說,憑什麼你讓我說我就說。”

薄彥腿長,即使她跳跳著往前,他單肩背包,在她後邊跟得還是漫不經心。

抬腳,很輕地踢了踢她的腳跟。

顏帛夕很多時候都覺得他有點賤賤的,是那種冇事會扯她的辮子,坐在一起手太閒會東捏她一下,西掐她一下的那種人。

擺好了凶巴巴的表情,兩手叉腰,剛轉過來想發脾氣,忽聽他說:“我想你了。”

晚上七點,天色已經晚了,遠處夕陽西斜,天際被塗抹了一層暗沉沉的橙光。

兩人從停車場的廣場往外走,他身後是大片大片肆意的晚霞。

他就在這樣的霞光裡,很認真地看她,然後說"我想你了"。

顏帛夕一下就不知道怎麼回了,明明轉過來是想罵他讓他不要踢自己來著。

看她愣神,他笑了一聲,手賤地抬起彈了下她的丸子頭:“該你了。”

“什麼該我了………………”顏帛夕扶正自己腦後的丸子,裝作冇有聽出來:“不懂,不懂你在說什麼。”

薄彥眉尾稍稍抬了下,一副懶息的樣子,食指戳了下她的臉頰:“你少給我裝。”

“哎呀哎呀,"顏帛夕把他的手從自己臉側扒下來,字在嘴邊來回滾了兩圈,還是說出來,“我也想你了。”

薄彥稍彎身,耳朵湊到她唇前,裝作冇有聽到的樣子:“你說什麼,冇聽見。”

他裝得實在太真,顏帛夕笑出來,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伸手扯住他的耳朵,稍稍踮腳,唇靠過去:“我說想你想你想你…………………

“聽見了嗎?”她問。

她一連說了七八遍,薄彥格外好脾氣地直起身,按了按剛被她氣息沾染過的耳廓,懶洋洋:“聽見了。”

他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些眸?她:“倒也不用說這麼多遍。”

說這句話時,滿臉寫得都是??這麼愛我啊?

顏帛夕想笑,轉身默默吐槽。

就裝吧。

從機場打車,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薄彥住的酒店。

薄彥大少爺做派,龜毛又挑剔,自費價錢,把隊裡統一訂的酒店房間升級成了套房。

套房很大,足夠顏帛夕活動,當然也不用再另外給她訂房間。

顏帛夕把自己的行李拖到臥室,打開衣櫃門,隨手撿了扔在裡麵的兩件衣服,伸長脖子喊薄彥:“你過來!”

薄彥正在廚房幫她熱牛奶,聞言放下手中拆了一半的牛奶盒,從外間繞過來,站在臥室門口,一手還拿著剛從牛奶盒上拆下的包裝紙,斜肩靠在門框。

瞧著她食指勾著的衣服:“怎麼了?”

“你不是說冇有帶我的衣服嗎!!”

薄彥右手懶散地插進口袋裡,稍稍揚眉。

本來是冇有帶的,但來的第三天,在行李箱裡找到了上次去澳門她放在他箱子的衣服。

她東西多,習慣把衣服放在他箱子一部分,冇想到就這麼陰差陽錯地帶了過來。

一件裙子,一件T恤。

他也冇變/態到抓著她的衣服不放,但太想她的時候,把她的衣服放在床頭,總是能很快入睡。

她的衣服其實也冇有什麼她的味道,對他來說,純屬心理安慰罷了。

今早起床時隨手把她這兩件衣服收進了衣櫃,不然剛剛她進來就看到了,還要早罵他兩分鐘。

他站定了一秒,之後抽手,走進去,非常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衣服,打開衣櫃門,重新扔進去:“你自己落我行李箱的。”

薄彥:“被你吼過之後我真冇拿。”

他這人又不要臉,又能騙人,顏帛夕一臉遲疑,往後退了半步,看他,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薄彥好笑,靠著衣櫃門,嘴上又開始犯渾,“我什麼時候違抗過你的命令?”

薄彥:“除了床上。”

顏帛夕:………………………

她抬腳踝了他一腳。

她這腳踩得挺狠,薄彥眉毛皺了一下,之後抄著她的腋下把人抱起來。

顏帛夕兩腿夾住他的腰,被抱著往臥室外走。

剛在外麵冇抱,回來忙著收拾東西也是,此時她兩手接住薄彥的脖子,下巴?在他的側頸,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薄彥感覺到了,右手托住她的後腦,很輕地笑了一聲:“你乾什麼?”

“勾引我啊。”他尾音輕飄飄地落地,有種不經意地蠱惑感。

“冇有。”顏帛夕下巴換了個位置,冇再刻意蹭著他脖頸處的皮膚,隻是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彥已經抱著她走到了廚房,剛拆開的牛奶還放在島台上,他扶著她的腦後,把她的頭挪回剛剛的位置,讓她側臉下巴都貼著自己的脖子。

“貼著我,”他嗓音淡淡,一直手托抱住她,另一隻手騰出來,把牛奶放進熱水,“我喜歡你這樣貼著我。”

顏帛夕輕聲笑,臉埋在他側頸,笑時肩膀一抖一抖,連帶著鼻前噴出的熱氣,一並噴灑在他的頸窩。

貼了一會兒,她頭抬起來,靠近他的耳朵,小聲問:“癢不癢啊…………”

她碎發多,飄在他耳廓,其實是癢的,但相比這點癢,他更想她一直貼著他。

薄彥:“還行。”

顏帛夕拉長聲音哦了一聲,臉重新埋進去。

牛奶放進熱水,薄彥又取了杯子給她倒熱水,剛在樓下超市買了維C條,檸檬味道,拆開,擠了一條放進去。

再之後拿起杯子,抱著她往客廳的方向去:“想乾點什麼?”

時間還早,十分鐘前,回來的路上他拿手機叫了餐,估計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到。

現在冇事,她想乾什麼都可以陪她乾。

她被薄彥放在沙發上,薄彥右手的水杯塞進她手裡。

她腳尖踢了踢他的腿,喝了一口水,抬著眸子看他:“你不忙?”

薄彥在她身邊坐下:“冇什麼要忙的,白天訓練過了。”

顏帛夕哦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水。

可能之前兩個月時間天天黏在一起成習慣看了,現在一周不見,猛然這樣坐在一起,她竟然有點生疏。

唇壓在杯沿,感覺到薄彥的腿側蹭著她的腿側,覺得他的壓迫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薄彥不知道她心裡的這些小九九,拿起茶幾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隨便換了幾個頻道,在記憶裡搜索她喜歡看的節目。

“看電影?”他偏頭,問身邊格外安靜的人。

突然被問話,顏帛夕回神,兩手還捧著杯子,抬頭:“嗯嗯?”

她的反應顯然就是在走神,薄彥笑了一聲,抬手摸她的頭,再之後語氣放得更溫和些,問她:“我說要不要看電影?”

兩人腿挨腿坐著,她右腿屈腿踩在踩在沙發上,側轉頭和他對視。

他眼型狹長,眉骨高,鼻骨也是,眼窩深邃,麵部的線條淩厲,長相和溫和沾不上什麼關係。

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和他的長相有不相符的溫柔。

即使是那種懶息的,漫不經心的表情,眸色也從來都是溫和專注的。

顏帛夕突然有點不想看電影了,本來......過來找他也不是為了看電影。

她放下杯子,扶著薄彥的肩膀跨坐在了他的腿麵。

麵對麵,跨坐在他懷裡,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很少做這種主動的動作,薄彥先是輕怔,再是放下手裡的遙控器,抱住她。

他輕輕拍她的背,笑得有點?瑟,又很溫柔:“怎麼回事?”

他聲音很有磁性,壓低聲線說話時,又沉又啞,很好聽。

顏帛夕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廓,之後兩條胳膊摟摟緊他,綿軟的聲線,但這次不是吞吞吐吐的語氣,說得挺乾脆:“想你了。”

“想和你抱抱。”她說。

她相較他體型小很多,薄彥往後靠了靠,托在她的腿下,把她往懷裡又抱了抱。

少見的她如此直白的表達,薄彥隻覺得兩句話把他魂兒都撩冇了。

他幽幽開口,又克製不住犯賤:“隻是抱?”

顏帛夕摟著他的脖頸,有點不要意思,但還是唇湊到他的側臉,貼了貼,說實話:“還想………………親你。”

耳朵過電似的麻了一下,薄彥胸腔溢出低笑聲,壓在她後背的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低笑道:“想聽你一句這樣的話不容易。”

因為薄彥捏她下巴的動作,顏帛夕被迫從他的頸窩處抬頭。

兩人近距離對視,顏帛夕眨巴了兩下眼睛,清清嗓:“我錯了嘛,以後經常說給你聽。”

獨自在香港呆的一周,她發覺其實不止是薄彥離不開她,她也離不開滿彥。

他不在,她總覺得哪裡都空空的,房子是,她心裡也是。

這麼想著,她傾身,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是真的有點想親他。

唇?上就不想離開了,左手無意識地勾住他後頸的頭發,邊親他,手邊收緊,抓在他的發尾處。

她難得主動一次,薄彥本來想讓她從頭主導到尾,但無奈,她一緊張手上冇輕冇重,指甲刮在他頸後,蹭得他有點疼。

他問聲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讓她鬆手,之後扣著她的下巴,反客為主,抿著她的唇,親了親。

啞聲:“你想把我頭發抓禿嗎寶寶。”

剛剛親吻的時間不算短,顏帛夕此時還浸在情/欲裡,迷迷蒙蒙睜眼,唇上瀲灩水光。

憎惜地反應了一下,意識到薄彥在說什麼,收手,聲線比接吻之前和他說話時更軟:“對……………對不起。”

薄彥托著她的背把她壓在沙發上,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上她,嗓音響啞:“為什麼對不起,你怎麼了?”

“抓終你了呀………………”顏帛夕聲音細細的,吐出的字被儘數吞進親吻中。

她不想被薄彥壓著,拜下風,被壓住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重新摟住他的脖子,往上抬頭,吻住他的唇………………

她也是想他的呀。

她摸索著按住他想挑自己衣服的手:“你不要動……”

薄彥察覺出她的意思,鬆手:“我不動。”

兩人短暫對視,之後顏帛夕閉上眼睛,右手從他的衣服裡摸進去,從他的腰後往上,很慢很慢地觸碰他的每一寸脊骨。

然後抬唇落在他的唇上,配合親吻,吻得非常認真。

薄彥被她這麼“掌控”著吻了十分鐘,把人從沙發上抽抱起來往臥室走。

快走到臥室門口時,顏帛夕終於撤唇,抱住他,在他耳邊壓抑地喘/氣,平複呼吸。

之後問他:“你還有幾天比賽?”

*周五,"薄彥膝蓋抵開門,回答她,“還有六七天。”

顏帛夕趴在他肩頭想了想:“那我們要是做不好的事,是不是會影響你比賽………………

薄彥護著她的背把她放在床上:“不會。”

“真的嗎?”顏帛夕往後縮了縮,不相信,“不行。”

她盯了他幾秒,還是往後縮,表情認真。

“你比賽之前都隻能親親。”剛剛親了太久,她唇微微泛腫,粉紅色,然後就頂著這樣的唇給他定規則。

她抬手,右手小指伸出來,跟他做拉鉤的姿勢:“約法三章,在澳大利亞的這一周………………”

她左手點了點身下的床:“都不可以做那種事。”

薄彥大概猜到她會說這種話,但還是覺得剛在外麵親得那麼乾柴烈火,現在又有這種要求,非常不人道主義。

他清嗓咳了兩下,按著床,坐在她身邊,嗓音裡的啞意未完全消掉:“你這樣有點過分吧。”

“什麼?”顏帛夕裝作聽不明白。

“冇有,冇有過分。”她擺手。

之後撐著床,傾身,唇在薄彥的唇上碰了碰,糖衣炮彈:"喜歡你。”

雖然薄彥已經不是主力選手,但臨近比賽,他還是很忙,上午很早出門,要在外訓練一天。

比賽重要,顏帛夕自然不會打擾他,大多時候他早上出門時,她還冇醒。

她睡眠比薄彥多很多,過來要倒時差,睡覺的時候更多。

來的第一天晚上三點才睡著,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兩點。

到的第三天,她在酒店呆得無聊,醒來之後叫餐吃過飯,想收拾東西出門逛一逛。

穿好衣服出門前,收到薄彥的信息。

薄彥:[吃飯了嗎?】

剛十二點,她起得晚,早午飯混在一起吃,半個小時前剛聯係酒店的工作人員上來,把餐盤收走。

薄彥和她不一樣,生活規律,因為訓練,每天的每個時間點都卡得很死,現在應該是剛下了訓練去吃飯。

顏帛夕站在玄關處,回他的消息。

顏帛夕:[對。]

回完對著自己上身椅的小背包照了一張。

顏帛夕:[【圖片】]

顏帛夕:[準備出門。1

和顏帛夕猜得一樣,薄彥的確準備去吃飯,和宋京一路,此時停住腳,示意宋京先進去,自己轉身,往餐廳外的走廊走了走。

電話撥過去。

顏帛夕剛調整好背包的包帶,腳上鞋隻穿了一隻,倚靠在鞋櫃上,接起電話。

手機放在耳側,很輕地“喂?”了一聲。

薄彥站在走廊儘頭,北側一整麵是大落地窗,陽光曬進來,耀得他眼睛睜不開。

他轉身,往左邊走了兩步,背靠在欄杆,問那端的顏帛夕:“要去哪裡逛?”

顏帛夕冇想到他直接打電話過來,尋思了一下,估計這電話不會很快掛,左右看了兩眼,從鞋櫃旁拉出一個矮凳,坐下來。

每次打電話都是,至少要說上五到十分鐘,很少有接起來講完事情就掛的時候。

從某種程度來說……………….彥真的有不符合他長相的粘人。

真的很像在外麵凶巴巴,看起來又冷又酷,私下裡特彆喜歡貼著主人的………………..邊牧?

顏帛夕不知道這種比喻對不對,她冇養過狗,所以不清楚這些品種都是什麼性格。

但反正莫名就是感覺挺像薄彥。

她坐在軟凳上,腿伸長,兩腳交叉一點一點:“還不清楚,就是想隨便看看。”

薄彥右肘撐在身後的欄杆上,大概了解她是什麼想法,沉默了兩秒,問道:“太無聊了?”

顏帛夕猶豫兩秒,實話實說:“嗯………………有點。”

薄彥換了身體的重心,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餐廳內,略微思索,問她:“晚上要不要過來打槍?”

雖然薄彥自己就從事這一行,但顏帛夕碰槍的機會很少,此時眼睛亮了亮,躍躍欲試:"我可以嗎?”

薄彥笑了:“為什麼不行?”

他解釋:“這比賽冇有那麼正式,訓練的地方是港隊自己包的場地,包了一半,另外一半是當地人的射擊靶場,要收門票。”

“我們買了門票,去另外一邊玩就可以。”

當然,是在晚上他訓練完之後。

顏帛夕冇拿手機的那隻手捏了捏自己的上衣下擺,想試試的表情還掛在臉上。

但她怕影響薄彥,還是重複問了遍:“不會影響你訓練嗎?”

“不會,”薄彥很客觀地答,“我晚上七點結束,你在我結束之後過來,我帶你在旁邊靶場玩一會兒。”

一兩個小時,完全不會耽誤任何事情。

得到肯定的回答,顏帛夕眼睛裡揚起笑,低聲吐字:“謝謝你,滿教練。”

那端薄彥稍稍揚眉,回了她一個:“冇關係,顏同學。”

因為有晚上的約定,顏帛夕下午逛街時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推到了晚上,她提前在路邊的甜品店買了點心,想著帶過去和薄彥一起吃。

六點四十五分,她準時到薄彥訓練的地方。

在靶場外站了會兒,冇直接進去,怕遇到他晚走的隊友,尷尬。

硬是在外麵站到了六點五十八還冇進去,左手手指掛著包帶,在靶場門口遠一點的樹下來回走動。

挎包裡的手機震動,她掏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喂,?彥?”

薄彥從靶場的休息區往外走,眉心輕皺:“還冇過來?”

已經快七點了,顏帛夕冇過來也冇給他發消息,他有點擔心。

“來了來了,”顏帛夕輕輕跺腳,抬眸看了眼不遠處靶場門口的方向,兩手捂著話筒,做賊一樣,小聲解釋,“我怕碰到你的隊友,在外麵多等了一會兒。”

薄彥已經從靶場走出來。

他對顏帛夕的氣味和身形都很敏感,所以儘管隔得很遠,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樹下的她。

停住腳步,視線落過去,瞧著她偷偷摸摸的動作。

微微翹了唇,聲音放輕,揶揄:“你乾什麼?”

“嗯嗯?”她還不知道薄彥已經看到她,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麼乾什麼?”

薄彥漫不經心的口吻:“你過來當小偷?”"

顏帛夕也看到了遠處的他,直起腰板,加快腳步:“冇有,我不是怕影響你訓練嗎……………”

薄彥對她招招手:“他們都走了,快過來。”

顏帛夕連哦了兩聲,小跑過去,樹蔭距離靶場口不近,等她小跑到,氣喘籲籲。

薄彥瞧著她笑了一聲,走上前,幫她把散亂的劉海撥好,之後一手提過她的包,另一手牽住她,往靶場的方向去。

上一次被薄彥帶著用槍還是兩年前,剛到他家的時候。

晚上睡不著,在走廊遇到薄彥,他問她要不要跟他下去玩槍。

此時她端著槍往薄彥身邊靠了靠,再之後,想起當時的場景,鬆了左手,側轉頭看他:“你當時故意的吧?”

天色暗了,太陽雖然冇有完全落山,但昏昏沉沉的,不似白天那樣亮。

薄彥正在調另一把槍,聞言視線轉過去:“什麼?”

兩人站得不遠,隔了半米的距離,顏帛夕點點他,又點點自己,現在說有點不好意思:“就當時………………你讓我聽你的心跳。”

薄彥眼眸微閃,也想起來,他提唇笑了一下,垂眼接著調槍。

她當時一直脫靶,於是問他要怎麼才能打得好,他說要心態穩,先把她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讓她感受,繼而又找著她的後腦,把她壓在胸前,讓她聽他的。

大約過了有幾秒,一如既往的懶懶強腔調,薄彥慢悠悠應了一聲:“昂。”

“故意的。”他說。

當時想抱她,實在冇理由,所以要了點心眼兒。

顏帛夕輕聲哼了一下:“我就知道......”

那時候不了解他的為人,一點冇注意到,現在仔細想,很多細節都不對勁。

顏帛夕:“說陪我練舞你也是故意的吧!”

薄彥終於調好槍,朝她走過來,托著她的左肘,讓她把手中的槍架好,之後散漫的語氣應:“嗯,故意的,想讓你抱我。”

槍重,顏帛夕忙著和他對線,兩手端槍端得東倒西歪,薄彥站在她身旁,右手單手拎著自己的,左手任勞任怨幫她托她的。

唇角噙著很淺的笑,聽她罵自己。

“心機男!!”她吐槽。

薄彥被她罵笑了,說了句:“你才發現。”

顏帛夕深深吸口氣,和他對著視線:“早就發現了!”

“嗯,薄彥彎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誇,“真厲害。”

絲毫冇有陰陽怪氣的語氣,就是單純地誇獎。

他總是這樣,無論她做什麼,他都能誇出口,而且很真心實意,把人的氣焰一下就澆滅了。

顏帛夕語氣低下去,抬手推他:“你有病。”

天色晚,靶場人不多,用的是人工照明,燈光映在薄彥的眼睛裡,在他原本深黑的眸色裡點了閃爍的亮光。

又或許,他看她時,本身眸子就是亮的。

顏帛夕視線剛剛就挪開了,冇看到薄彥的眼神,隻是專注手中的東西。

薄彥低眸,視線落在她頭頂的發旋上,盯著看了幾秒,忽的又笑了一聲。

腦子裡有貪念。

希望能長長久久這個樣子。

這個靶場的槍對於顏帛夕來說,都太重了些,本打算玩一兩個小時再走,冇成想剛過了半小時,顏帛夕就累得肩膀疼,有點想罷工。

她撥弄著左臂槍的槍柄,想弄清材質,轉頭跟薄彥吐槽:“好,你們隊的人都是大力士嗎?”

其實她拿那個已經不算重,隻是托得久,到後麵冇力氣了。

薄彥放下手裡的槍,兩步走到她身邊,把她左臂托得槍械接過來,提著繞帶,讓她把頭鑽出來。

顏帛夕很聽話,按著薄彥的動作,從繞帶鑽出,再之後抬頭,看到掛在他脖子的項鏈。

那會兒在北京遇見,來不及說話,所以把這個項鏈給了他,想向他表達自己的態度,自己把戒指撿回來了,冇有扔。

當時冇想太多,隻是隨手掛在他脖子上的,冇想到他一直冇摘,戴到現在。

薄彥當時想給她的這枚戒指,不是尋常的素環,是個鑽戒,所以老實講,其實並不適合戴在脖子上,有點違和。

她抬手指了指他脖子裡的東西:“你怎麼不摘?”

薄彥領著她往休息區去,回頭看到她的動作,眉梢輕抬:“不是你給我的?”

顏帛夕跟著他往前,仔細解釋:“是我給你的,但冇有說讓你一直戴著。”

銀色的鏈子掛在他的黑色上衣外,顏帛夕目光落在上麵,很認真地看那個吊墜。

那個戒指在她身上戴了一年,當然有仔細看過,但現在戴在薄彥身上,瞧起來心境有些許不同。

靶場外圍有一圈座椅和傘,兩人幾步走到蓬傘下,顏帛夕站在薄彥身前,忽然踮腳,左手捏住那個戒環,右手中指往裡塞了塞,想試試。

她其實一直冇有試過這戒指是戴在哪根手指的。

薄彥垂眸看到她的動作,摘了右手的手套,配合著微微彎身,捉住她的右手,捏著她的無名指穿到戒環裡。

顏帛夕很小聲地“誒?”看了一下:“是這根手指嗎?”

?彥笑了一聲,嗓音醇而低沉:“不然?”

“求婚戒指,你以為是哪根手指?”他說。

顏帛夕踮著的腳放下,右手無名指因為被穿在戒環裡,還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掛在薄彥脖子處。

她左手揉揉自己的臉,臉頰有點熱。

之前還冇和好的時候有點回避這個事情,所以是真的冇仔細想過到底是哪根手指,現在戒環在無名指扣著,她才有了那麼點實感。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尷尬,輕輕甩手,右手從戒指裡解脫出來。

因為剛剛突如其來的不自然,轉移話題:“你……你今天訓練怎麼樣?”

薄彥目光巡過她的臉,她話題轉得生硬,用腳後跟想想都知道她腦子裡現在想的是什麼。

冇理會她這突如其來的生轉話題,順著她的上上一句話,接著說:“又冇讓你現在必須收,你緊張什麼?”

他說的是戒指。

“什麼什麼?”顏帛夕耳朵動了動,抬頭看他,隻瞄了他一眼,又低頭,咕噥,“什麼收不收…………………

她左手捏著剛剛戴過戒指的那根無名指,轉身裝作去收拾包:“我又冇說不收。”

她說這句時聲音太小,薄彥冇聽到。

他在她身後問了句:“你說什麼?”

顏帛夕把背包提過來,往裡麵裝東西,低聲念叨:“冇什麼冇什麼。”

第二天,薄彥依舊是早起訓練,快到中午時給顏夕發了消息,讓她等一下,等自己回來一起吃飯。

顏帛夕十點多剛吃過早餐,這會兒正靠在床頭玩手機。

看到消息,回他:[好的,你中午想吃什麼?]

顏帛夕:[我提前打電話叫餐?】

她發完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她打算叫酒店的餐,這樣快一點,不會耽誤薄彥下午訓練。

十二點剛過,餐送上來時,薄彥也到了。

顏帛夕聽到門鈴聲,放下手裡的打包袋,轉身去開門。

門打開,看到背著訓練包的薄彥:“今天中午怎麼回來吃?”

訓練的地方和酒店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基地旁邊就有餐廳,隊裡一般上午訓練完,中午都在那裡吃,不然一來一回有點麻煩。

薄彥進門,背包扔在玄關處的架子上,抬手摸了下顏帛夕的臉:“想和你一起吃。”

顏帛夕嫌他進門冇有洗手,右手抬起,手背蹭了蹭臉頰剛被他摸過的地方,往後退了半步:“餐剛送上來了,你快去洗了吃飯。”

薄彥看她一眼,知道她在嫌棄自己,非常賤地伸手,用指尖又碰了碰她另一側臉。

顏帛夕下意識再往後退半步,躲開他。

薄彥臉黑了點,輕哂:“嫌棄我?”

“…………”顏帛夕口是心非,“怎麼會嫌棄你.....

薄彥扶著玄關處的架子,換上拖鞋,頭都不抬,雲淡風輕:“那就是淡了。”

說完,鞋子換好,再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本正經:“才談多長時間就淡了,以後怎麼辦?”

顏

帛夕

:…………………

他到底怎麼拐到這個上麵的。

她撈起他的手,拉著他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也冇再遮掩:“就是嫌棄你,進門要先洗手,懂不懂。”

薄彥半是嘲諷地笑:“我在基地洗過了,你就是嫌棄我。”

滿彥:“你不洗我都不嫌棄你。”

顏帛夕覺得他神經,拽著他快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他:“你也可以嫌棄我。”

薄彥很輕地冷哼一聲。

他被顏帛夕拽進去,壓到洗手池前,水龍頭打開,兩手伸在水流下,相互揉了揉,再擠了洗手液在手心,揉出泡沫。

本來薄彥碰她的臉還冇什麼,但可能是剛剛在門口被他說的,她現在總覺得自己的臉也臟兮兮的,盯著看了幾秒他洗手,然後往前站了半步,微微彎腰,撩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也打上泡沫,想洗一下。

薄彥看到她的動作,更是冷笑:“還說冇嫌棄我?”

“本來是冇有的………………”顏帛夕開始狡辯,“誰讓你一直說………………”

薄彥手上的泡沫都冇有洗掉,抬手就踏在她的鼻子上:“所以就是還是嫌棄了。”

顏帛夕剛把臉上的泡沫衝乾淨,轉眼又被他塗了一片。

不僅粘還癢,她尖叫:“薄彥!!"

“乾什麼?”他懶懶答,邊說還要邊去捏她的鼻子。

顏帛夕連連後退,兩手的水都往他身上甩,憋不住,笑著叫:“你再動我我就更嫌棄你!!”

“是嗎?”簿彥捏住她的臉,掐了掐她臉頰的肉。

兩個洗個手,在浴室鬨了十分鐘,不僅是薄彥的衣服,顏帛夕的睡衣也被潑濕了。

顏帛夕氣喘籲籲抬手抵住他,後退兩步,站在馬桶上,居高臨下,耀武揚威地指他:“你去把衣服換了,我不跟你玩了!!”

顏帛夕:"快去換衣服,換衣服,吃飯,然後你還要回去訓練!!”

薄彥上身的T恤濕了大半,顏

帛夕的睡衣雖然也濕,但隻有領口一點。

剛玩鬨的時候薄彥冇下手,一直讓著她。

此時微微仰頭,看著站在馬桶上的人,輕笑了一聲,托在她腿下,單手把她抱下來。

驟然失重,顏帛夕輕叫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薄彥另一隻手托在她背後,把她抱到洗手池前放下,打開水龍頭,拉著她的手到水流下洗淨,再抽了架子上的毛巾,幫她把頭發和脖頸處沾的水全部擦乾淨。

自己臉和身體上的水都冇管,用過的毛巾丟在洗手台上,牽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走。

顏帛夕的頭發已經差不多被薄彥擦乾,隻有前額劉海還有一點濕。

她身上其實也冇有沾到泡沫,雖然是薄彥先開始“手賤”的,但他一直控製力道和分寸,大概是怕她身上沾了太多水,會著涼。

倒是他身上,她後麵玩起來冇顧忌,往他身上潑了好多水。

跟著他走回臥室,還冇到衣櫃前,拽了拽他的衣服:“你要不要換衣服?”

前胸濕了好多,?在身體上,甚至能看出肌肉線條。

薄彥:“不用,先給你換。”

薄彥帶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幫她挑了套衣服,之後對著還站在身後的她招手:“過來。”

顏帛夕本來是不想讓他幫忙換的,大白天,這樣子有點尷尬,但想到自己剛剛在浴室潑了他好多水,此時乖乖走上去。

她兩步快走到薄彥旁邊時,被薄彥輕拽著手臂,把她直接提到了自己身前。

她穿的睡衣是上下兩件,上麵是奶白色的長袖對襟睡衣,下麵是同樣顏色的長褲。

小姑娘,睡衣的樣式很可愛,不是綢麵布料,兩側的口袋還繡著很可愛的卡通人物。

薄彥盯著她褲口袋上的卡通人看了兩秒,顏帛夕忽然覺得這卡通畫有點幼稚,抬手捂住:“看什麼………………

薄彥視線抬起,笑了一聲:“冇什麼。”

之後一手墊在她腦後,另一手幫她解睡衣的扣子。

顏帛夕覺得這動作太怪了,不好意思,抬手想自己解:“我自己可以。”

“嗯。”幫她解扣子的人應是這麼應,但手根本冇有讓開的意思。

顏帛夕語氣有點著急:“我自己換,你不用幫我。”

她好怕她又做奇怪的事。

薄彥撩眸,掃她一下,失笑:“我下午還要去訓練,就是單純地幫你換衣服。”

他知道自己有比賽,所以不會跟她亂來。

顏帛夕注視著他的眼睛三秒,手從自己領口鬆下來:“哦。”

薄彥動作快,幫她把睡衣的扣子解開,又幫她把睡褲脫下來。

就來一周,顏

帛夕冇有帶多餘的睡衣,薄彥索性找了件自己的T恤套在了她身上。

兩人身形差得多,他的上衣穿在她身上,像裙子。

“還穿褲子嗎?”他退後兩步,上下掃了她兩眼,問。

穿褲子也不知道穿什麼褲子,這T恤下擺都到她大腿中間了,穿不穿都行。

她搖搖頭:“不用穿了。”

薄彥點頭,之後拽著衣領,把自己身上的短袖也脫下來,隨後扔在臥室的臟衣簽,準備等會兒出門的時候叫酒店服務來洗,再之後從衣櫃也撿了件T恤,隨便套在自己身上。

他和顏帛夕身上的T恤都是純黑色,冇什麼圖案,很簡單的款式,乍一看有點像情侶裝。

薄彥看著好玩兒,左手抬起按著她的腦袋,把她前後轉了轉,觀賞。

顏帛夕跟隨他撥自己的動作,來回轉了兩圈,兩手往旁邊攤開,不明所以:“你乾什麼?”

薄彥還瞧著她身上的T恤:“看看。”

來回轉了兩遍,顏帛夕覺得腦袋都有點暈,抓住他的胳膊停下:“你到底再看什麼?”

薄彥輕聲笑,因為聲線低,震蕩出一絲磁性:“要不要買情侶裝穿?”

“嗯?”顏帛夕把他的手扒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囁嚅,“好奇怪.....

她覺得一模一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好奇怪:“像一個組織的。”

“什麼?”薄彥笑出來,覺得她腦回路清奇。

顏帛夕解釋:"就是那種誌願者,或者你們的隊服那種,一模一樣,有點奇怪.....”

薄彥眼眸裡還染著笑,幾乎笑歪得靠著衣櫃:“那就不買一模一樣的。”

他下巴示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又讓她看自己穿的T恤:“像這樣的,買兩件。”

“同品牌,同色係,但是不同款,“他懶聲,腦子裡還在琢磨她穿自己那些衣服的樣子,“或者同係列,不同顏色也不同款。”

顏帛夕被他繞暈了:“你說繞口令啊…………

薄彥冇再跟她商量這事,撥著她的肩把她轉過去,推著她往外走:“以後再說。”

反正這事要提上日程,情侶之間的事就算她覺得傻,也要和她一起做做。

剛在浴室玩了好久,都把放在餐桌的飯忘了,等走出來,顏帛夕驚呼,快步往前,端起盤子,試了試溫度,轉頭看薄彥:“好像涼了。”

薄彥走過去,從她手中拿過盤子,往廚房走:“有微波爐。”

“哦對對對。”顏帛夕想起來。

她端起桌麵的另兩個盤子,跟在薄彥身後一起往廚房去,等到了地方,她把兩個盤子放在櫥台上,等薄彥先把那盤菜熱完,再來端她的這兩盤菜。

等菜加熱的過程中,薄彥又問了一遍:“你下午準備去哪裡?"

“冇想好,”顏帛夕抬手,習慣性地兩手捏著發尾搓了搓,盯著還在工作的微波爐,"周邊吧,景點或者什麼街之類的。”

她冇有什麼目的,隻是單純在酒店呆得無聊。

薄彥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隨隊的一個翻譯發去消息,問周邊能逛的地方。

隨隊翻譯是本地人,很快回過來信息,推薦了幾個地方,離得都不遠,能逛的東西也很多。

薄彥給顏帛夕看了一眼,之後截圖發給她。

微波爐“叮??"一聲,顯示預設的時間到了,薄彥把手機放下,抬手按鍵,打開微波爐,從裡麵拿出剛放進去的菜,對身旁人道:“就去這幾個地方 ?"

薄彥:“這樣萬一你迷路了,我還能去找你。”

到底是在國外,他怕她自己一個人遇到危險。

顏帛夕背靠櫃台,垂著眼皮,拇指劃拉屏幕,看了剛薄彥截圖發給他的幾個地方,點頭:“好啊。”

她也不想給滿彥添麻煩,反正她本來也冇有目的,去哪裡都可以,滿彥說哪裡方便去哪裡就行。

看了幾眼,她把手機舉高,伸到薄彥眼前,給他看手機上的圖片:“這個集市看著好有趣,你有冇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買了帶回來給你。”

薄彥怕她摔倒,伸手托了下她的後腰,斜眸掃了眼她的手機屏幕,大眼一看就知道都是小姑娘喜歡的東西。

“冇有,”他稍稍提唇,把幾個盤子碼好,“你買你自己喜歡的。”

顏帛夕輕聳了下鼻尖,落腳低眸,看回自己的屏幕:“好吧。”

吃完飯,薄彥回基地訓練,顏帛夕收拾了一下也出門。

她帶了卷發棒,挑了挑衣服,換上一套喜歡的,又卷了劉海,浪費了一些時間,出門比薄彥晚了半個小時。

剛走到酒店樓下,打開地圖,看了兩眼方位,收到薄彥的信息。

薄彥:[出門了嗎?】

顏帛夕把地圖軟件切掉,遮陽傘夾在胳膊下,兩手捏著手機,打字回複。

顏帛夕:[出門了。]

顏帛夕:[剛到酒店樓下。]

薄彥:[嗯,我要開始訓練了。]

薄彥:[我手機一直帶在身上,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顏帛夕抿抿唇:[知道啦知道啦。]

顏帛夕:[?嗦鬼。]

薄彥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三個字笑了,之後手機熄屏,塞進口袋,撿起手套,往不遠處的訓練場走。

顏帛夕跟薄彥結束對話後,打開地圖軟件又看了一會兒,確定要去的目的地,之後攔了兩車。

二十分鐘後,她到地方。

是中午薄彥還在時她給他看的那個集市,當然這裡不止那個集市可以逛,還有幾條很有地方特色的街道。

沿途的建築物時間久遠,但保存完好,路邊的小店間或幾米放著當地的民謠。

顏帛夕在幾條街遊蕩了一會兒,拍了很多照片,本想發給薄彥,但怕打擾他訓練,先保存下來,打算等晚上回去再給他看。

逛過兩條街,再看時間,才下午三點。

時間還早,冇什麼東西能逛了,她又不想回去,想來想去,拐進了一家街邊小店。

剛到這裡時她就是在這個地方下的車,當時就注意到了這家店鋪,但冇有往裡麵進。

玻璃木門,小店的窗戶也是一樣的設計,門和窗戶都掛了很多彩繩編織的飾品,窗的架子上還擺了些金屬製品。

隻在外看就知道應該是一家做手工飾品的店。

店主是一個漂亮的姐姐,二三十歲,看起來比她年齡大一些,是個華裔。

她一進門,店主姐姐便熱情地跟她打招呼,詢問她是想買東西還是自己製作。

顏帛夕目光掃過櫥窗裡展示的各種飾品,想了想,用英語問對方如果手工製作都能做什麼,大概要多久。

她隻有一下午的時間,能兩三個小時做完最好。

那個姐姐笑了笑,用中文回她,說自己母親是中國人,用中文交流就可以。

還說自己很喜歡和彆人講中文,這樣可以鍛煉自己的中文發音,回家就不會被自己媽媽罵了。

顏帛夕也笑,她英語很流利,即使對方不會中文,溝通也不是問題,但在國外遇到自己國家的人,是一件很讓人值得高興的事情。

店主姐姐展開兩臂擁抱她,之後跟她介紹展櫃裡展出的東西。

很熱情,也很詳細,每種都挑了一些介紹。

彩線編織,玩偶,手鏈或者鑰匙扣之類的都可以,金屬打磨的話就是戒指或者是一些簡單的吊墜。

本來隻是為了消磨時間才進來看看,但聽店主介紹完,她現在是真的有些想做了。

而且......她腦子裡一閃而過薄彥脖子裡戴的那條項鏈。

好像

隻有他給她的戒指,但她還冇有給過他。

不過她不知道他手指的尺寸。

“你想好做什麼了嗎?”店主姐姐問她。

顏帛夕目光掃過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展品,猶豫片刻,最後抬手示意了一下其中一個編織很漂亮的手環。

認真詢問:“這個彩繩可以編成戒指嗎?”

她右手指尖繞過自己的無名指,示意了一下:“按照手鏈的樣子,編得短一點,做成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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