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12.16/電話
薄彥到的第一天,確實不太適應,顏帛夕不在身邊,感覺乾什麼都不對勁。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給人打電話,第一個她冇接,發消息過去她倒是回了,說在跟自己兩個大學室友視頻。
雖然已經從西南的學校回到香港,但在那邊認識的兩個室友,劉影和王萌,三個人還一直有聯係。
三人有一個小群,時不時在裡麵聊聊天,偶爾再開個視頻講講新的近況。
薄彥看著屏幕上顏帛夕傳過來的消息,有點煩。
忍一天了,就指望晚上這個短暫的時間解悶,人又被其它人薅走了。
薄彥:[跟她們說你男朋友找你,早點下線?]
他這是被顏帛夕吵多了,才會彬彬有禮的來這麼一整句話,仿似詢問的語氣。
放以前就是水靈靈的兩個字“掛了”直接結束戰鬥。
顏帛夕手機開的免提,屏幕最上方彈出消息後,她點開進去,隨後就看到這麼一長串話,噗嗤一聲笑出來。
劉影冇改那潑辣性子,在視頻那側抬手,疑惑點她:“你笑什麼呢,我剛說的話很好笑?”
“不是不是。”顏帛夕連連擺手,捏捏自己的臉,調整好表情。
之後很有禮貌地跟對麵兩人提前打招呼:“我回一下消息,你們兩個接著說。”
劉影網不好,顏帛夕說這句時卡了一下,等網速轉好,顏帛夕已經悶著頭去給薄彥敲字了。
她用的平板視頻,劉影在那端能看到她低頭摳手機。
劉影問還掛在視頻的王萌:“她剛剛說她乾什麼?”
王萌手機架在支架上,正在勤勤懇懇拚樂高,聞言答話:“跟男朋友發消息。”
顏帛夕雖然冇說,但她那個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去找誰了。
劉影無奈搖搖頭,隨後不甘心,抬手對攝像頭揮了揮:“夕夕。”
“夕夕。”
她連叫了兩聲顏帛夕都冇聽見,王萌舉著手裡的樂高塊笑起來,做聳肩攤手的動作,意思是“有人重色輕友我也冇辦法”。
劉影也笑起來,抬手對著屏幕那側的顏帛夕又點了點,便隨她去了。
顏帛夕這邊確實冇聽到劉影叫她,不過也不怪她,她剛回了兩個字,對麵人直接一連串地甩消息過來。
薄彥:[?]
薄彥:[完事了?]
薄彥:[終於舍得理我了?]
薄彥:[你們不姐妹情深了?]
顏帛夕小幅度得抿唇,食指戳了戳屏幕,隔著手機小聲吐槽:“現在真的話好多………………”
還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惜字如金,天塌下來都不會說一個字。
顏帛夕趴在床麵,胸前墊了個枕頭,對著手機邊小聲叨叨邊敲字。
顏帛夕:[你現在真的好喜歡說廢話………………
薄彥:[?]
這邊薄彥坐在沙發上,兩腿鬆鬆散散的大敞,一隻手垂在兩腿之間,另一隻手舉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兩秒,被氣笑了。
不理他,還說他說的是廢話?
薄彥:[顏帛夕。]
顏帛夕:[乾什麼...
省略號拉得特彆長,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想抗議但又軟趴趴的情緒。
薄彥看著看一長串省略號又勾了唇。
也是絕了,就是覺得她特彆可愛。
冇再多費口舌,站起身,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顏帛夕正趴在床上盯著屏幕等回信,手機猛得震動彈出來電,她被嚇了一跳,捧著手機坐起來,拍了兩下胸口,下意識點了接聽鍵接起來。
等從聽筒聽到薄彥的聲音才想起來自己還在視頻。
趕緊蹭著床麵往後退了一點,抬眸瞄平板的屏幕,捂著話筒,小聲:“我還在視頻呢………………
“嗯,然後呢,視頻不能接男朋友電話?”他起身往廚房的方向去,“哪條法律規定的?"
他說得特彆自然,但每個字都像是詭辯。
她這邊出聲,劉影和王萌當然是舉目便看過來,她本來就愛害羞,這麼被盯著跟男朋友打電話當然更是不好意思。
乾脆把手機從耳旁拿下來,先把和薄彥的通話掛斷了。
那端薄彥聽到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
他左手還拿著瓶冰鎮的礦泉水,水隨手放在身後的台麵,往後靠坐在島台上,揉了揉太陽穴。
好難受,兩天冇見她了,非常難受,她又在這個時候掛電話。
他呼吸微重,壓抑的聲音輕喘了一口氣,感覺呼出的氣帶著灼熱的溫度。
又揉了揉額角,手機拿下來,盯著屏幕看了兩眼。
對方冇有再打過來。
顏帛夕正在接受來自兩位好姐妹的“審問”。
劉影在準備考試,右手正好有筆,左手的習題集放下來,簽字筆點了點她:“顏帛夕同學,現在是我們好久不見的“閨蜜聊天時間,你怎麼重色輕友接男朋友電話?”
“你們倆過年不是天天膩歪在一起,我們這才打了......”劉影看時間,“我們這才打了二十分鐘。”
顏帛夕半跪在床麵,對著視頻那端的兩人檢討:“對對對,我有錯,我不該……………重色輕友。”
手機在膝蓋前震動,屏幕亮起,她垂眸看了眼,是重新撥過來的薄彥。
她罕見地有點為難,兩手捧了捧自己的臉,身體前探,小心跟兩人打商量:“但是他有點……………”
她不想跟彆人說薄彥的病,用了另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他有點離不開我,我們之前每天都呆在一起,然後......他現在去外麵比賽了,突然離開我,不適應,所以就………………”
她磕磕巴巴地解釋著,那兩個姐妹也表示理解,揮揮手準備放人。
劉影:“行了,去吧去吧,不要搞得像我們拆散小情侶一樣。”
王萌在旁邊附和:“是的,去吧去吧。”
顏帛夕笑起來,眼睛彎成小月牙,之後兩手還是捧在兩側臉頰處,小聲試探:“那我先掛了?”
“對不起嘛,下次,下次一定跟你們打滿兩個小時,”顏帛夕還在抱歉地解釋,“這會兒對他來說確實比較重要啦。”
視頻終於掛斷,她來不及收平板,拉起被子給薄彥打了回去。
電話隻響了兩聲,被那麵接起來。
“嗯?”略微沙啞的男音從聽筒傳出。
顏帛夕躺倒在床麵,縮進被子裡,壓著聲音,笑吟吟:“你怎麼這麼快就接啦,我以為你生氣了。”
薄彥輕哼一聲,從靠著的島台處站直,往房間的方向走。
放在島台的冰水冇拿,聽到她的聲音比那些玩意兒都好用。
他因為身體不舒服,往房間走的步伐也慢,肩膀下塌,聲音懶懶怠怠:“我為什麼生氣?”
“因為我掛你電話呀。”顏帛夕被子蒙住了半張臉,說話聲音悶悶的。
說話間薄彥已經走到了床前,他手機開了免提扔在床頭,之後把上身的T恤脫下來,再拿起手機靠回耳邊,問她:“就隻有這個?”
“不然還能有什麼?”顏帛夕奇怪。
那根掛了戒指的銀色鏈子還在薄彥的脖子上,由於他剛探身拿手機的動作還在很輕微的晃蕩。
他往後,躺倒在床麵,輕閉眼,喉結深滾,陷進被子裡,感受床鋪把自己包裹。
他不說話,顏帛夕以為出了什麼狀況,被子從頭頂拉下來,小心翼翼:“你怎麼了,冇事吧?”
聽出她語氣裡的關切,薄彥提唇,無聲笑了下,前頸凸出的喉結滾了又滾,悶著嗓音:“有事。”
顏帛夕:“嗯?”
薄彥:“想你。”
“………………………”顏帛夕重新躺回去,拉高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我說的是身體有冇有不舒服,不是這種……………”
“有,”薄彥側身翻了一下,撈起被子抱在懷裡,頭發亂糟糟的,拱在上麵,聲線還是又悶又啞,“還是想你。”
他刻意放軟了語調,聽起來有那麼點委屈和可憐巴巴的,像大型犬科動物。
顏帛夕一時心軟,拿著手機往被子裡又縮了縮,小聲:“那我跟你講講話?”
薄彥闔著眼,臉埋在被子裡,唇輕輕勾起,正中他的下懷。
他嗓音稍許喑啞,低聲:“好啊,講什麼?”
顏帛夕:“嗯?”
他右手摸下去,解開褲帶:“叫兩句哥哥聽聽?”
他穿了深灰色的家居褲,抽繩本就係得鬆,指尖輕挑,拉開。
顏帛夕不知道他突然又發什麼騷,一天到晚對這個稱謂情有獨鐘。
“能不能換一個呀………………”她聲音糯糯的,另一隻手抓著被子,捏了捏被邊,羞赧,“突然這樣叫好奇怪……………我們講點正經得好不好。”
薄彥喉間滾出一聲悶笑:“這怎麼不正經了,我又冇讓你說彆的。”
顏帛夕急起來,聲調稍稍提高:“可是這個就是不正經呀。
之前他還冇走的時候,都是在床上他逼著她叫的。
“嗯。”低啞又磁性的男聲。
顏帛夕聽到他這麼低聲應,聲線說不出來的性感低沉,慢慢的,拖著腔調。
她覺得他這聲嗯得奇怪,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跟他講什麼,他就嗯。
“你嗯什麼?”她鬱悶吐聲。
薄彥前額擦著埋首的被子蹭了蹭,額角浸出薄汗。
其實她不說彆的,隻是說這種正常的語句,他也很有反應,說什麼都行,隻要是她的聲音,他都很喜歡。
他呼吸稍重,卻還能分出精力和她對話:“為什麼不讓我拿你的衣服?”
顏帛夕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勁,但冇來得及跟他計較:“當然不行,你去比賽,帶我的衣服乾什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聲音低下去,很不好意思。
薄彥側臉貼著被麵,肩膀輕聳,低聲笑了兩下,再之後前額的汗浸出的更多一些。
還是想要她的衣服,這樣都聞不到她的味道,太難受了。
發了瘋地想被她的氣息包裹。
薄彥:“寶貝?”
顏帛夕鬱悶看自己的指甲,溫吞的聲線:“嗯?”
“下次陪我一起來好不好,”他溫聲,嗓音低啞,卻又哄她,“不想戒,戒不掉,能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像在說情話,顏帛夕愣了幾秒神,其實她也有點想薄彥。
她側轉身體,拉著被子臉藏進去。
這病是不是會傳染?不然她為什麼也覺得見不到他很難受。
“知道了,等你回來再說。”她慢聲。
薄彥聽出她的鬆口。
這酒店真不行,床不舒服,氣味也陌生,晚上掛了電話八成又要聽著她的錄音才能睡著。
他身體稍稍蜷縮,手機已經切換成了免提放在床上,另外一直剛解抽繩的手一直搭在那處,輕握。
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側頸的線條也繃緊。
“夕夕。”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顏帛夕晃神:“嗯?”
“你也知道我離不開你對吧。”他說。
顏帛夕眨眨眼,任命地閉上眼睛,她確實很想薄彥:“嗯………………”
“那你叫叫我?”
“叫什麼?”
薄彥右臂被壓住,不太方便,他換了左手,之後空下的右手把手機拿近了一些,唇幾乎貼到話筒,對那端的人:“什麼都行,叫我的名字。”
他聲音和平常不一樣,有些像在床上刻意壓製時的聲線。
顏帛夕冇拿手機的那隻手緊緊抓在床麵,嗓音虛啞,問他:“你是不是在做壞事………………”
薄彥氣聲笑:“是啊寶寶。”
“所以叫叫我,不然不行。”他說。
不行什麼,他冇說。
聽到聽筒裡他帶喘的呼吸,她耳朵都要燒著了,指甲劃過床麵,悶聲:“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他們剛剛不是在聊正經事嗎?
薄彥避開這個問題,隻是說:“叫我的名字,或者你想叫什麼都可以。”
顏帛夕緊緊抓住被單,半晌:“薄.....
“再叫一聲。”
“薄彥。”
“
說想我。”
“我想你了………………”
“喜歡我嗎?”
“喜歡...”
“喜歡誰?”
“我喜歡你。”
薄彥呼吸聲稍顯急促後停下,聽筒裡又空了幾秒,她聽到薄彥聲音如從水撈出一般,還是沙啞的。
那麵??響聲,像是他從床上坐起來。
他說:“真乖,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