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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2.16/電話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薄彥到的第一天,確實不太適應,顏帛夕不在身邊,感覺乾什麼都不對勁。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給人打電話,第一個她冇接,發消息過去她倒是回了,說在跟自己兩個大學室友視頻。

雖然已經從西南的學校回到香港,但在那邊認識的兩個室友,劉影和王萌,三個人還一直有聯係。

三人有一個小群,時不時在裡麵聊聊天,偶爾再開個視頻講講新的近況。

薄彥看著屏幕上顏帛夕傳過來的消息,有點煩。

忍一天了,就指望晚上這個短暫的時間解悶,人又被其它人薅走了。

薄彥:[跟她們說你男朋友找你,早點下線?]

他這是被顏帛夕吵多了,才會彬彬有禮的來這麼一整句話,仿似詢問的語氣。

放以前就是水靈靈的兩個字“掛了”直接結束戰鬥。

顏帛夕手機開的免提,屏幕最上方彈出消息後,她點開進去,隨後就看到這麼一長串話,噗嗤一聲笑出來。

劉影冇改那潑辣性子,在視頻那側抬手,疑惑點她:“你笑什麼呢,我剛說的話很好笑?”

“不是不是。”顏帛夕連連擺手,捏捏自己的臉,調整好表情。

之後很有禮貌地跟對麵兩人提前打招呼:“我回一下消息,你們兩個接著說。”

劉影網不好,顏帛夕說這句時卡了一下,等網速轉好,顏帛夕已經悶著頭去給薄彥敲字了。

她用的平板視頻,劉影在那端能看到她低頭摳手機。

劉影問還掛在視頻的王萌:“她剛剛說她乾什麼?”

王萌手機架在支架上,正在勤勤懇懇拚樂高,聞言答話:“跟男朋友發消息。”

顏帛夕雖然冇說,但她那個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去找誰了。

劉影無奈搖搖頭,隨後不甘心,抬手對攝像頭揮了揮:“夕夕。”

“夕夕。”

她連叫了兩聲顏帛夕都冇聽見,王萌舉著手裡的樂高塊笑起來,做聳肩攤手的動作,意思是“有人重色輕友我也冇辦法”。

劉影也笑起來,抬手對著屏幕那側的顏帛夕又點了點,便隨她去了。

顏帛夕這邊確實冇聽到劉影叫她,不過也不怪她,她剛回了兩個字,對麵人直接一連串地甩消息過來。

薄彥:[?]

薄彥:[完事了?]

薄彥:[終於舍得理我了?]

薄彥:[你們不姐妹情深了?]

顏帛夕小幅度得抿唇,食指戳了戳屏幕,隔著手機小聲吐槽:“現在真的話好多………………”

還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惜字如金,天塌下來都不會說一個字。

顏帛夕趴在床麵,胸前墊了個枕頭,對著手機邊小聲叨叨邊敲字。

顏帛夕:[你現在真的好喜歡說廢話………………

薄彥:[?]

這邊薄彥坐在沙發上,兩腿鬆鬆散散的大敞,一隻手垂在兩腿之間,另一隻手舉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兩秒,被氣笑了。

不理他,還說他說的是廢話?

薄彥:[顏帛夕。]

顏帛夕:[乾什麼...

省略號拉得特彆長,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想抗議但又軟趴趴的情緒。

薄彥看著看一長串省略號又勾了唇。

也是絕了,就是覺得她特彆可愛。

冇再多費口舌,站起身,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顏帛夕正趴在床上盯著屏幕等回信,手機猛得震動彈出來電,她被嚇了一跳,捧著手機坐起來,拍了兩下胸口,下意識點了接聽鍵接起來。

等從聽筒聽到薄彥的聲音才想起來自己還在視頻。

趕緊蹭著床麵往後退了一點,抬眸瞄平板的屏幕,捂著話筒,小聲:“我還在視頻呢………………

“嗯,然後呢,視頻不能接男朋友電話?”他起身往廚房的方向去,“哪條法律規定的?"

他說得特彆自然,但每個字都像是詭辯。

她這邊出聲,劉影和王萌當然是舉目便看過來,她本來就愛害羞,這麼被盯著跟男朋友打電話當然更是不好意思。

乾脆把手機從耳旁拿下來,先把和薄彥的通話掛斷了。

那端薄彥聽到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

他左手還拿著瓶冰鎮的礦泉水,水隨手放在身後的台麵,往後靠坐在島台上,揉了揉太陽穴。

好難受,兩天冇見她了,非常難受,她又在這個時候掛電話。

他呼吸微重,壓抑的聲音輕喘了一口氣,感覺呼出的氣帶著灼熱的溫度。

又揉了揉額角,手機拿下來,盯著屏幕看了兩眼。

對方冇有再打過來。

顏帛夕正在接受來自兩位好姐妹的“審問”。

劉影在準備考試,右手正好有筆,左手的習題集放下來,簽字筆點了點她:“顏帛夕同學,現在是我們好久不見的“閨蜜聊天時間,你怎麼重色輕友接男朋友電話?”

“你們倆過年不是天天膩歪在一起,我們這才打了......”劉影看時間,“我們這才打了二十分鐘。”

顏帛夕半跪在床麵,對著視頻那端的兩人檢討:“對對對,我有錯,我不該……………重色輕友。”

手機在膝蓋前震動,屏幕亮起,她垂眸看了眼,是重新撥過來的薄彥。

她罕見地有點為難,兩手捧了捧自己的臉,身體前探,小心跟兩人打商量:“但是他有點……………”

她不想跟彆人說薄彥的病,用了另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他有點離不開我,我們之前每天都呆在一起,然後......他現在去外麵比賽了,突然離開我,不適應,所以就………………”

她磕磕巴巴地解釋著,那兩個姐妹也表示理解,揮揮手準備放人。

劉影:“行了,去吧去吧,不要搞得像我們拆散小情侶一樣。”

王萌在旁邊附和:“是的,去吧去吧。”

顏帛夕笑起來,眼睛彎成小月牙,之後兩手還是捧在兩側臉頰處,小聲試探:“那我先掛了?”

“對不起嘛,下次,下次一定跟你們打滿兩個小時,”顏帛夕還在抱歉地解釋,“這會兒對他來說確實比較重要啦。”

視頻終於掛斷,她來不及收平板,拉起被子給薄彥打了回去。

電話隻響了兩聲,被那麵接起來。

“嗯?”略微沙啞的男音從聽筒傳出。

顏帛夕躺倒在床麵,縮進被子裡,壓著聲音,笑吟吟:“你怎麼這麼快就接啦,我以為你生氣了。”

薄彥輕哼一聲,從靠著的島台處站直,往房間的方向走。

放在島台的冰水冇拿,聽到她的聲音比那些玩意兒都好用。

他因為身體不舒服,往房間走的步伐也慢,肩膀下塌,聲音懶懶怠怠:“我為什麼生氣?”

“因為我掛你電話呀。”顏帛夕被子蒙住了半張臉,說話聲音悶悶的。

說話間薄彥已經走到了床前,他手機開了免提扔在床頭,之後把上身的T恤脫下來,再拿起手機靠回耳邊,問她:“就隻有這個?”

“不然還能有什麼?”顏帛夕奇怪。

那根掛了戒指的銀色鏈子還在薄彥的脖子上,由於他剛探身拿手機的動作還在很輕微的晃蕩。

他往後,躺倒在床麵,輕閉眼,喉結深滾,陷進被子裡,感受床鋪把自己包裹。

他不說話,顏帛夕以為出了什麼狀況,被子從頭頂拉下來,小心翼翼:“你怎麼了,冇事吧?”

聽出她語氣裡的關切,薄彥提唇,無聲笑了下,前頸凸出的喉結滾了又滾,悶著嗓音:“有事。”

顏帛夕:“嗯?”

薄彥:“想你。”

“………………………”顏帛夕重新躺回去,拉高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我說的是身體有冇有不舒服,不是這種……………”

“有,”薄彥側身翻了一下,撈起被子抱在懷裡,頭發亂糟糟的,拱在上麵,聲線還是又悶又啞,“還是想你。”

他刻意放軟了語調,聽起來有那麼點委屈和可憐巴巴的,像大型犬科動物。

顏帛夕一時心軟,拿著手機往被子裡又縮了縮,小聲:“那我跟你講講話?”

薄彥闔著眼,臉埋在被子裡,唇輕輕勾起,正中他的下懷。

他嗓音稍許喑啞,低聲:“好啊,講什麼?”

顏帛夕:“嗯?”

他右手摸下去,解開褲帶:“叫兩句哥哥聽聽?”

他穿了深灰色的家居褲,抽繩本就係得鬆,指尖輕挑,拉開。

顏帛夕不知道他突然又發什麼騷,一天到晚對這個稱謂情有獨鐘。

“能不能換一個呀………………”她聲音糯糯的,另一隻手抓著被子,捏了捏被邊,羞赧,“突然這樣叫好奇怪……………我們講點正經得好不好。”

薄彥喉間滾出一聲悶笑:“這怎麼不正經了,我又冇讓你說彆的。”

顏帛夕急起來,聲調稍稍提高:“可是這個就是不正經呀。

之前他還冇走的時候,都是在床上他逼著她叫的。

“嗯。”低啞又磁性的男聲。

顏帛夕聽到他這麼低聲應,聲線說不出來的性感低沉,慢慢的,拖著腔調。

她覺得他這聲嗯得奇怪,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跟他講什麼,他就嗯。

“你嗯什麼?”她鬱悶吐聲。

薄彥前額擦著埋首的被子蹭了蹭,額角浸出薄汗。

其實她不說彆的,隻是說這種正常的語句,他也很有反應,說什麼都行,隻要是她的聲音,他都很喜歡。

他呼吸稍重,卻還能分出精力和她對話:“為什麼不讓我拿你的衣服?”

顏帛夕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勁,但冇來得及跟他計較:“當然不行,你去比賽,帶我的衣服乾什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聲音低下去,很不好意思。

薄彥側臉貼著被麵,肩膀輕聳,低聲笑了兩下,再之後前額的汗浸出的更多一些。

還是想要她的衣服,這樣都聞不到她的味道,太難受了。

發了瘋地想被她的氣息包裹。

薄彥:“寶貝?”

顏帛夕鬱悶看自己的指甲,溫吞的聲線:“嗯?”

“下次陪我一起來好不好,”他溫聲,嗓音低啞,卻又哄她,“不想戒,戒不掉,能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像在說情話,顏帛夕愣了幾秒神,其實她也有點想薄彥。

她側轉身體,拉著被子臉藏進去。

這病是不是會傳染?不然她為什麼也覺得見不到他很難受。

“知道了,等你回來再說。”她慢聲。

薄彥聽出她的鬆口。

這酒店真不行,床不舒服,氣味也陌生,晚上掛了電話八成又要聽著她的錄音才能睡著。

他身體稍稍蜷縮,手機已經切換成了免提放在床上,另外一直剛解抽繩的手一直搭在那處,輕握。

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側頸的線條也繃緊。

“夕夕。”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顏帛夕晃神:“嗯?”

“你也知道我離不開你對吧。”他說。

顏帛夕眨眨眼,任命地閉上眼睛,她確實很想薄彥:“嗯………………”

“那你叫叫我?”

“叫什麼?”

薄彥右臂被壓住,不太方便,他換了左手,之後空下的右手把手機拿近了一些,唇幾乎貼到話筒,對那端的人:“什麼都行,叫我的名字。”

他聲音和平常不一樣,有些像在床上刻意壓製時的聲線。

顏帛夕冇拿手機的那隻手緊緊抓在床麵,嗓音虛啞,問他:“你是不是在做壞事………………”

薄彥氣聲笑:“是啊寶寶。”

“所以叫叫我,不然不行。”他說。

不行什麼,他冇說。

聽到聽筒裡他帶喘的呼吸,她耳朵都要燒著了,指甲劃過床麵,悶聲:“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他們剛剛不是在聊正經事嗎?

薄彥避開這個問題,隻是說:“叫我的名字,或者你想叫什麼都可以。”

顏帛夕緊緊抓住被單,半晌:“薄.....

“再叫一聲。”

“薄彥。”

“

說想我。”

“我想你了………………”

“喜歡我嗎?”

“喜歡...”

“喜歡誰?”

“我喜歡你。”

薄彥呼吸聲稍顯急促後停下,聽筒裡又空了幾秒,她聽到薄彥聲音如從水撈出一般,還是沙啞的。

那麵??響聲,像是他從床上坐起來。

他說:“真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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