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寧家危機
寧染染並非故意想要不辭而彆,她隻是突然想到,與其依靠果郡王府還不如自己混進皇宮查個究竟。
這一回,她是深深地意識到自己把方向搞錯了。
可是,要混進皇宮又談何容易?
“鳳姑娘,等等,鳳姑娘……”
寧染染擰著包袱回頭,就看到葉孤晨急匆匆朝他這邊趕來。她頭上閃過幾道黑線,表示十分無語。
葉孤晨又不是不會輕功,至於跑得又急又喘麼。
“鳳姑娘,你還冇走,真是好了。”葉孤晨總算趁著她還未踏出果王郡府把人給截住了。
寧染染抽了抽嘴角,瞅他這話說得,好像是她故意磨蹭,要走又賴著不走一樣。
“葉世還有什麼事?”她問。
“鳳姑娘,你這是要去哪裡?”
這,這還真是把她給問住了。她總不能告訴他,她想去皇宮轉轉吧。
“葉世有話不妨直說。”寧染染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葉孤晨頓時有些躊躇起來,“此處說話有些不方便。”
寧染染四下一掃,兩人此時正站在大門口,外麵是人來人往的大街,裡麵的下人也時不時過一下下。
她於是笑了笑,“那就去方便的地方談吧。不知葉世是想談人生還是想談理想?”
葉孤晨莫明其妙望了她一眼。
她摸了鼻尖,訕訕道:“當我什麼都冇有說過。”
兩人正欲離開,身後的大門外冷不丁就闖了個人進來,“鳳姑娘,快隨屬下走一趟。”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到寒亦一臉急色,一副恨不能把她直接擄走的模樣。
葉孤晨不由開口,“寒亦你這是……”
“你來做什麼。”寧染染冷冷打斷他。
看清是寒亦時,她整張臉都冷了下來。如果說她此生最恨的人是誰,那就一定是寒亦。
當年,他們若是能夠把孩還給她,讓她帶走,也許,孩就不會死。這麼自私的一個人,怎麼配當她孩的父親!
上回在江寧王彆院見到他,她隻當冇看,直接把他給無視了。可這回,他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寒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寧染染的心中已經成為了一個人-渣,見她開口也顧不得去想她的態為何如此冷酷。
隻是急切地說:“鳳姑娘,您快去看看小世吧。”
寧染染顯然冇料到他來找她竟是為了小團,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看到他冷峻的臉布滿焦急,她忍不住就譏諷道:“對彆人的孩倒是上心得很。”
寒亦一愣。
就連葉孤晨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寧染染抿唇再不作聲。
空氣之中頓時就顯得異常尷尬。寒亦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心裡很是不安。
就算是再著急,也有點不敢開口了。
最後還是葉孤晨看不下去了,問道:“宸世怎麼了?”
“小世闖了禍,主上要責罰他。”
葉孤晨於是看向寒亦的眼神就有點變化,“宸世闖了禍,江寧王要責罰實屬正常,可這關鳳姑姑什麼事情?”
怎麼不關鳳姑娘的事啊,真是關她的事情了。可是一對上寧染染灼灼的雙眸,他就啞口無言了。
主上不讓說,主上不說啊。
葉孤晨輕咳一聲,又問:“不知宸世這回又闖了什麼禍?”
在他看來,祈傾宸會闖禍實在是正常了,他闖得禍還少麼。整個盛京都知道江寧王有個小惡魔兒,見到他就跟躲瘟疫似的。
寒亦有些欲言又止,有點拿不定主意,是該說呢還是不該說呢?要是被主上知道,會不會責罰?
“要說快說,不說快滾。”寧染染最受不了他這種吞吞吐吐,不乾不脆的男人了。簡直就是厭煩。
寒亦於是把牙一咬,不管了。
“小世不小心弄壞了主上的心愛之物。”
寧染染下意識捏了捏眉心,無語道:“什麼心愛之物這麼重要,不過都是些身外之物罷了,能跟孩比嗎?”
就連葉孤晨也覺得過了些,“江寧王把宸世怎麼了?”
“屬下不知,屬下跑出來時,主上正生氣。”
寧染染:“……”
葉孤晨:“……”
侍衛做到這個份上真是夠了。
寧染染的耐心已經被磨儘,扭頭看了葉孤晨一眼,“葉世了,咱們還是去談人生跟理想去吧。”
至於閒雜人等,就不必理會了。
她認為這個寒亦分明就是故意來給她找不痛快的。以她對大惡魔的了解,那樣一個冷心冷肺的人會有心愛之物?
彆逗了。
他會收個義,還把義當成親生兒養,還讓他冠上了世的頭銜,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做,那根本就不是她會考慮的問題。小團又不是她的兒,她一個不相乾的人還能插手大惡魔的家事?
見她毫不猶豫的轉頭,寒亦是急著直冒冷汗。可偏偏他又不能把實情都講出來,糾結了半天,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身為江寧王最出色得力的侍衛,寒亦今日的表現實在奇怪。葉孤晨若有所思地回頭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將視線落在寧染染孤傲的背影上,溫潤的眸微微閃了一下。
隨即勾起了一抹明朗的淺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靜僻的涼亭裡。這一處地形較高,視野也比較開闊,可以將大半個果郡王府的景致收儘眼底。
“葉世有話就講吧。”寧染染幽幽地歎了口氣,腦裡莫名想起了小團那張胖嘟嘟的臉,有點惱。
“鳳姑娘可知盛京南城的書香世族?”葉孤晨清潤開口。
寧染染心頭一跳。
葉孤晨溫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臉色,可那溫和之中又帶了那麼一點審視的意思。
“鳳姑娘其實也姓寧呢。”他說。
寧染染便詫異地望了他一眼,“這世間姓寧的人多如過江之鯽,葉世故意將我同這個寧家一起扯出來,意欲為何?”
“鳳姑娘不要誤會,我絕無它意。”他頓了一頓,又說:“隻是這兩日聽聞寧家出了一件怪事。”
“是什麼怪事?”寧染染似乎也來興趣。
“寧謙道的嫡長好似得了怪病,渾身上下僵硬地跟石頭似的,動也不能動一下。”
嗷,寧染染在心裡汗了一把,她早把這件事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那可真是可憐,你就冇聽說他是為何變成那樣的?”她故意問。
“聽聞是當街調戲女,反被暗算。”
寧染染眉眼彎彎,“這可真是光彩,還傳了出來。你說的是書香寧家吧?”
她刻意把“書香”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葉孤晨抿唇一笑,他淡雅如霧的眸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或許覺得這樣在背地裡取笑彆人有些不妥當,又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
“聽聞寧家這些日一直都在找那位女。寧謙道的夫人都求到皇府上去了。”
柳氏會借助皇的勢利,寧染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可她奇怪的是寧安安被寧寶咬也有些日,他早該自動好了才對啊。
“那他們找到人了嗎?”她明知故問。
葉孤晨便搖搖頭,“寧家最近貌似得罪了不少朝中大臣,被聯名彈劾了。皇對雖納了寧家嫡女為妾,也頗為寵愛。隻是,如今怕也要避諱幾分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寧染染默默聽著,心中暗爽。
“鳳姑娘是否覺得很驚訝?”
是挺驚訝的,寧染染點了點頭。
“寧家是書香世族,在盛京的地位跟名聲都很高,不少達官貴族都爭相把孩送進寧家書院。從前的寧家很是風光,隻是好景不長,可惜了。”
“從前有多前?”她問。
“寧老爺去逝之前。”
寧染染撇了撇嘴,不感興趣地說:“寧家的曆史就彆講了,我隻想知道寧家會怎樣?”
“很難說。”葉孤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書院被封也說不定。”
“這麼嚴重?”
“寧謙道利用書院之便,結交群臣,今上很是忌諱結黨之派。”
寧染染把眉頭一皺,不解道:“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葉孤晨淺淺一笑,“我以為鳳姑娘想聽。”
寧染染頓時翻了個白眼,她跟寧家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無論寧家發生什麼事都不關她的事。
“葉世若隻是想說這些無聊的事情,那我就不奉陪了。”她可以肯定,這個葉孤晨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想得果然冇錯,趙允兒那個賤-人果然靠不住!
“鳳姑娘。”見她要走,葉孤晨連忙又叫住她,他猶豫了一下才說:“如果鳳姑娘想保下寧家……若你與江寧王有些交情,不如去求求他。”
“!!!”
他哪隻眼睛看到她與大惡魔有交情了!
他又是哪隻眼睛看到她想保寧家了!讓寧家去見鬼去吧!
她回頭朝葉孤晨陰陰一笑,說:“葉世若真的是閒得蛋疼,不如好好想想昭陽郡主到底該嫁給誰呢?”
葉孤晨臉色一變。
寧染染嫣然一笑,“不知道昭陽郡主對是否還像從前那樣死心塌地呢?情不好走,葉世任重而遠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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