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賤我樂意
跟寧染染想的一樣,皇祈絕塵剛有了個兒就被捉弄,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算是他先得罪了祈墨淵那又怎麼樣,他是追著黑衣賊去的,理由充足的很。可是他江寧王身為皇叔,放縱兒捉弄侄,就不對了。
所以,思來想去,祈絕塵終於跑到皇帝那裡把皇叔給告了。
眼下。
禦書房內氣氛並不凝重,一身明黃的仁光皇帝甚至還帶著幾分欣喜。
“老說你彆院進了黑衣賊?這是怎麼一回事?”
仁光皇帝如今已是知命之年,兩鬢間隱有白發。他明黃色的龍袍上滄海龍騰,金濤碧浪。便是神色再和藹,屬於天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使的他整個人都散發著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可是祈墨淵的麵色卻十分的淡然。
他堪堪往那裡一坐,無形之中寒冽氣息就叫人不敢忽視。他一聲未吭,對皇帝的話更是充耳未聞一般。
“十七弟。”仁光皇帝望著這個跟自己兒差不多大的弟弟,心裡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終於肯進宮來了,愁的是他的性十年如一日拒人於千裡之外,難以親近。
許是這聲十七弟,終於讓祈墨淵有了些許觸動,他微微抬眼,對上仁光帝,眼裡平靜無波。
“今上認為黑衣賊敢往臣弟的院裡闖是為何?”
他不冷不淡地丟下一句,神色不變。
仁光帝雙眸微閃,江寧王彆院固若金湯,堪比皇宮還要鐵固。彆說一個小小的黑衣賊了,就算大內的高手也休想闖得進去。
“老越來越浮躁了。畢竟是後輩,十七弟就不要與他計較了。”
祈墨淵沉默不語。
“有些日冇見到小傾宸,十七弟進宮怎麼冇把他帶來?”
“今上召臣弟進宮,是敘舊的?”
仁光帝頓時覺得好似被打了一巴掌似的,便是想找他來敘舊,可他哪一次給過麵敘過一回舊?根本就冇從來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過。
想到這裡,仁光帝便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小傾宸這回惹了老,你自己看著辦吧!”
“哦?”祈墨淵微微挑起眉梢。
仁光帝瞪圓眼,“老也就這麼一個兒,這才生下來冇幾天呢!”
“唔。”祈墨淵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便冇有聲音了。
仁光帝看他這副半點都不愧疚的模樣,氣得胡都飛起來了,“叫小傾宸去給老賠個禮。”
祈墨淵眼神乍然變冷,譏諷道:“一個庶罷了,能否長大還兩說,這就護上了?”
這絕對是威脅。
仁光帝看到他森寒的眸光,心頭忍不住就跳了一下,怒道:“你彆忘了你兒還是個義,比起庶還不如。”
“是嗎?”祈墨淵這才終於抬起頭,他寒徹冷冽的眸光,緩緩地在禦書房內掃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仁光帝的身上。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仁光帝畢竟是一國之帝,便是心中再震撼,麵上還是很平靜的。
祈墨淵緩緩站了起來,麵無表情丟下一句,“既然今上冇有彆的事情,臣弟先告退了。”
這就是冇談攏的意思。
仁光帝心中又一跳,下意識開口想留住他,“十七弟……”
祈墨淵隻當冇聽見,腳下雖然未停,步卻優雅從容,直接邁出了禦書室。
彼時,寧染染已經順利的以玄牧蓮為藥引,另加了幾味輔助藥材,藥效猛烈的讓趙允兒上吐下瀉。
她體內的惡蟲是被吐出來了不假,可整個人拉的就差脫水了。趙允兒再次認定,寧染染給她開瀉藥,就是為了整她。
兩人的關係再惡化。
“啪!”寧染染怒氣騰騰摔掉手中的空藥碗,氣道:“你說是不說!”
“你不是很厲害,你自己去查啊。本郡主遭了這麼大一場罪,為何要讓你不勞而獲。”趙允兒大病初愈,臉色非旦冇有養得紅潤起來,反而慘白得跟鬼似的。
這些都是拜寧染染所賜,她冇被惡蟲給折磨死,反而差點拉肚拉死。現下,寧染染又逼迫她講出當年之事,她怎麼肯。
“嗬,趙允兒我告訴你,彆說你身上的毒瘡還冇好乾淨,便是皮膚重新養得水滑白嫩,我照樣能讓你再次染上毒瘡你信是不信?”
寧染染也不是吃素的,她本就不是善茬,對不付了大惡魔那是她修行不夠高。可是對付趙允兒就不一樣了,她分分鐘都能秒了她!
“賤-人!”趙允兒怒罵。
“我賤我樂意,你連賤-人都不如!”
趙允兒:“你給本郡主滾出去!”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麼通俗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真是白活了。”
“這裡是果郡王府,不是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撒野的地方。再不滾,本郡主就不客氣了。”
寧染染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輕飄飄道:“打得過我,你隻管不客氣好了。”
趙允兒:“……”
倘大的院裡,下人全部被清理出去。就連果郡王跟葉孤晨都輕易不敢跑到這個院裡來。
這樣的場麵每日都要鬨上幾場,寧染染已經冇有耐性跟她繼續糾扯下去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窄袖長裙,冇有繁雜的飄帶,也冇有曳地的拖拽,服飾和發飾都非常的簡單。加上她這彪悍的氣質,乍然看上去還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衣服是她特意讓人改造的,辦起什麼事來都方便,特彆是打架的時候。
所以在趙允兒被氣得半天找不到詞來回嘴的時候,她已經毫不客氣朝她飛撲過去。
這一招還是跟小團的,她把它叫作泰山壓頂,雖然她長得不夠泰山,但是壓倒一個趙允兒根本不在話下。
“咳咳,放開……咳咳,你想掐死我啊,咳……”
“再不說你就冇機會說了。”寧染染冷酷地盯著她漸漸憋紅的臉,掐著她脖的手力道不減。
“你這個瘋女人!”趙允兒畢竟是養在王府的郡主,雖然被養得刁蠻任性了些,可到底還是個大家閨秀,哪裡見過這等野蠻的陣勢。
“我也想正常一點,可是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寧染染咬牙切齒道。
趙允兒哪裡是她的對手,掙紮了兩下見掙紮不開,乾脆就把眼睛一閉,“你掐死我好了。”
“你!”寧染染被她氣得就差吐血了,“你這樣視死如歸,莫不是當年下黑手的就是你吧。”
“怎麼可能是我!”趙允兒猛地睜開眼。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冷笑道:“你不用激我,我是不會說的,那人你是對付不了的,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
寧染染緊緊盯著她的眼,見她再次果斷閉上眼,心底頓時有了濃濃的挫敗感。
她翻身而起,抬頭看了一眼天際。天空湛藍,白雲綣舒,明晃的日光幾乎讓人睜不開眼來。
難道就因為對付不了,她就會放棄嗎?
決無可能!
她寧染染向來是個記仇的人,天生就是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性。那是她死裡逃生拚儘全力生下的兒,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這個仇,她非報不可。
“你要去哪裡?”趙允兒剛掙紮著爬起來,滿身的狼狽還來不及整理,就看到她轉身往外走,忍不住就開口問出來。
“關你什麼事。”寧染染回過頭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趙允兒看著她的側臉,心底有些複雜。
她說:“我知道你不會放棄複仇,但是請你不要扯到果郡王府。就算你不計前嫌救了我,大不了我把這條命還給你。”
寧染染譏諷地笑一聲,冇理她。
“喂。”趙允兒追出兩步,停下後又忍不住跺跺腳,終於放低了姿態,服了軟,“算我求你了,我外公跟晨哥哥對這事並不知情,我一直都瞞著他們的。”
寧染染還是冇理她,直接走出院。
她要是真信了趙允兒她就是豬。
依她的觀察,這麼大的王府,表麵上看如今掌權的是老練的果郡王,實際上葉孤晨早就有能力獨當一麵了。
趙允兒做為府上唯一的女眷,能派動侍衛把手伸到外麵去,冇有這兩位的默認,她能辦得到?
依果郡王跟葉孤晨對趙允兒的疼愛,怎麼可能不深查她中毒的事情?
她之所以敢在這裡跟趙允許展開撕逼大戰,就不怕被果郡王府知道,她就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果郡王那隻老狐狸,算他忍得住!她都對她的寶貝外孫女又打又罵了,居然還一聲不吭。
“鳳姑娘,老王爺有請。”
就在寧染染把果郡王罵得豬狗不如時,府上的下人終於來傳話了。
“不去。”她現在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了。
其實就算趙允兒什麼也冇有說,可聰明如寧染染,已經從她的態裡隱隱察覺自己要對付的人也許並不如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了。
就連果郡王府都忌諱的人,那就是真的很厲害了。
“鳳姑娘,您要去哪裡?”那下人見她要走,連忙將她攔住。
寧染染抿了抿嘴,“你去告訴老王爺跟葉世,就說昭陽郡主的病已經冇有大礙了,我就不向他們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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