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陰險狡詐的人
她剛要動手,他的手就那樣自然而然的按在了她的細肩上,帶著入骨的涼意……
寧染染忍不住一抖,終於忍無可忍了,“手往哪裡放!”
祈墨淵這才將視線從她肩上的淤傷上移開,目光不經意掃過她雪白細嫩的肌膚,清冷的眸堪堪對上她眼裡的熊熊烈火。
突然就愣了一下。
這才後知後地感覺到手下的肌膚滑嫩如絲綢一般,叫人愛不釋手。他按在她肩頭上的那隻手忍不住就微微施了些力道,若有所思地輕捏了捏。
寧染染眼裡的憤怒變成了錯愕,耳根突地就漸漸轉變成了緋色。
她又羞又惱,實在氣不過他這麼堂而皇之的揩她油,“枉你還是堂堂一王爺,平日看著清冷高貴衣冠楚楚,原來竟是這樣卑鄙無恥表裡不一!”
祈墨淵的眼底頓時浮現一抹怒意,可當他的視線再一次不經意掃從她細肩上掃過時,不難發現她原本雪白的肌膚竟微微泛出緋紅。
他的怒氣突然就是散得無影無蹤,嘴角也悄悄彎了一彎,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鬆了鬆。
就在寧染染以為他會放開自己的時候。
下一瞬,他的大手直接握在了她的纖腰上。
寧染染倒抽一口涼氣。
這會兒是心也慌神也亂,顧不得手肩上的傷,連拉帶扯想要掙開他。
可是,他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一手捏在她的腰部,任她怎麼掙紮都甩不開。
她怎麼就忘記了此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大惡魔,她怎麼還指望著以口水擊敗他。
她真是天真了。
“你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實在有失斯。大家都是明人,這種野蠻粗魯的行為,實在有**份……”
她又慌又亂,嘴巴吧啦吧啦一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覺得本王野蠻粗魯?”他眉梢一挑。
“不不不,王爺您高貴優雅風高亮節,就是節操碎了一地。呃,不不不,您怎麼會有節操呢,你丫的就是一混蛋,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
“如何不客氣?”他突然湊近她,那雅人深致的氣息就吐在她的鼻息之間,熏得她心肝兒亂顫,無端的叫空氣裡生出一抹絢麗的曖昧。
啊呸,誰要跟他曖昧!
寧染染張了張口,發現自己都快要被他逼瘋了。
“像這樣?”他幽黑的眸仁裡,旋即多了一抹異樣的光芒。扣在她肩上手微微一施力,她整個人突然往前麵一撲,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寧染染:“……”
“這個礙眼。”祈墨淵越發顯得氣定神閒,趁著她尚未反應過來,終於騰出空來扯掉了那惱人的讓他耿耿於懷的麵紗。
他原本染了笑意的眸,隱有期待的盯著那麵紗下的小臉,想著她明明不堪一擊,卻偏要垂死掙紮,他的嘴角也止不住微微往上揚了起來。
寧染染被他突然按進懷裡,腦瞬間就懵了。他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淡雅清香,叫她下意識就用力嗅了嗅。
可這個下意識的舉動,似乎不妥當?
她幾乎有點失了心智一樣,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耳邊卻聽到他輕佻的聲音,也終於讓她瞬間回了神。
可下一瞬,她戴在臉上的麵紗,突然就被他扯了下來。
啊哈!他扯了她的麵紗。
寧染染終於找到了報複的快-感,她揚起頭,對著他甜甜一笑,“江寧王覺得我美嗎?”
祈墨淵身體驀然緊繃了一下,嘴角也微微抽了抽,“臉上什麼東西?”
寧染染頗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努力忽視兩人貼得半點縫隙也冇有的距離,故作鎮定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麼,我長得有些不堪入目。”
“本王問的是你臉上這是什麼東西?”他眯起眼,絲毫冇有放開她的意思,甚至已經抽出一隻手向她臉上伸來。
這,這跟她想象中的劇本不一樣。他不是應該扯下她的麵紗看清她的臉後,直接將她甩開嗎?
畢竟她現在的這張臉還是比較恐怖的。
可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她心中一急,頓時脫口而出,“不許動!”
祈墨淵的手生生一頓,頓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眸鎖住她的,等著她的解釋。
“是毒。”寧染染絞儘了腦汁,很是腦殘的吐出兩個字。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她的臉上敷了厚厚的一層珍珠粉,就好似刷了厚厚的一層白石灰粉,猙獰的跟鬼一樣,他居然還忍得住?
他不是應該立即推開她,嫌惡地遠遠避開她才對嗎?
非要逼勞資出絕招是吧,勞資中了巨毒看你丫的敢不敢碰!
“毒?”祈墨淵不屑的冷嗤一聲,“你當本王這麼好騙?把毒塗在的臉上,生怕自己毒不死,古往今來,你是第一人。”
寧染染心中一顫,居然被拆穿了。
他的臉色驀地沉下去,她白麵鬼似的樣實在讓人大掉胃口。他短暫的愉悅心情也因她惡劣的手段,而散得一乾二淨。
“去把臉洗乾淨。”他終於放開她,眼裡閃過幾分嫌棄。
重獲自由,寧染染卻一點都不開心。她要是真如他所願把臉洗乾淨,那她還有活嗎?
她心裡總覺得大惡魔是不是隱隱知道了什麼?莫非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吧,她這麼小心怎麼可能會暴露,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過,眼下還是得想個辦法擺脫他才行。
“還不去?要本王給你洗?”
寧染染:“……”
她默默將衣服攏好,繃著臉一語不發就往外走。既然是讓她去洗臉,那她隻好一去不回了。這裡好歹也是果郡王府,藏起來更方便。
如此一想,心裡的愁雲也就漸漸舒散開了。
可還冇走兩步,就感覺不對勁。她回頭一看,就看到大惡魔抿著唇,一語不發地跟在她的後頭。
寧染染:“……”
她跟他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要不要盯得這麼緊!
“還不走。”祈墨淵臉色又沉了沉。
“江寧王也要去洗臉?”她糾結地望著他,還想著繼續拖延一下。
祈墨淵瞅著她,耐性已經被磨儘了。可看到她一臉防備的模樣,他的心情又奇跡般地好了起來。
他輕輕垂下雙眸,不鹹不淡地說:“滑得跟泥鰍似的,本王看著你洗。”
你才是泥鰍,你祖祖輩輩都是泥鰍!
寧染染感覺自己要崩潰了,瞬間整個人就都不好了。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記磣人的難看笑容,感覺臉上敷著珍珠麵膜在開裂,連忙又繃起臉。
冇好氣地說:“您可真是閒得蛋疼。”
“……”
她幽幽歎了口氣,心知這個大惡魔今日是鐵了心不會讓自己好過,不由做出一副認命的模樣來。
祈墨淵盯著她的背影,從容走在後麵,心裡卻估摸著她這句話的意思,隻是估摸了半天也不知所雲。
她臉上東西,他自然是認得出來的。隻是冇想到她會把珍珠輾碎了刷到臉上去。
她越是這樣躲著她,他心底的答案越是明晰。什麼鳳若予,她分明就是寧染染。
她冇有死。
他的心情微揚,也不催促,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跟著。
“看那邊!”寧染染突然指了一個方向。
祈墨淵下意識順著她的手,偏頭去看。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寧染染飛快地將腳尖往地麵上一點,輕盈的身體立即飄然而出。
她知道自己一定逃不出大惡魔的魔爪,可是讓她就這麼束手就擒,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又跑?”祈墨淵緩緩轉過頭,聲音低沉平靜如水,“好,便讓你再跑一次。”
他的聲音雖輕,卻有意無意地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寧染染忍著心裡的寒意,不敢回頭,越跑越快。
人在急亂之中最容易慌不擇,她倒是冇有犯下這等低級的錯誤。她心中越慌,神智而反越是清晰。
於是,她果斷地往果郡王院中直奔而去。
祈墨淵雖然一直立在原地,可視線卻一直都追隨在她的身上,所以輕而易舉地便猜出了她的意圖。
他的皺眉微微蹙起。
他不怕捉不到她,卻不想橫生枝節。
眼看那院越來越近,寧染染心裡也漸漸亮敞了起來。
“你若還想要玄牧蓮就回來。”祈墨淵清冷的聲音就這麼輕飄飄飄進她的耳朵裡。
玄牧蓮?他竟知道玄牧蓮?寧染染心中微微一顫。
可是,這又關她什麼事!玄牧蓮又是她需要的東西。
她冇有停,繼續飛跑。
“昭陽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寧染染飛弛的身體乍然而止,她猛然頓住,立於涼亭之頂,不可思議地回頭。
祈墨淵嘴角微勾,如果他還有懷疑,那她的反應足以打消一切。
是她,冇有錯。
隔得遠,寧染染看不清他的臉,可是心臟卻一抽一抽的。她哆哆嗦嗦的搓著手臂,隻覺寒意是一陣一陣襲向心底。
她不笨蛋,就這麼一句,她就可以肯定大惡魔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難怪他非要看到她的臉才罷休,或許他也隻是懷疑而不能肯定。可是,她這麼一停,等於直接向他承認了,她是不打自招了啊。
惡心了,壞了。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陰險狡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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