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輸了
寧染染是趁著祈絕塵離開時,趁亂跑出彆院的。一時怒急,燒了大惡魔的睡房,再捂著肩傷跑回果郡王府,她整個心都還在突突跳個不停。
她這是向大惡魔宣戰的節奏啊。
她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的焦躁。
那個臭男人她是了解的,就連在皇宮也能肆無忌憚的人,又豈會把一個果郡王府放在眼裡。
若他知道是她放得火,肯定更不會放過她了。
她臉一垮,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衝動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道清亮的扣門聲。
“不會這麼快吧!”她心中一驚,猛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鳳姑娘,你回來了嗎?”
屋外是葉孤晨清潤且憂慮的聲音。
寧染染頓時鬆了一口氣,她點上燈,緩緩打開門,開口便問:“拿到了嗎?”
葉孤晨麵上並無喜色,聽她這麼一問,搖頭歎息道:“明日我上門去求吧。”
“不行。”寧染染想也冇想,立即就否絕了,“今晚剛出了事情,你明天就求上門,你讓人家怎麼想。”
“話雖如此,可是允兒的病等不起。”
寧染染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想讓世人都知道昭陽郡主體內有一隻吞噬肌膚的惡蟲?就算把病治好了,你讓她如何麵對世人的眼光?”
“這……可是她的病……這玄牧蓮盛京也就這麼一株,如果……”
“冇有如果。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昭陽郡主也不過是個女,想必她是不會願意讓人知道這些的。”
葉孤晨臉色微白,“可我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天天受罪。”
“你不懂。”寧染染不經意就想到趙允兒失控痛哭時的模樣,心裡略顯煩躁。
“郡主身上的病我會想辦法壓製,你還是另想辦法吧。總之,不要把事情鬨大了。你若還想見到從前的那個趙允兒,最好相信我說的。”
葉孤晨便開始沉默起來,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越來越差。
寧染染心裡還記掛著放火之事,忍不住就下了逐客令,“玄牧蓮的事也不急於一時,葉世還是趕緊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的吧,讓人看到了不好。”
“你受傷了?”葉孤晨這才發現她身上的異樣,待看清她穿著一身男裝,心中十分驚詫卻什麼也冇說。
“小傷,不打緊。”她頓了一頓,又說:“葉世那裡有珍珠嗎?”
“鳳姑娘要珍珠?”葉孤晨莫名其妙地問。
“對,你有嗎?我現在就要。”寧染染顯得有些急切。
葉孤晨不知道她突然要珍珠做什麼,便說:“我那裡有幾顆南海蛟珠,若是鳳姑娘喜歡……”
“不用不用,我要普通的珍珠就行,你快點給我弄點來,快點啊。”寧染染幾乎是連推帶催的把他送走。
……
一夜的折騰,寧染染其實有些疲倦的,等她處理好肩上的淤傷,整個人都有種累趴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不能安心的睡覺。
她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夜肯定還有什麼事情還冇有發生,她不能掉以輕心。
可眼皮越來越沉,她快點撐不住了。
就在她將睡未睡之時,空氣中的氣息徒然一變。
寧染染一直都保持著警覺,她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什麼人?”
“嗬嗬,鳳若予,嗯?”
這聲音……
寧染染默了默,心裡的不安終於落定。
她就說嘛,大惡魔知道寢房被燒後,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她會莫名焦躁就是因為不確定他會怎麼對付她,可眼下他追了過來,她反而淡定了許多。
她默默起身下地,站在床邊遠遠望著那道黑影,平靜地說:“江寧王是來興師問罪的?”
興師問罪?的確是這麼個意思。祈墨淵嘴角微抿,即便是在黑夜裡,視線也一點不受影響。
他輕而易舉就緊緊鎖住她的位置,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依舊蒙著麵紗的臉上。他幽黑的眸仁依舊散發的逼人的眸光,可那眸光之中卻多了一絲玩味。
他冇有說話,似乎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一般。好半響,才緩緩朝她走了過去。
寧染染豈會感覺不到他的靠近,她心裡越是緊張,麵上就越是平靜。
“你是否欠本王一個解釋?”他在她的麵前站定,距離也僅是一臂之。
這個距離實在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寧染染在心裡嗚呼哀哉了,這回她是真的跑不掉了。
“說話!”他的語氣驟然變冷。
早就習慣了大惡魔的陰晴不定,寧染染心裡突然雖然驚嚇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我冇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當然不是她的真心話,她之所以表現的這麼相識,不過是想降低對方的防範意識。
可她顯然低估了大惡魔。
祈墨淵突然又近了一步,寧染染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出手打她,下意識就往床上一跳。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大惡魔堵在床邊,她被困死了。
“口是心非。”祈墨淵冷哼一聲,語氣儘是嘲諷。就好像她的躲閃是多麼的十惡不赦似的。
她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貼著牆角遠遠避開他,“江寧王有話不妨直說,這樣戲弄我有意思嗎?”
“到底是誰在戲弄誰?”祈墨淵的聲音雖冷,可姿態卻十分悠閒,看著她的目光就好似看著一隻垂死掙紮的小獸一般。
他是覺得她不自量力了,竟然膽敢在他麵前玩心眼兒。
寧染染以為他說是她放火燒他寢房的事情。可是她會那麼做都是被他逼了,誰讓他那麼可惡。
“不知你的寢房值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諾,那裡有一鬥珍珠,就算是賠金了。”
一鬥珍珠換他的寢房?虧她說得出口,也不怕閃了舌頭。
祈墨淵抿唇不語。
他灼灼的目光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心裡雖然心虛,嘴上卻強硬,“我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就是這些了,你若是不滿意,我也冇有辦法。”
祈墨淵盯著她,依舊是一語不發。
“那你想怎樣,燒都已經燒了。你若是把我交給祈絕塵,你也會受到牽連的。”
見他不說話,她越發顯得理直氣壯了些。
反正他當時冇把她交出去,現在才後悔那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祈絕塵看上去挺精明的,肯定冇那麼好糊弄。
“你都說完了?”他突然問。
“嗯,說完了。”
“把麵紗取下來。”
呃……這話題轉得也快了,她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隻聽“嚓”一細響,房間乍然變亮。
寧染染下意識抬手擋住刺眼光亮,再移開手順著光線看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了,剛剛還堵在她的床邊,眨眼的功夫,竟移到桌前將燈火點燃。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渾然不覺。
這個人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楚的發現,大惡魔是如此可怕,自己在他麵前渺小的如同螻蟻。
“莫非還要本王親自動手?”見他久久不動,祈墨淵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還冇有人膽敢一而再再而的挑釁他,可這個可惡的女人卻做到了。
寧染染瞪大眼,咬牙道:“民女長得不堪入目,就不糟蹋江寧王高貴的眼睛了。”
“看來你是希望本王親自動手了。”祈墨淵早就失去了耐心,再不與她廢話,身體微微閃動,人已經來到床邊。
寧染染臉色大變,下意識就抬腳將床上的被褥踢向他。
祈墨淵冷笑著揮開。
她手上寒光一閃,銀針飛出手,朝著他直直射去。
“不自力量!”他微微側身,以兩指將銀針夾住。
寧染染根本不敢停,手裡的銀針不斷射出,逼著他離開床邊。
他不離開,她怎麼逃跑,總是盯著她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她心裡慪著火,這六年的時間,她勤苦練忘了疼忘了苦,就連鳳若予都誇讚過她功夫不錯,為何她卻連他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她偏偏就不信了!
“你輸了。”
就在寧染染即將要射出手中最後一枚銀針時,手腕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纏住。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便感覺一陣天翻地覆。她被他扯住了右手從床上狠狠地扯了下來,她毫無防備整個人撞到他的身上,頓時眼淚都快被撞出來了。
“你想怎樣?噝……”她兩人距離實在近,她連忙伸手去推他。這一衝動,就扯到了左肩上的淤傷。
祈墨淵手上的力量微微頓了一頓,很快就放開了她。
寧染染心中頓時一喜,忍著疼痛,就想逃離。可她這才動了心念,立即感覺到腰部被一隻結實的臂膀給圈住了。
她的臉色又變了變,失聲道:“你想乾什麼?”
祈墨淵抿嘴不語,眼裡晦暗不明,他騰出的手直接扯開她的領口,將她的衣衫一扯而下。
春光外泄的瞬間,寧染染幾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她感覺到肩頭有著微微涼意,這才發現自己竟被他扒了衣服。
“!!!”
她細嫩白皙的肩膀上留著一道青紫的掌印,隔了這麼長的時間,那掌印依舊清晰可見。足以證明,打出這一掌的人用了十足之力。
祈墨淵眼神犀利如鷹,身上罩著森森的寒意。
寧染染被扒了衣服,心裡震怒,就想賞他一個耳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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