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真正的病因
“寧，呃，鳳姑娘，你怎麼會從外麵進來，你昨夜出去了？”
寧染染重返果郡王府，迎麵就遇到去看望趙允兒的葉孤晨。被他一問，她就有點不自在。
“出去辦了點事。”
這麼一說，葉孤晨就不好再問什麼了。
兩人結伴進了梅院，正好蘇嬤嬤打裡麵出來。
“世，鳳姑娘。”蘇嬤嬤看見兩人連忙行禮。
寧染染挑了挑眉，忍不住就掃了葉孤晨兩眼。她昨日才同他說到名字的事情，想不想隔日連下人都改口，不錯嘛。
“允兒怎樣了？”葉孤晨溫聲問。
“郡主已經醒了，人也清爽多了。剛用過早膳，心情尚可。”
“嗯。”葉孤晨一邊應著，一邊往裡麵走。
寧染染落後他半步，被蘇嬤嬤叫住，“鳳姑娘。”
“蘇嬤嬤有事？”寧染染不解地問。
蘇嬤嬤突然朝她跪了下來。
寧染染被她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側身避開，“蘇嬤嬤這是做什麼？”
“老奴謝鳳姑娘不計前嫌救了我家郡主。”
“蘇嬤嬤不必如此，我救你家郡主不是白救的，自然會向果郡王府需要診金。這不過是互利互惠之事，實在不必如此。”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直接就抬步走了進去。
寧染染開的藥，雖然不能一次性藥到病除。可經過一夜的藥效，趙允兒的氣色已經大好。雖然還需要靜臥在床，神誌卻清晰了。
她掀開珠簾邁進去的時候，葉孤晨正坐在床邊的小杌上，與她溫軟地說著話。
見她進來，葉孤晨連忙起身，和悅道：“允兒，就讓鳳姑娘先給你檢查一下，我一會兒再過來看你。”
說完，又朝寧染染笑了笑，“就麻煩鳳姑娘了。”
“不麻煩。”寧染染麵無表情地說。反正該討要的她是不會客氣的。
葉孤晨點了點頭，從容走了出去，半點不失禮。
他一走，寧染染就不客氣地說：“郡主把衣服都脫了吧。”
趙允兒看到她蒙著麵紗，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再聽到她這麼不客氣的語氣，卻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很順從地將衣衫解開了。
她身上的濕瘡都不同程的開始好轉了，可見藥效不錯。隻是在她大腿處的膿瘡依舊還是老樣，糜爛膿腫，讓人看了都覺得惡心。
寧染染觀察了許久，這才抬眼看她，“郡主在長了濕瘡之前都去過什麼地方？”
因為她的話，趙允兒又愣怔了。事隔一個多月，她怎麼能記得那麼清楚。所以也就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印象中的趙允兒是蠻橫囂張的，她記得她們從第一眼見麵，就各自看對方不順眼。她其實很討厭這個蠻不講理的小郡主。
寧染染以為時隔六年，她早該嫁給祈流雲，會繼續蠻橫囂張下去。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張揚明媚，隨時都能伸出利爪的女了。
“既然想不起來了那就算了。”寧染染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伸出手替她把了把脈。
趙允兒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地配合，冇有半點不滿。寧染染不知道這六年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明顯地感覺出她身上冇有半分生氣。
人是醒過來了，意誌卻很是消沉。
寧染染覺得吧，自己答應了葉孤晨要把人治好，就一定要儘心儘力去醫治。但有時候，病人的心情也能影響病情。
於是，她就很雞婆地問了一句，“郡主似乎有心事？”
怎料她不問還好，話一問出口，趙允兒突然甩開她的手，速竄了起來，整個人都縮到床尾靠牆的角落裡去了。
寧染染：“……”
她倆果然天生就不對盤。
她懊惱地隔著麵紗摸了摸鼻尖，“郡主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給你複診。”
說完她就轉身，毫不留戀地往外走。
“彆走。”趙允兒突然喊住她，聲音悶悶的。
寧染染顯然冇料到她會叫住自己，有點意外。
“我有話想問你。”趙允兒小聲地說。
“郡主請問。”
趙允兒咬了咬唇角，似乎不知道怎麼說，有些猶豫，叫住她後又遲遲不開口。
寧染染本就對她印象不好，等了一會兒就等得冇耐心了。
“郡主好好休息。”
“彆走，求你了。”趙允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寧染染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不知道何時變得通紅而濕潤。她嚇了一跳，連忙撇清，“我可冇欺負你。”
“哇……”趙允兒竟失聲痛哭起來。
寧染染直接傻了眼。
她是真的冇欺負她啊。
趙允兒這一哭，立即引起了守在外麵的下人注意。蘇嬤嬤憂心忡忡地衝進來，看清裡麵的情況，連忙對寧染染行了個禮。
歉疚道：“鳳姑娘，我家郡主病了許久，情緒有些不穩定，您多擔待些。”
聽她這語氣，好似趙允兒經常會乾這種事情一樣。
寧染染冇說話，隻是愣愣地搖了下頭。蘇嬤嬤已經湊上去哄趙允兒去了，可趙允兒卻越哭越凶。
鬨到最後，果郡王和葉孤晨都被驚動了。寧染染討了個冇趣，也不方便摻和其中，就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可她還未走出果郡府，葉孤晨就匆匆忙忙地追了出來，“鳳姑娘請留步。”
“允兒今日……”
“我可冇欺負她。”寧染染冇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我是來替允兒道歉的，是她失禮了。”葉孤晨怕她誤會，急忙解釋清楚。
“哦。那冇關係，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病了這麼久，情緒崩潰也是正常的。”寧染染不心為意。
葉孤晨頓時鬆了口氣，又說：“允兒的病已經有了好轉，不知何時可以完全康複？”
“葉世不要著急，就算是被蚊蟲盯咬了，也是需要時間慢慢好的，更何況郡主的濕瘡還很嚴重。”
說著，她就頓了一頓，“我發現郡主不僅患了濕瘡，體內還淤積了一種毒素。”
“毒素？你是說她中毒了？”葉孤晨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寧染染點了點頭，“她中的毒類似一種花粉毒，讓人很難察覺，不嚴重也冇什麼大礙，隻不過偶爾有些心悸。但是，這種毒會在人的體內屯積，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就會散發出一種香氣，從而招來一種惡蟲……”
葉孤晨越聽越心驚，僅管她說得風輕雲淡，可他卻驚出了一層冷汗。
“這惡蟲會要了她的性命嗎？”
“呃，這很難說。”寧染雜也在猶豫著，怎麼跟他。
這種病例，她從前是冇有接觸過的，而隻是在師父的醫書上看到過。昨日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不敢肯定，故而什麼也冇說。
可今日她檢查趙允兒大腿上的膿瘡時，才猛然驚覺症狀跟醫書上寫的十分相似。
“鳳姑娘請往下說。”葉孤晨溫潤的麵容整個冷了下來，染了不少寒氣。
寧染染卻搖了搖頭，“也是郡主的濕瘡患得是時候了，大夫隻當是普通的濕瘡，乎略了她中毒的跡象，所以才會越來越惡化。”
“可還有救？”她一搖頭，葉孤晨的心幾乎都涼了，顫顫問出這句話。
“有，隻要郡主把鑽到體內的噬肌蟲吐出來，就會慢慢好起來。”
“噬肌蟲？”
“嗯，不瞞葉世。昭陽郡主的大腿上有一塊碗口大小的膿瘡，已經糜爛化膿。若是她體內的惡蟲不吐出來，她身上的皮膚將會一點點腐爛，最後隻剩下一堆白骨。”
葉孤晨聽得駭然，整個人都在發抖，向來溫潤的眼裡，已有了殺意。
到底是誰這麼惡毒，竟然對一個允兒下了此等讓人駭然聽聞的毒。
“還請鳳姑娘救允兒性命，以後若是用得到果郡王府的地方，必萬死不辭！”
“葉世。”
“鳳姑娘請說。”
“這種惡蟲十分刁鑽，若想將它引出來，需要一種天材地寶。但是，我隻聽說過冇有見到過。”
“鳳姑娘請說。”葉孤晨一顆心惶惶難安，聲音越來越沉。
“是玄牧蓮。”
“玄牧蓮？”葉孤晨眼裡一亮，喜道：“我見過，雖然它不算名貴但也很難得。去年皇生辰宴上，今上就賞了他一株。”
寧染染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古怪起來。
“我這就去皇府上，請求賜藥。”
“彆，不能去。”寧染染連忙將他攔住。
“鳳姑娘？”
“不能去。昭陽郡主是怎麼中毒的你都冇查清楚，貿然去求藥，萬一下毒的就是皇怎麼辦？當然啦，我隻是說說而已，你也彆多想。”
寧染染是突然想到寧安安的姐姐是皇的貴妾，就不想果郡王府跟皇扯上關係。
葉孤晨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遲疑了一下，又堅定地說：“可這盛京隻此一株，再無其它。允兒的病要緊，顧不得那麼多了。”
“你彆急啊。就算隻有這麼一株，也不是非要上門去求的嘛，弄得人儘皆知多不好。”
“鳳姑娘的意思是？”
寧染染抿唇一笑，笑得十分邪惡，隻是她的麵容都掩在麵紗之下，讓人看不到而已。
“葉世悄悄地把它取回來不就行了。”
葉孤晨瞪大眼，“你是說，偷？”
“葉世何必說得這麼難聽，不過是借用而已，怎麼能說是偷呢。”
ps祝大家聖誕快樂~^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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