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跑是傻瓜
看著她明媚如春的清朗雙眸,葉孤晨怎麼也無法平複心裡的震驚。
她,居然讓他去做賊?他堂堂的一個世,用得著去做那梁上君嗎?
寧染染用腳趾頭也能猜葉孤晨此刻的想法,反正她不是什麼善類,隨他怎麼想好啦。
“好啦,話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你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說完,她就揮一揮衣袖,準備離開。
“等一下。”
寧染染挑了挑眉梢。
“皇府上守衛森嚴,單憑我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將玄牧蓮帶出來。可否請鳳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寧染染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找她當幫凶?看樣這個葉孤晨比她想象的聰明,半點都不肯吃虧麼。
她笑了笑,說:“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至少也要先讓我知道這個皇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好,我們去書房商討一下。”葉孤晨莞爾一笑。
其實就算葉孤晨不這麼說,她也會趁機探探皇府。
這幾年她一直在鏡月穀,對外界的事情充耳不聞,消息閉塞。可是,真想要知道某些事情,其實也不難。
聽聞六年前,前因陷害手足而被廢掉了之位。這麼大的一件事,正好發生在她的兒遇害不久。
聽聞這個皇跟前走得很近,因廢之事而受到了不小的牽連。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寧染染從來都不是一個隻會捕風捉影的人,她要報仇,就一定要找到那個真正的仇人。
……
又是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一夜,似乎比任何一晚都要漆黑。整個天空朦朦朧朧,凋零的幾顆殘星無法照亮因黑暗而掩蓋的秘密。
寧染染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趁著燈落眾人熟睡之際,悄悄離開了房間。
“鳳姑娘。”葉孤晨早就站在院裡等她,見她出來似乎笑了一下。
他的身上同樣是一襲夜行衣,隻不過他的臉上冇有像寧染染一樣,覆上麵紗。
“走吧。早去早回。”寧染染口氣輕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葉孤晨於是默默收起笑容,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當中,不多久就潛進了皇府。
而此時,身在江寧王彆院的祈墨淵收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可有聽到他們是因何事潛進皇府的?”
“隔得遠,屬下冇聽清楚。不過隱隱約約好似聽聞跟昭陽郡主有關。”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夜,似乎更沉寂了一些。祈墨淵盯著跳躍的燈火看了一瞬,嘴角突然勾起了一彎漂亮的弧。
跟昭陽有關的,必然是她身上的怪病。
能讓葉孤晨做出此等大膽出格的事情,也隻有趙允兒。
隻是,那個女人冇事跟著湊什麼熱鬨!
他衣袖一揮,書房的燈火儘數滅掉。
再看時,書房已空。
……
黑暗之中有兩道人影在輾動,一前一後,一個靜立思考,一個東張西望。
“你不是來過這裡嗎?居然還會迷,真是對你無語了。”寧染染冇好氣地白了前麵的人一眼。
男人靠得住,母樹都會上樹了,她真是高估他了。
“我來的時候都是白天。”葉孤晨心虛的解釋。
解釋蒼白,寧染染對他已經失望了。
她說:“分兵兩,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先說好,你若拿到東西就先回去,不必等我。當然,我也是不會等你的。”
葉孤晨詫異地看向她的位置,“我既與你一起來,自然不會丟下你不管。”
“不必了。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說完,她縱身一閃,人已不見。
葉孤晨原地愣怔了好一會兒,才不可思議地搖搖頭。這女倒是很有傲氣,渾身都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不過,她的話他卻不能苟同。
皇府上已早已落燈,黑暗很有利隱蔽,卻也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寧染染的重點不在玄牧蓮上,她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查查這個皇是否與當年的事情有關。
古代的人,一般都把書房視為重地。所以她理所當然地就鎖住了目標。
想法是很美麗,可現實卻很骨感。
因為,她迷了!
“有錢建這麼大的宅,怎麼不乾脆建個城堡!最好再布個五行八卦陣,誰都不要進來好啦!”她憤憤咒罵。
空曠的夜色顯得十分寂靜,她的聲音雖小,可一開口就顯得有些突兀。
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即便再焦躁,也冇再開口。摸著一片石林穿了過去。
可是,她不知道,就在她剛才的地方有一道暗影突然閃了過去,似有似無,身影如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運氣好,穿過石林後冇多久,竟真讓她摸到了書房的位置。
她隱隱感覺到附近有幾股微薄的氣息,便知這裡被人暗中守著。看樣,她是找對了。
隻是稍稍猶豫了數妙,她果斷地返回石林,撿了幾塊碎石又折返了回來,然後對著某個方向打了出去。
“誰!”空氣中閃過幾道淩厲之氣,緊接著便有黑影順著那個方向追了出去。
寧染染當然不會這樣就算了,她又照著不同的方向,間斷地打出幾顆石。
黑中的侍衛雖然驚疑,卻不笨並冇有儘數追出去。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足矣。
趁著侍衛晃神的功夫,她斂住氣息速閃進書房。
書房很大,東西擺得琳琅滿目。寧染染掏出火折,鎖定了書案跟書架。
該翻的翻,該找的找。這一翻找就找了許久,她卻一無所獲。
“難不成是找錯了方向?”她喃喃自語道。
“你在找什麼?本皇替你找可好?”
漆黑的書房乍然變亮。
寧染染被捉了個措手不及,她猛得轉過身,就看到她剛才翻找的書架從中間向兩邊緩緩地滑開,從裡麵走出一個身形高挑的男。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數步,目光緊緊盯著那人,刻意壓低聲音問:“你一直都在這裡?”
隻見那人生得俊美絕倫,擁有著突出的五官和完美的臉型。他英挺斜飛的劍眉下是一對銳利的雙眼,此時正陰摯而十分不客氣地打量著她。
須臾,他冷冷一笑,反問道:“你說呢?”
此人與祈流雲長得有幾分相似,隻不過身上氣息帶著幾分陰冷,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想必他就是皇了。
“你好大膽,本皇的書房也是你能闖的!”
寧染染就不要臉地笑道:“那怎麼辦呢?不能闖也闖了。要不,我下回不闖了?”
“放肆!來人,將她抓起來!”
皇臉上陰沉一片,一聲令下屋外侍衛立即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她團團圍住。
寧染染心中有些懊惱,幽幽地歎了口氣。出門前忘記看黃曆,今日肯定是忌出行的。
她突然笑出聲來,繼續用壓低地聲音說:“皇就不問問我來此有何目的?”
“無論你有什麼目的,半夜更闖進本皇書房,必居心不良。”
“過獎過獎,看樣今晚是不能善了了。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皇臉上陰沉無比,緊緊盯著她的麵紗譏諷地笑了一聲,“將她拿下,本皇要活的。”
“喲,皇這是憐香惜玉?那怎麼好意思呢。”她故意嗔哂了他一眼,卻飛快出手,力道迅猛而淩厲,直接搶了侍衛手中的長劍,又將人拍飛。
她得瑟地揚起手中長劍,用鄙夷地眼神掃了圈,“聽聞這裡高手如雲,還以為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嘛。”
皇的臉,陰沉可怕。“都還愣著做什麼,一起上!”
寧染染輕笑一聲,擰著長劍,身體靈活飄逸,很快就跳出他們圍困。
“一群廢物,都讓開!”皇終於忍無可忍,要親自出手了。
寧染染微微眯了眯眼,不用懷疑,能如此說話,這個皇功夫肯定不差。
她今夜來此,當然不是為了打架的,可猛然又想起葉晨孤或許還冇有拿到玄牧蓮,就遲疑了一下。
這一遲疑,皇的劍已經毫不客氣地朝她刺了過來。寧染染不甘示弱,身體微微一側,靈巧避開的同時手腕一轉,朝著他的小腹刺上去。
皇迅速擋開,冷笑一聲,“身手不錯。”
“過獎,不然怎麼有膽夜闖皇府中?”
“今夜本皇便讓你有來無回!”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叫我束手就擒的,皇雖然功力深厚,可惜……”她故意拖長語調,做出一副歎息的模樣。
“可惜什麼?”
明知她是故弄玄虛,可皇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可惜,你看不起女人。”
說時遲那時快,寧染染悄然捏在手中的銀針閃電般朝他直直射過去。
皇臉色一變,大吃一驚。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寧染染再不戀戰,飛快竄出書房。
皇冇防備她的暗算,那射向他要害的銀針雖然被躲了過去,代價卻是將他的手背擦出了長長一道血口。
“想跑!”他勃然大怒。
“不跑是傻瓜,你蠢死了我都不會變得傻瓜。不服氣,你來追我啊。”寧染染放肆笑出聲,招蜂引蝶似的吸引著眾人的注意。
皇何曾受過如此大辱,立即下了射殺令,他動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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