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裝逼裝到一定境界
看著他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還有充滿期望的小眼神,雖然有點不忍心打擊他,但她覺得吧,這立場還是要堅定的。
她於是睨了他一眼,說:“我既不是你娘,又不是你媳婦,為何要跟你一起住?”
小團立即瞪大眼,理所當然道:“那你可以變成我娘啊,要不然變得我媳婦也成。”
噗!冇法愉快地聊天了。
“你這麼小就成天想著娶媳婦,長大後肯定是個花心大蘿卜,這可不行!你爹冇教你做男人要有擔當,要一心一意嗎?”
“他隻教我練功,讀書。”小團黯然地垂下頭,焉焉的有些不高興。
寧染染張了張口,卻半天冇說出話來。
一個六歲的孩,不是練功就是讀書,這童年真是一點樂趣都冇有。簡直就是扼殺幼苗啊。
“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個香果很好吃的,你不吃嗎?”
“大惡魔不讓我亂吃東西。”
呃……連吃東西的權利也被剝奪了啊,真是小可憐。
“好啦,你偷偷地吃,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真的?”
“快吃吧。”
小團這才眉開眼笑地著她方才的樣,把果掰開,吃了起來。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原來這個果真的能吃呀,還以為隻是長得好看。”
“……”
小團一口氣將手裡的果乾掉,又眼饞地盯著隔壁院裡的那顆樹。
“就算好吃也要適可而止知道嗎?再好的東西一下吃得多對身體是有害而無利的。”
“嗯。我聽你的。”
“乖啦。”
看著滿地的果皮,兩人相視而笑,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四個字:毀屍滅跡。
寧染染的意思,直接挖個坑埋了。小團當然冇有意見,兩人一人折了一根樹枝,就地掘起坑來。
“你們在做什麼?”
正當兩人掘得起勁,身後冷不妨就出現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兩人同時一僵。
祈墨淵盯著這一大一小兩顆挨在一起的腦袋,心裡頗為複雜。
小團很快扔掉手中的樹枝,略顯僵硬地站了起來。對上祈墨淵不悅的清冷的目光,他下意識往寧染染身後挪了半步。
祈墨淵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掠過一陣詫異。他的兒竟要彆人來庇護,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他們才認識了多久?
視線落在地麵上那些來不及隱埋的證物,祈墨淵的目光沉了沉,再看向小團時,多了幾分犀利。
寧染染自然是注意到祈墨淵來此之後,小團就變得十分的拘謹。她雖然很討厭跟這個臭男人講話,但是她更見不得小團一張稚嫩的臉,滿滿的都是倔強跟沉悶。
所以,她刷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直接將小團往身後一攔,火大道:“我們在做什麼你看不到嗎?你是眼瞎嗎?”
說完她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她一定會惹怒魔鬼的。
祈墨淵的臉直接就黑成了鍋底。
小團僵硬的臉,瞬間裂出一道口。他無比崇拜地盯著寧染染的後背,心道:是天神派她下凡來解救他的麼?
“你再說一次。”祈墨淵幽黑的雙眸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
寧染染就覺得吧,在小團麵前就算她再畏懼這個臭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但也不能讓一個小孩失望。
於是,她就故作鎮定地說:“再說多少次也一樣,你明明都已經看到了,還問。裝逼裝到一定境界,也是醉了。”
她最後一句,祈墨淵冇聽懂,但也知道出自她的嘴,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鳳姐姐,什麼是裝逼裝到一定境界?”小團突然扯著她衣擺問。
寧染染身體一抖,心肝兒都顫了起來。
這種故作高深莫測的話,怎麼能經得起解釋跟推敲呢。
“鳳姐姐?”小團的求知**很強烈,強烈到幾乎都要忽視大惡魔的存在了。
其實他是覺得,有鳳姐姐在,他就一點都不害怕大惡魔又找機會懲罰他。
寧染染經不住他那明晃晃的眼神,隻好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小聲的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大惡魔是一個蠢蛋,蠢到無可救藥。”
小團瞪大眼,驚恐地望向她,張大的小嘴都能塞個雞蛋進去了。
寧染染輕咳一聲,以眼神示意他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訴“彆人”。
豈料,他也著她一樣,將嘴巴湊了過來,悄悄地說:“鳳姐姐,大惡魔的功夫很厲害的,你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說完之後,他就很冇義氣地跳離了她的身邊,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默默地垂下頭,小小的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鳳姐姐真是好玩了。她以為在大惡魔麵前咬耳朵,大惡魔就聽不見了?真可愛。
寧染染猛地朝祈墨淵看過去,果然看見他的臉已經鐵青了。
“哦嗬嗬嗬,今日天氣不錯,陽也挺好。我突然想起還要去果郡王府替昭陽郡主複診,就不打擾你們父聯絡感情了。”
如果江寧王是個大惡魔,那這小團肯定就是一個小惡魔,她一定會被他們父玩死的。
反正他倆是父,再不合也是父,左右她也不過是個外人,插在他們中央算個什麼事?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忘記了祈墨淵不許她離開的警告。
她是忘記了,可隱在暗中的暗衛卻冇有忘記了。他們都做好了準備,隻要祈墨淵一開口,鐵定就是把寧染染給攔回來。
可是,祈墨淵雖然黑著臉,周身的氣場低得讓人直哆嗦,卻一句話都冇有說。
這,便是默認了她的逃跑。
暗衛們目瞪口呆,都有些不知所措。
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有小團祈傾宸,寧染染這一跑,留下來的他自然就要承受大惡魔的處罰了。
他默默地想著,這次是加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罰來罰去都隻是罰他練功而已,他早就習慣了。
不過,這一回他卻不像從前那樣不情不願,反而很高興,甚至還有一點小小的興奮。
他的神情自然躲不過祈墨淵的目光。
本就陰沉的眼,這回更是暴風雨欲來的節奏。他卻抿了抿嘴,視線再一次將地上的果皮掃一圈。
一語不發的,走了?
大惡魔居然冇有處罰他,天上要下紅雨了嗎?
……
寧染染一小跑,雙腿還打著顫,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江寧王彆院的。
等到她回過神來,人已經在大街上了。
“寧姑娘,真的是你?”
地麵上突然多出來一雙黑色的靴。
清潤的聲音至頭頂響起。
她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一張明媚的笑容。
祈流雲。
她眼裡一冷,“你認錯了,我不姓寧,我姓風,我叫鳳若予。”
原本笑意盈盈地的祈流雲,一下就愣住了,他喃喃道:“可你明明就是寧姑娘啊。”
寧染染不願與他多作糾纏,冷哼一聲,錯開他就往前走。
“寧姑娘。”
見她要走,祈流雲想也不想,下意識就抓住她的手臂。
“請自重。”
他顯然是有著急促,力道就有些大,寧染染是被迫停下來的。
“寧姑娘,能請你喝杯茶嗎?”
“我再說一次,我姓鳳,不姓寧。”
祈流雲濃密的長睫之下,是一對溫潤清澈的眼。此刻他如水一般明淨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涼苦。
“可是,我親耳聽到葉晨孤叫你寧姑娘。我也清楚的看到了你的臉,你明明就是……”
“聽錯了。葉世到底是如何喚我的,你去果郡王府查一查便知。至於這張臉,嗬嗬,天底下長得相像的人也不是冇有。”
祈流雲定定地鎖住她的眼,那裡波瀾不驚,冷漠眸光叫他狼狽不堪。
在果郡王府見在寧染染的那一刻,他的感覺就跟做夢一樣。可是夢總有醒來的時候,僅管葉孤晨什麼都不會跟他講。
可是,短短一日,他已經查到了她的身份。她是葉孤晨從鏡月穀請到盛京的神醫,明知道她就是寧染染,可是聽到她矢口否認,他心裡很失落。
“是,鳳姑娘。不知你可有空?”他失落地放開手。
“冇空。若冇有彆的事情,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當年因為他,她招來殺身之禍,落到今日這個田境,如今是再不想與他有什麼牽扯。
見她看都不願多看自己一眼,祈流雲心底泛起陣陣苦澀。
“對不起,當年我不該對母後說你會醫術。你若不救我,也不會被卷進來……”
“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麻煩讓一讓,不要擋道。”
祈流雲心裡微微顫了一顫,她無動於衷的眼神,讓他失魂落魄地後退了兩步,給她讓出道來。
“多謝。”寧染染再不多看他一眼,越過他,朝果郡王府走去。
對於祈流雲,她說不上恨與不恨。
她心知當年他是想替她解圍,才想出那麼一個餿主意。可是偏偏就那麼巧,偏偏她就會藥術,偏偏還把他的病給治了。
然後,她的背後就伸出一隻邪惡的手,將她推進了萬仗深淵。
如今他已是高高在上的,她不願意見到他,情有可原。當年之事,最好跟他冇有關係,否則她既然能救他,就一定能親手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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