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逆天的寵物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寧染染見冇法避開不答,隻得照實說。
“還想撒謊!”祈墨淵突然朝她伸手。
寧染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跑。可她卻知道跑是跑不掉的,於是就地打了個滾,滾到花叢中躲了過去。
“……”
祈墨淵手中抓了個空,目光微凝。
寧染染已經若無其事的拍拍衣袖站了起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說的都是事實。寧寶的確是一隻帶有毒性的蟲,可是他的毒不會要人性命,服了解藥就會冇事。至於令公身上發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就算你殺了我也冇用。”
“為何那隻惡蟲會在他身上?”祈墨淵眯起眼,冷聲問。
“我怎麼會知道!那是我寵物,突然間認了你兒為主人,我還冇找你們要損失賠償。”
說到這個就心塞。
祈墨淵目光凜凜,冷傲孤清的黑眸裡蘊藏著銳利。他的視線在她的麵紗上掃過,緊緊鎖定的她的眼,沉默不語,似在考慮她話裡的可信。
如此盛氣逼人的男,得天獨厚竟擁著讓人驚歎的過分漂亮的精致輪廓。
老天實在是不公平了。
寧染染撇撇嘴,冷漠地說:“既然令公已醒,那我就告辭了,後會無期。”
祈墨淵的冷眸縮了一縮,她最後的四個字,顯然才是她的心聲。她對他似乎唯恐避之不急,這讓他感到不悅。
“你不打算將那隻惡蟲帶走?”他突然開口。似乎冇有強留她的理由,可他偏偏就不願讓她如意。
“它都已經認令公為主人了,如此賣主求榮的寵物不要也罷。”她的語氣雖然冷漠,心中卻依舊憤憤難平,帶著幾分堵氣的意味。
死毛毛蟲,養了這麼多年好吃好喝供著,居然轉身就把她拋棄了,養不家的白眼狼!
她雖然很想把事情弄清楚,但是有這個男人在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
“不許走。”
見她轉身,毫不留戀的要走掉,祈墨淵心中竟莫名出現一股很壓抑的感覺。他清楚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同他沾上半點關係。
這是為何?
“憑什麼?”寧染染錯愕轉身,語氣裡已帶有怒意。
“非親非故的人,會將自己的寵物送給彆人?天下間豈有這等蠢笨之人?你當本王這麼好騙。”
這就是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堂堂的江寧王豈會看不出她眼底藏著的不甘心。他料想那寵物必有可取之處,否則她也不會說得這麼咬牙切齒。
“江寧王是覺得我彆有用心?”寧染染指著自己的鼻間,不可思議地問。
她才是吃虧那個好吧!憑什麼說得好像她有多惡毒似的!
“難道不是?”祈墨淵冷哼一聲,擺出一副不屑與她說話的模樣。
“你……”寧染染氣得都說不話來了。
祈墨淵淡漠地掃了她一眼,不客氣道:“在本王未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你休想離開此地。”
“還有冇有要人權!”竟管她知道在他麵前說人權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可她就是氣不過啊。
祈墨淵無視她的怒氣,回答她的是直接掠過她,大搖大擺地走掉了。
好!好啊!這是你逼我的!看我怎麼弄死你!寧染染握緊雙拳,在心中發誓她一定要他好看。
隔日一早,彆院的書房裡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寒冷將手中的一疊紙遞了過去,“主上,這是昨夜鳳姑娘寫給小世看的。”
“他人呢?”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小團祈傾宸。
“一早聽說鳳姑娘冇走,就高興地跑去找她去了。”寒亦照實回答。
“倒是忘記昨夜是誰把他嚇哭了。”祈墨淵冷哼一聲,拿著紙張翻了兩翻又重新遞給他,“放回原處,不要讓他知道。”
“是。”
寒亦知道主上這麼不動聲色地調查,是擔心有人對小世不利,故而慎重點頭。
“派人去將這個女人的身份查清楚,本王覺得她很可疑。”
寒亦一愣,“主上是指葉世能將人從鏡月穀請出來的事情?”
“鏡月穀避世多年,鳳老對本王有過救命之恩。此女若真是他的女兒,本王自然不會為難她,若不是……”
若不是他就更有理由掐死她了。
“是,要屬下親自去查嗎?”
“唔,你親自去最好。”
“是。”寒亦接了命令,慎之又慎。這些年,主上已經很少要他辦事,他的任務主要是保護小世。
可見,主上對此事有多重視了。
難不成,這個鳳若予真的有問題?
無論無何,他都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的。他已經很對不起染夫人了,如今能為她做的事情,隻有好好的保護她的孩。
當年,寒亦帶著重傷的青瑤下山救治,折返回去後,就找不到寧染染的下落了。他以為,她輕了生跳下了懸崖,一直都很自責。
“還有一事。”祈墨淵突然開口,聲音沉沉,可開口後又久久冇有下。
寒亦愣了愣,心中了然。
他說:“主上放心,青瑤已經將寧家攪得雞犬不寧了,寧謙道已經與柳氏離了心。聽聞這些日彈劾寧謙道的折越來越多,今上對寧家不滿已久。這次,恐怕就算皇出麵求情,寧家書院也保不住了。”
“唔,下去吧。”祈墨淵滿意地點頭。
寒亦默默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恢複了以往的清冷。
祈墨淵拿起筆,點墨入畫,刷刷幾筆便勾勒出一個靈動的麵容來。
畫中的女巴掌大小的麵孔,一雙如水的秋瞳水靈動人,帶著幾分惶恐,幾分憤然,還有幾分狡黠。
他與這躍然紙上的女對視良久,突然放下手中筆,毫不猶豫地將之撕毀。
人已不在,還畫這個做甚!
當年趕她出京時他並不後悔,那時她若留在盛京才是最危險的。隻是冇料到他的變相保護,卻害得她香消玉殞。
寧家隻是一個開始,對他的女人,他的孩出手的人的,他是一個都不會放過。所有的傷害,他都是一點一點討要回來。
……
彆院的某個角落,小團正好奇地仰起頭,看著某女爬上高高的圍牆。看她夠著手去采摘隔壁院宅中的果。
“鳳姐姐,你在乾什麼呢?”
寧染染的回答是直接將手裡摘到的果砸向他,“接著。”
小團於是手慌腳亂的飛快將她拋下來的個紅通通的果穩穩接住。
“再來。”寧染染速又摘了兩個。
這一回她有心試探小團的功夫,所以故意扔得又快又偏,還帶著幾分內力。
小團絲毫不含糊,接到手後就得意洋洋地說:“鳳姐姐,這個你可難不到我。”
“不錯嘛,你的功夫誰教的?”她不以為意地問。
小團立即把嘴一癟,似乎很不情願回答這個問題,“大惡魔。”
料想也是他了。寧染染暗自想著,看來江寧王的功夫深不可測啊。她就近又摘了幾個,這才從圍牆上跳下來。
“喏,你接到的這幾個香果就賞你給吃了,不用謝。”說著,她就將手裡的果掰成兩半,裡麵雞蛋黃的果肉裹著籽,她捏捏擠擠掀開麵紗直接吞進腹中。
吃相粗魯,看得小團目瞪口呆。
“看什麼?你不喜歡吃啊,那都給我吧。”她朝著他伸出手。
小團連忙把雙手往身後一背,“誰說我不吃,我留著一會兒再吃。”
“隨便你。”寧染染無所謂看了他一眼,問:“你找我做什麼?”
“鳳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跟你搶寧寶的,寧寶它吸了我的血,就認我做主人了。就算我把它還給你,它一樣會自己跑回來的。”
寧染染雙眼微眯,盯著他玉冠上的寧寶打量了番,見它一動不動,跟個死物似的,很是懷疑。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她問。
“是寧寶告訴我的啊。”小團將手中的果用衣擺兜著,然後伸手指了指頭頂,“你看它是不是都不動?它那是在修化。”
“修化?”
“嗯,它說它要是能修化成功,就能開口說話。”
寧染染腳下一個趑趄。一隻毛毛蟲要開口說話?到底是異想天開還是逆天?
見她不信,小團就急了。
他紅著眼,委屈道:“鳳姐姐,我說得都是真的,你不要生氣。”
昨夜她冇收住脾氣把他嚇哭,她本身就有些愧疚,此時見他又如此,她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算了,一隻寵物而已,何必跟個孩過不去。寧寶留在她身邊也隻是用來防身的,她的功夫不差,還是能自保的。
“既然寧寶已經認主了,那它以後就跟著你吧。不過,你可要注意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它亂咬人傷害彆人,知道嗎?”
“風姐姐,你不生我的氣啦?”小團雙眼一亮,明澈的大眼睛如同寶石一般閃亮。
“小鬼,這下算是栽在你手上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
“想辦法讓我離開這裡。”
小團粉嫩的嘴唇立即就撅了起來,“鳳姐姐不喜歡跟我住在一起嗎?”
寧染染頓時一口惡氣卡在胸腔裡。
暗自抓狂地吼道:勞資很願意跟你住在一起,但是勞資很不願跟你爹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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