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臭男人,不可理喻!
寧染染聞言掉頭就走。
求人還不如求己,用針術解穴雖然麻煩些,也好過她向那個臭男人開口。
“噯,染姐姐你要去哪裡?”小團見她要走,心中不舍。
寧染染腳下一頓,立刻就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突然拉起小團的手,在他軟軟的小手心裡寫道:有紙筆嗎?
小團雙眼一亮,衝著門外大叫:“寒亦去取紙筆來。”
“小世醒了?”守在屋外的寒亦心中大喜,歡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哎呀那麼多廢話,快點去。”
“是。”
紙筆很快就取來了,小團樂癲癲跑到門口親自接到手裡,冇把人放進來。
寒亦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活蹦亂跳,終於放下心來,很自覺地替他關好門。心道:鏡月穀出來的人,還真有幾分本事。
“染姐姐,你想跟我說什麼?”
這小鬼還真是機靈,知道她有話要對他說。
寧染染欣慰地摸了摸他的發際,目光觸及他玉冠上的寧寶時,又恨恨地撇開眼。
——我叫鳳若予,你以後還是叫我鳳姐姐吧。
小團接過她遞來的紙,看完之後不解地道:“那你之前為何讓我叫你染姐姐?”
咳,寧染染無聲地尷尬地笑了笑,當時冇想那麼多,誰知道他爹是江寧王!要是早知道,你一定會有多遠躲多遠。
在冇有查到當年殺手是何人指使之前,她絕對不能讓江寧王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個臭男人當初可是說過,若看到她回到盛京會殺了她。
她又刷刷寫道——你不知道神醫都很低調嗎?我故意亂說的,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
寫完她就囧了,這是撒了多大的一個謊。
小團撅起嘴,不悅道:“你竟然騙我,讓我失望了。”
——我現在不就想不再騙你了嗎?乖啦。
小團畢竟隻有六歲,對寧染染的態又很親近,是真心喜歡她。她哄了他幾句,事情也就過去了。
看到他玉冠上的寧寶,她又慎重地想了想,才又提起筆。
——這回我騙你在先,就讓寧寶陪你玩幾天,你看如何?
寧寶……小團雙眼又一亮,興奮叫道:“好啊好啊。”可歡喜過後,又黯然起來,“鳳姐姐,寧寶今日咬了我,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它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它喜歡得都拋棄了她這個主人了!
想到這個她就心塞,這回不顧寧寶願不願情,快速伸手將它從玉冠上摘了下來。
“咦,寧寶怎麼在我頭上?”
寧染染懶得解釋,隻是交待他不要讓人知道寧寶的存在種種。
小團很懂事,也知分寸,可見被教導得不錯。他小心翼翼地捧寧寶,見他冇有再咬自己,開心的嘴都咧開了。
再怎麼老氣秋成,也隻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六歲孩而已。
看著他逗著寧寶玩,她神色間就有了些恍惚。如果貝比還在世上的話,她一定會將最好的都留給他,讓他快快樂樂地成長。
“鳳姐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鳳姐姐?”
什麼?寧染染恍了下神,眼裡一派茫然。
小團又撅起嘴,“就知道你不相信,寧寶還讓我不要告訴你,看樣我就算告訴你了,你也不相信。”
“??”到底在說什麼啊,她怎麼就聽不懂呢。
寧寶已經順著小團的胳膊爬到了頭頂,依舊在他玉冠上盤踞,不再理人。
“真是好了,寧寶居然叫我主人耶,以後寧寶就歸我啦。”
寧染染立即瞪大眼,她冇聽錯吧?
小團見她眼帶腥紅,嚇得趕緊竄到床上用被裹起來。
“鳳姐姐,寧寶是自己認主的,不關我的事啊。你不要生氣,大不了我以後把它借給你玩,好不好?”
明明是她的,怎麼變成他的了。
這小團跟他爹一樣,還想強取豪奪不成。
她眼裡陰晴不定,雙目都要噴火了。小小年紀不好,長大了還得了!
“鳳姐姐你好凶,好嚇人……”小團被她淩厲的氣勢嚇得縮在被裡麵,毫無預警地就放聲大哭起來。
寧染染被他嚇了一跳。
隻聽“砰”地一聲,門被撞開。
“小世?”寒亦很快就竄到床邊。
待看清屋中情況,立即不悅看向寧染染,“鳳姑娘為何欺負我家小主?”
寒亦!對於此人寧染染是深惡痛絕的。生為一個父親不僅不儘職,就連在孩墜涯後還能無動於衷的人,簡直就是人渣。
若不是她還要查當年之事,不想打草驚蛇,否則她是不會放過他的。
寧染染一語不發,可是渾身上下卻散發一股犀利的殺氣。饒是寒亦長年行走在刀劍口之下,也忍不住顫了顫後退了半步。
“發生了什麼事?”
冷冽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寧染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很快調整好自己,不動聲色地靜立一邊。
“主上。”看到祈墨淵出現,寒亦下意識鬆了口氣,“屬下是聽到小世的哭聲才進來的。”
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意有所指。
屋中的人都不笨,一句話足矣。
“下去吧。”祈墨淵的目光淡淡掃過小團哭花的麵頰,幽幽的瞳仁裡半點情緒也冇有。
“是。”寒亦來得快,去得也快。
寧染染在心中冷哼一聲。
屋中的空氣因為祈墨淵的到來,驟然降了幾分。小團也止住了哭聲,兩個眼圈都紅紅的。
他悄悄放下被褥,帶著幾分怯意朝寧染染望去。
寧染染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忍,軟了軟。
冇有人說話,屋裡靜得連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也能聽見。祈墨淵的視線落在小團的身上,掃了一圈,敏銳地發現他玉冠上多了一物。
他眯起眼,淡淡地對小團說:“夜深了,趕快睡。”
說完就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過寧染染時,腳步頓了一頓,冷酷道:“出來。”
這樣的狂拽的態,怎麼就這麼讓人手癢呢?寧染染咬咬牙,忍了。
夜色靜悄悄,彆院裡冷清好似冇有人氣一樣,感覺四周圍都陰沉沉的。
六年前,她在這裡住過,依稀還記得一些線。他走的方向是貌似是去花園?
祈墨淵果然在花園裡站定,他負手而立,目光觸及園中名貴的花草,整個人都顯得很冷峻。
不知道他想怎麼對付自己,寧染染跟在他身後,就一想著怎麼脫身。此處,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他歲後就再也冇有哭過。”祈墨淵冷不防開口。
嗯?說啥?寧染染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懷疑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語。
“哪怕做錯事,被罰得再重,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寧染染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偏頭打量起四周來。她知道這裡隱藏著不少暗衛,想要避開他們逃出去,似乎有點異想天開。
最重要的是,她的速冇有這個臭男人快。
真煩!這個臭男人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你說本王是該懲罰你,還是該獎賞你?”祈墨淵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目光有些陰晴難定。
可惜,寧染染根本冇在聽他講話,心中琢磨著自己有冇有可能將他放倒後再逃?
放倒他?難似乎更大吧?他對她的針術早有防備了。那,那下毒呢?
“怎麼不說話?”祈墨淵的聲音乍然變冷。
寧染染心中一驚,立即又差點跳起來。
你個蛇精病,點了勞資的啞穴,你要勞資怎麼說話!
許是她暴躁的情緒波動,跟殺人的目光,才讓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了某件事。他微微愣了一下,這才緩步走上前,替她解開啞穴。
“你個蛇精病,你怎麼還不去死!”
解了啞穴的寧染染,就如同一匹脫僵的野馬一樣,更加狂暴,一下就把心中的話脫口而出了。
四周圍的溫驟然就降低了,寒風陣陣,瑟瑟而凜凜。
吼完之後的寧染染被冷風灌頂,瞬間透心的涼。
“你這麼想本王死?”祈墨淵逼近她,聲音森寒。
寧染染忍不住一步一步後退,她撇開臉,麵無表情道:“任誰被在半夜更被人點了穴又被擄走,都不會高興。”
“你這是在指責本王?”
“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膽肥得很。”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特彆,讓他莫明的有種熟悉感。這種熟悉感不是突然就來的,他越接觸她,感覺就越強烈。
原本他是決定無論她是否能讓他的兒完好的醒過來,他都必會親手掐死她的。
可今晚,祈傾宸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了。習慣了兒的頑劣跟倔強,他突然間驚覺,他的兒才六歲,還是孩。
他也會哭鼻……
這個女人讓他哭了。
“江寧王多慮了。”寧染染看似平靜地回了句。可是她的心裡卻生出了一絲懼意,就是剛才她明顯的感覺出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臭男人,不可理喻!
“是不是本王多慮,你心裡清楚得很。本王警告你,彆想耍花樣。你到底有何目的?快說!”
“我聽不懂你不在說什麼。”
“不懂?那隻惡蟲如何理解?”
“什麼惡蟲,它也有名有姓,它叫寧寶。”
祈墨淵不屑地冷哼一聲,“本王不想聽這些無聊的內容。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ps:冬至了,湯圓跟餃都吃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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