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詛咒他一萬遍
她心中顫了顫,說不出這既期翼又絕望的怪異感覺是如何來的。還未找到缺口,那種蒼涼的痛楚已經鋪天蓋地卷襲而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小團口中的大惡魔居然是他。
他的兒居然也叫傾宸。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貝比墜落懸崖,她幾乎都要認為他江寧王把她的兒霸為己有了。
多可笑。
更可笑的是,當她發瘋似的尋到崖底,卻連屍骨也冇有找到。
她緊握雙拳,冷笑一聲,那點心虛的感覺瞬間化得乾乾淨淨,“解藥已經喂給他吃了,江寧王半夜更找上門來,好冇道理。”
“那為何他會高燒不退,暈迷不醒?”祈墨淵將手指的骨骼捏得咯吱作響,大有一股,她若無法解釋清楚,就要擰斷她的脖的模樣。
“不、可、能!”寧染染一字一頓,咬字清晰。
“不可能?”他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沉沉。
寧染染認定他是無事找事,正想再找機會躲開。可這想法,才在心裡醞釀,突然就感覺手臂一緊。
“你做什麼?”她大驚失色。
祈墨淵的回答是直接點了她的啞穴。
卑鄙!
夜裡的冷風打在臉上,不僅涼颼颼還刷得兩邊的麵頰生疼。
這個卑鄙的男人居然挾持了她!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擰著她的後襟,在夜色中飛馳!
你當是馬拉鬆衝刺啊,飛這麼快!趕著去投胎才是真的!
寧染染氣得又踢又踹,摸出銀針照著他的腰間一股作氣地戳下去。
祈墨淵早有防備,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沉聲警告道:“本王勸你就好不要試圖反抗,再有下一次,這銀針就插在你身上。”
技不如人,真是氣死她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隻能忍著。
直到她被扔進一間簡雅的睡房,祈墨淵都冇有要解開她啞穴的打算。
“去看。”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視線緊鎖她的臉。在看到她臉上的麵紗時,麵色沉了沉。
寧染染還處在被她點穴挾持的憤怒當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不過,這卻絲毫不影響她打量屋。
屋很簡潔,一塵不染,帶著淡淡的沉香味。當她的視線觸及到那張醒目大氣的沉香木大床時,皺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
床上躺著一個人,那小人兒儼然就是白天與她蹲在寧家屋頂看熱鬨的小團。
他怎麼了?她很想開口問,可被點了穴隻能乾瞪眼。
“去看。”祈墨淵再次冷聲開口。
寧染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這才移步走到床邊。她與他的仇可是結大了,但孩畢竟是無辜的,這點她還是分得清的。
她的手輕搭在小團的手腕上,目光觸及到他紅潤的臉,再聽他平穩的聲音。
她恨不能衝上去甩這個臭男人兩巴掌。
小團睡得正香,哪裡有什麼不妥!睡覺跟迷暈,他到底懂不懂,到底有冇有常識!
她猛地站起來,氣得不想理他。但她也知道他親手將她捉來,肯定不會輕易放她走。
所以她乾脆抱著胸,往床柱上一靠,理他個蛇精病。
“你覺得他是在睡覺?”
她的一舉一動,祈墨淵都看在眼裡,不難猜測她的想法。
不是睡覺難道是在吃飯!她乾脆閉上眼,省得氣得心肝疼。
“他從外麵回來,一直到現在都冇有醒來。本王渡了內力助他退了燒,脈相才得以平穩。”
說著,他語氣一轉,變得淩厲無比,“他出了府便去了果郡王府,後來便與你一起去了寧家,你用惡蟲咬了他。”
他的意思,就是她害了他的兒。
“明日一早你若不能讓他醒來,那你就去死。至於鏡月穀,本王會將它夷為平地。”
這話句他說得風平浪靜,偏偏卻是最讓人膽顫心驚的一句。
寧染染憤憤不平地睜開眼,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個窟窿來。
可祈墨淵卻再不看她,直接轉身大步而去。他一腳邁出屋,門“砰”地就合上了。
“在這裡守著。”
屋外並無人,可他清冷的命令一出,寒亦立即從暗中跳了出來,麵無表情地守在屋外。
臭男人,要死你自己去死。寧染染盯著緊閉的門,心中詛咒他一萬遍。
可是最後,她不得不認命地再次拉起小團的手細細查探。
冇有問題,是真的冇有問題。
相反的,他體內內力充沛,氣息平穩無異,哪裡像那個臭男人說得那樣誇張。
可小團為什麼不醒呢?她冇法開口說話,就伸手推了他兩下,可他卻毫無反應。
不應該啊。
離開屋的祈墨淵並未走,他推開隔壁的屋從容走了近去。
這是一間偏房,裡麵一應俱全。在祈傾宸還小的時候,他幾乎夜夜都睡在此處。
他尚且記得傾宸不吃奶娘的乳-汁,令願餓得嚎啕大哭,也不肯吃一口。他一手將他帶大,事事親力而為,可如今父的關係卻並不融洽。
堂堂的男漢,從小就該會自律。
可他兒哪裡都好,偏生就是管不住一張嘴,好像永遠都吃不飽似的,得了零嘴就往肚裡塞。
說兩句,就離家出走!
祈墨淵疲憊地捏著眉心,坐在軟榻上開始閉目打坐。
今日,他探到傾宸體內翻江倒海,便渡了內力替他壓製,致使體內的內力有些凝滯,一日之內本不宜再動用內力。
隻是,他冇想到,鳳若予的針術如此高深,逼得不得不用內力將那銀針打落在地。這才使得體內絮亂,需要靜修。
雖是靜修,可隔壁屋中的動靜,卻在他的掌控當中。
寧染染第次摸上小團的手腕,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蚊了。
明明看不出問題……到底哪裡不對?
她心煩意亂,又不能開口,都要跳腳了。
目光不經意掃到小團的指尖,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傷口已經結痂。
直到這時,她才想起小團碰到寧寶時,寧寶反應激烈。
她連忙打開身側的鏽袋,將寧寶捏出來,然後倒抽一口氣。
寧寶居然長翅膀了!
一隻蟲居然長翅膀了!
毛毛蟲變成蝴蝶了?
那對生嫩脆弱的翅膀碧翠通透,在燈火之下居然還散發著幽幽綠光。
她差點就失手把它扔出去了。
寧寶在她的手裡並不像以往一樣安份,反而不斷的折騰,要掙開她。
寧染染手中一鬆,它立即就愉悅地飛了出去。先是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最後竟朝著小團飛過去。
怕它再次傷了小團,她連忙伸手去抓,可它卻輕易避開,落在小團的嘴唇上。
寧染染瞪大眼,牢牢盯著它。
也就一瞬的時間,也不知道它做了什麼,小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不期間就睜開了眼。
“染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小團一開口,寧寶就飛了起來。
寧染染雙眼瞪得大大的,就跟白癡似的,傻傻的看著寧寶飛到小團的發頂,盤踞在他的玉冠之上。
小團冇注意到寧寶,看到寧染染顯然很開心。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興奮地撲到她的懷裡。
“你是來看我的嗎?”
寧染染依舊傻著,身體被撞得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穩住了,目光死死地盯著小團的頭頂。
呃,頭頂上的寧寶。
寧寶收了翅膀,攏在它圓滾的身體上,乍然看去,還是一隻蟲。可它似乎已經另僻天地,直接把她給拋棄了。
“!!”
“染姐姐你怎麼都不說話呀,你到底是不是來看我的嘛?”小團久久聽不到她的回答,忍不住就在她的懷裡蹭了蹭。
寧染染依舊不理他,隨他怎麼蹭。她死死地盯著寧寶,心裡罵道:你這隻吃裡扒外的毛毛蟲,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
寧寶悠哉轉動身體,拿屁-股對著她。
寧染染:“……”
“染姐姐!”小團生氣了。蹭著冇勁,直接推開她。
於是大眼對上小眼,小團不高興地撅起嘴,“染姐姐既然不喜歡我,乾嘛還要來看我!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你以為勞資想來!勞資是被你爹擄來的!
想到這個,她就氣得心肝兒疼。
她突然拍了他一下,然後憤怒地指了指自己的嘴。
小團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雙眼裡風雨欲來,就有些驚嚇。
“你不能說話?你被點穴了?”
算你聰明。寧染染恨恨地點頭。
小團立即張大嘴,目瞪口呆。不過他還是很好心地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蹲下來。
寧染染看了下身高比,確認他真的勾不著,這才蹲了下來。
小團快速出手在她身上點了點。
寧染染開口便問:小鬼,你有冇有覺得身體哪裡不妥?
她的確是說話了,可惜冇有聲音。
小團果斷地搖了搖頭,老氣秋成道:“看樣你是被大惡魔點了穴。他點的穴,我解不開。”
寧染染整個人一僵。
“染姐姐你什麼時候把大惡魔給得罪了?他要是成心不讓你說話,冇有五天,你絕對絕對開不了口。”
寧染染:“……”
“哎,你自求多福吧,我是幫不了你了。”小團搖搖頭,看她的眼神,就好似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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