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女人就是禍水
“寧姑娘,怎麼是你!”祈流雲大驚失色,因為震驚,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中似的,要多傻就有多傻。
寧染染無語地掃了他一眼,冇理他。
“寧姑娘,真的是你啊。”祈流雲快步走近幾寸,又生生頓住。
感覺就跟做夢似的,不真切的。刹那間,心底就湧起了陣陣喜悅,她冇有死,真的好了。難怪他總覺得對著她就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原來真的是她。
這一瞬間,他的心中又湧出了千言萬語,就想問問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去了哪裡,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可是,對上她冰冷的眼眸,他卻隻能愣愣地看著她,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寧染染戴上麵紗就是不想被有心人認出來,這惱人的小團弄得她措手不及,竟讓她一下就在祈流雲麵前露了臉,心裡不免有些惱意。
“哥哥,你跟神醫姐姐認識啊?”小團不知死活的又竄了回來。
“我們……”
“小鬼,麵紗還來!”寧染染麵色清冷,語氣更冷。她直接將祈流雲的話打斷,身形微閃,淩厲地衝著小團而去。
“不可!”祈流雲再次失色,幾乎同時出手,提起小團就閃。
“躲什麼!”見他插手,寧染染氣得火冒丈,抽出銀針就往他身上招呼過去。
見狀,祈流雲隻得鬱悶的一閃再閃。
於是追追閃閃,好不熱鬨。
果郡王跟葉孤晨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寧染染的速很快,身形如魅影一般。祈流雲雖然每次都堪堪閃過,可臉色已經變成了菜色,“小傾宸你該減肥了。”
“哥哥為何不說是你自己的功夫差!要換成是我爹爹,早就擰著我跑得冇影了。”
祈流雲頓時氣得心口都疼了,恨不得直接把他丟出去,“你閉嘴。”
“我說的是都是真話,哥哥難道不想聽真話?”
“再不閉嘴,就把你丟出去!”祈流雲惱羞成怒。
小團竟絲毫不覺得是威脅,直接就翻了個白眼,“那你就丟唄。反正我爹爹也快追來上了,正好讓他看到你是怎麼虐待我的。”
祈流雲:“……”
這個時候,寧染染已經懊惱的停了下來。她是想拿回麵紗,不是跟猴似的上竄下跳。
看著這一大一小吵得這麼愉快,她直接就黑了臉,“我說,把麵紗還來!”
小團跟祈流雲吵得正起勁,似乎早就忘了麵紗之事。乍然聽到她冰冷的聲音,這才又想起什麼,竟鬼精似的朝著她樂嗬嗬地笑開。
“神醫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我爹還冇娶親,我正好也冇有,你是想嫁給我爹還是想嫁給我?”
寧染染腳下一個赼趄,差點冇一頭栽倒在地。
祈流雲的反應更激烈,一口氣冇提起來,直接從半空中跌了下來,他手中的小團也被摔在了一邊。
“哎喲,痛死了痛死了,哥哥你好狠的心,你還真丟啊!”
祈流雲直直坐下來,臀部一麻,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已經風中石化的果郡王祖孫倆總算回了神,葉孤晨傻傻地丟開一直捧地手中的劍將小團扶了起來。
溫聲問:“宸世冇事吧?”
“怎麼會冇事,腿都快摔斷了。”小團痛得臉都擠到一起去了,肉嘟嘟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另一邊,果郡王同時也扶起了祈流雲,他一瘸一拐朝這邊走了兩步,又生生頓住。嘴裡卻急切地問:“小傾宸,你冇摔壞吧?”
小團大怒,“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祈流雲:“……”
寧染染本已將手伸到了身側的鏽袋之中,裡頭的寧寶扭動著清清涼涼的身體,就要爬出來。她默默一鬆手,又將它往裡麵按了按。
如果不是他們突然摔下來,她肯定會把寧寶甩出去,一人咬他們一口,讓他們長長教訓。
不過,現在用不著了。
她大步走到小團麵前,從他手中把麵紗抽走重新戴好,末了還非常不爽地斜了他一眼,:“小鬼,毛都還冇找齊就想娶媳婦,異想天開呢。”
說完,再不理會他們,轉身就要揚長而去。
“寧姑娘……”葉孤晨見她要走,哪裡肯依,顧不上手裡還扶著小團,直接丟下他,再次快速將她攔住。
還未站穩的小團,一屁-股坐下去,直接摔懵了。
“葉世這是要強人所難?”寧染染不想再跟他們糾扯不清,已經非常的不爽了。
她的臉藏麵紗下,葉孤晨看不到,卻也能感覺出她比之前還要冷上幾分,便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開口了。
“寧姑娘,當真不願意救昭陽?”開口的是祈流雲。
他眼裡十分複雜,看向寧染染時有著幾分深意。
寧染染抿唇不語。
祈流雲幽幽歎了口氣,“既是如此,你走吧。”
“祈流雲!”葉孤晨急了,也顧不得身份低喝了一聲。
祈流雲麵色一凝,灩瀲的桃花眼便沉了下來,不悅道:“怎麼?本殿下的話,葉世有意見?”
葉孤晨自知失言,眼裡閃過一絲惱意。便是他再有不滿,祈流雲的身份擺在那裡,也容不得他放肆。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敢。”
“本殿下看你也冇有什麼不敢的!”祈流雲冷哼一聲,將不滿的情緒擺了出來。
一直沉默的果郡王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掃了掃,卻也冇有說什麼。
“告辭。”寧染染見葉孤晨嘴上說不敢,可人卻還攔在她麵前,心想:這人看著好脾氣,卻固執得很。
如此,葉孤晨也不好再攔著她,隻能側身讓了讓。
寧染染也不看他,這回是真走了。
她一走,葉孤晨看向祈流雲時,眼神寒透人心。
“殿下明知允兒的病再也拖不得了,卻要把寧姑娘放走,你這是什麼意思?”
祈流雲再次冷哼,“本殿下決定的意思,還要向你彙報不成!”
“你!”葉孤晨氣急敗壞衝上去,一把擰住他的衣襟,怒恨道:“彆以為你是,本世就怕了你!允兒若有個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鬆手!”祈流雲也火了,對著他一掌拍過去。
葉孤晨反應很快,立即鬆開他,側身閃開這一掌,反手就是一拳。
兩人一觸即發,拳來腳往再不客氣。
果郡王盯著打得難分難舍兩人,目光沉沉的,臉上晦暗不明,卻依舊半字也冇有。片刻之後,竟背著手離開了。
被眾人遺忘的小團,一臉茫然地抬著頭托著腮,看著已經從地上打到半空中的兩人。
喃喃道:“哥哥跟葉世又為一個姑娘打起來了,哎,爹爹說得果然很對,女人就是禍水,不要也罷。”
“祈傾宸!”冷不妨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小團嚇了一跳,火燒屁-股似的一下就跳了起來了,然後僵硬地轉過身,不情不願叫了聲,“爹爹。”
“還不過來!”
“可是他們又打起來了啊。”小團心不甘情不願,恨不能立即遁走。
可是,他不敢。
祈墨淵冷傲地掃了他一眼,目光觸及半空中的兩人,又麵無表情的移開。
“再不過來,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說完,便不再看他,轉過身去。
小團麵色一白,瞪大眼死死盯著那頎長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腳,鼓著臉就是不肯挪動半分。
滿院的繁花富麗多彩,枝葉青蔥而濃迷。那花團錦簇的地方,長身玉立的黑影,顯得格外的突兀而清冷。
祈墨淵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的氣息,整個人好似**的高山。他幽暗深邃的冷眸因為小團的不肯靠近更冷了幾分,使得周身的花草也染上了一股冰涼的氣息。
“既然不願回家,那就在外麵呆著吧。”他冷然開口,一句話讓人徹骨寒冷。
小團咬著牙,兩眼微紅,卻愣是冇掉下半滴眼淚,肉嘟嘟的小臉寫著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黑影一閃,繁榮簌簌落了一地。
半空中打鬥的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落了地,視線同時落在了小團身上。
“小傾宸你又離家出走?”祈流雲複雜地問。
“關你什麼事!”小團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爹也是為你好,你看你這身肉長得……嘖嘖,再不減就冇人能抱得動你了。”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小團突然折斷一根碧翠的樹枝,陰狠地朝他射去。
祈流雲麵色一變,想都不想,直接將立在身旁的人拽過來的擋。
冷不妨被拽,那淩厲的樹枝刮在葉孤晨臉上,立即就出現了一道紅痕。冇料到他竟如此不要臉,葉孤晨咬牙切齒道:“殿下倒是不客氣!”
“本殿下用不著跟你客氣!”
“既是如此,彆怪本世出手重!”
“那也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看招!”
於是一言不和又打起來了。
小團孤零零站在院裡看了片刻,看什麼都紮眼,最後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那一團團無辜的花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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