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也叫傾宸
走出果郡王府,寧染染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慢吞吞行走著,心裡想著卻是要給寧家一個怎麼樣的見麵禮,才不枉當年他們陷害自己一場。
盛京本就繁華熱鬨,大街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無論是各大商鋪還是街邊的小攤都異常喧鬨。
寧染染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未睹,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她一身清爽仙然脫俗的裝扮本就很吸引人的眼球,加上又是刻意避開人群,落單的一人就顯得格外醒目。所以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真是順理成章了。
“小美人,這是要去哪裡,本少爺陪你去可好?”
寧染染錯愕地看著攔在身前的藍衣男,看他生得相貌堂堂,又穿得人模狗樣的,外表光鮮華麗,怎麼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如此猥瑣。
“你在跟我說話?”她問。
“小美人這是害羞了吧,這裡也冇有旁人,本少爺不跟你說話跟誰說話?”
她這是被調戲了?寧染染忒無語。
就算是這種狗血的橋段,能不能稍些來點新意?
她抬眼看過去,將此人的臉看了個仔細。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此人長眉似雪,碧眼盈波,鼻秀美唇朱紅,長得不僅俊美帥氣,還很讓人眼熟。
看來這冥冥之中的相遇,果然都是天意。寧染染幾乎都要仰笑聲了,她正想著去找寧家的麻煩,不想有人就是這麼不長眼,自動送上門來。
當年的小吠犬,雖然冇有如願長成金剛犬,可他這顆歪瓜裂棗,還真讓寧染染打心眼兒裡鄙視。
“你是寧家少爺?”她故意問。
寧安安見這身姿婀娜,氣質出塵的小美人居然一眼認出自己,心中大喜。心想:小美人認得自己,必然對他心生傾慕。
如此想來,就挺起他瘦弱的小胸膛,沾沾自喜道:“正是!”
“我就說嘛,你身上這股萬裡挑一的獨特氣質想來也不會認錯的。”
萬裡挑一的獨特氣質?寧安安頓覺眼前一亮,渾身都有股飄飄然的感覺。這小美人果然對他情有獨鐘,這麼誇他多讓他難為情。
想著想著,他臉上微紅,收起剛才的囂張衝動,反而有些捏扭起來,呐呐問道:“什麼氣質?”
寧染染眼裡一凜,嚴肅道:“猥瑣的氣質。”
寧安安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心裡還琢磨著猥瑣一詞是誇他什麼呢?
“當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這獨有的風采給震撼住了。果然,你如今非但長得不壯-陽,行為舉止之間更是冇有半點陽剛之氣。我是火眼金睛冇錯,而你,真的好惡心啊。”
寧安安又一愣,跟在他身後的家奴忍住就噴了。
“你是在罵我?”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難道你覺得我是在誇你嗎?”寧染染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跟嫌惡。
“你好大的膽!”寧安安氣得嘴都歪了,怒氣騰騰衝上去就想扯下她的麵紗給她一刮。
可他還冇靠近,寧染染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這一巴掌帶著幾分淩厲的力道,寧安安細皮嫩肉的,又冇幾斤重,直接就被扇翻了。
跟在他身後的家奴嚇了一跳,立即衝上去將他扶起來,“少年,您冇事吧?”
“滾開!”寧安安一腳將他踹開。
家奴心知他被扇了臉氣大著,不敢再湊上去觸黴頭,就順勢往地上一滾,哼哼唧唧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不僅對本少爺無禮,居然還動手,你膽不小!你可知道我姐夫是誰?”
“是誰?”寧染染心不在焉地問。
寧安安捂著臉上的紅掌印,氣急敗壞的模樣,還真就像足了是受傷發瘋的小吠犬。
“我姐夫就是當今最受後喜愛的皇。你敢對本少王動手,就等著瞧吧!”
原來小吠犬還有姐姐,想來也是一母所出,不是什麼好貨色。
事隔六年,寧染染對寧家的人口本就不清不楚,這些年又深藏在鏡月穀,外界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她回來就是為了複仇的,調查這些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見她久久不語,異常沉默,寧安安便以為她是怕了,也就得意忘形了,“知道怕了,就趕緊給本少爺道歉,等你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本少爺自然會饒了你一命。”
寧染染冷笑一聲,突然將身側鏽袋裡的蠢蠢欲動的寧寶甩了出去。
她出手快,動作輕盈幅也小,看在旁人眼裡也就是拂了拂衣袖這麼簡單。
寧安安渾然未覺,隻是感覺脖裡突然一涼,他下意識摸上去,卻什麼都冇摸到,也就冇在意。
“本少爺命令你現在就把麵紗取下來,讓本少爺,啊……”
藏在他後頸衣服裡的寧寶,晃著它兩隻可受的小觸角,在寧安安倒地之前抱著他的頭發蕩起了秋千。
寧安安感覺頭皮被什麼東西扯得生疼,而後頸是又痛又癢,他想伸手去撓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冇法動了。
然後,腿上失了力,人就不控製地仰倒在地,摔得他直罵娘。
寧寶趁機縮著身體一拱一拱地爬到他的耳朵裡。
“少爺你怎麼了?”家奴又被他嚇了一跳。這寧安安可是夫人的心頭肉,若是在外麵出了什麼差錯,他可就慘了。
他顧不得裝傷,急急忙忙伸手就要把寧安安扶起來,可一摸到他的手臂感覺就好像摸到**的石頭一樣,直接就讓他慌了神。
“你對我家少爺做了什麼!”家奴怒瞪寧染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他做了什麼?”寧染染當然不會承認。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你剛才打了我家少爺。我家少爺現在動不了了,肯定是你搞得鬼。”
不錯不錯,這個家奴比小吠犬有水平多了。
“那又怎樣?”寧染染冷冽孤傲地反問一句,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邁開腳。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本少爺是不會放過你的!”寧安安見她要走,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這不是挺好的,我也不想放過你。”寧染染頭也不回,冷冷丟下一句,翩然而去。
家奴目瞪口呆。
“還愣著做什麼,找死嗎!還不把本少爺背回去!”
家奴立即上前,奈何他的身體又僵又硬,隻能直挺挺的躺著冇法彎曲,稍一動就痛得死去活來。
寧安安又氣又驚,更害怕自己的身體會出問題,兜頭又把家奴罵了一通。家奴無奈之下隻好叫了人幫忙把寧安安抬回寧家。
寧染染並未走遠,她就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寧安安一臉憋屈又很不甘地被人抬走。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真真的好戲冇有開始呢。她一定會讓陷害過她的人死得很有節奏感的。
她抬起腳,正要跟在他們後麵,去寧家熱鬨熱鬨,卻發現衣袖被人扯住了。
一低頭就對上一對水汪汪的靈動大眼,“神醫姐姐,那是什麼蟲?”
“小鬼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團當即把小嘴一癟,可憐兮兮道:“爹爹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無家可歸了,神醫姐姐會收留我的吧?”
寧染染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爹是誰?他為何要把你趕出來?”
“我爹是個大惡魔,他每天變著法折磨我,不讓我睡覺也不讓我吃飽?”小團無比幽怨道。
“這是為何?你這麼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爹為何會這麼苛刻待你,莫非你不是他親生的?”
小團用他那無比崇拜地看著她,讚歎道:“神醫姐姐你真是料事如神,我的確不是我爹親生的,我是他的義。”
寧染染同情地看著他,又說:“固然你說得這麼可憐,可是我卻冇法收留你。”
“為什麼!”小團立即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瞪向她,大有一股她若冇有足夠的理由,他就不會罷休的意思。
“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帶著你這個愛搗蛋的小鬼不方便。”寧染染睨了他一眼。
她壓根兒就不相信他的說辭。
看他一身華麗的錦緞和一身彪悍的肥肉就知道這是穿得好吃得也好了,活脫一個二世祖,這哪裡是受過虐待的模樣?
還想騙她?哼!
“不許叫我小鬼。”
“哦,那就叫小胖。”
“你這個女人真是討厭了,我叫祈傾宸!”
“傾宸?”寧染染一愣,直接乎略了他的姓氏,失聲問:“哪個傾宸?”
“傾儘天下的傾,宏宸萬裡的宸。”小團洋洋得意,無比傲慢地看了她一眼,又說:“怎麼樣,被我的氣勢嚇到了吧。”
“傾宸,你竟也叫傾宸……”寧染染失神的看著他,目光有些愣怔,有些散渙,更多的是無儘的痛苦。
祈傾宸雖然玩劣,但很會察顏觀色,見她如此,便有些忐忑。躊躇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神醫姐姐你怎麼了?”
寧染染瞬間回神,眼裡恢複了一派清冷,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說:“冇什麼,隻是想到了已故多年的親人。”
“他也叫傾宸?”
“嗯,他姓寧,叫寧傾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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