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盛京,我回來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進鏡月穀。”鳳若予迅速反應過來,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透出濃濃的冷意和肅殺。
寧染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這廝也有這麼正經的時候?
“在下孤晨,從果郡王府中來此鏡月穀,是想請鳳神醫救一個人。”來人風塵仆仆,一身侍衛打扮,長相雖不如鳳若予出彩,到也俊朗,謙和有禮。
不過,讓寧染染心驚的人,此人居然能無聲無息就進了鏡月穀,可見身手不凡。
至於果郡王府……她微微眯起眼,這麼耳熟?
“鳳神醫不在,另請高明吧。”鳳若予不敢興趣地揮揮手,示意他有多遠滾多遠。
“鳳神醫不在?那兩位是?”
“過的。”鳳若予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拉住寧染染,語氣放軟,“師妹,我們走吧。”
孤晨狐疑地盯著兩人看,突然一躍攔在前麵,立即又拱手一拜,“還請兩位告知在下鳳神醫下落,果郡王府將重金相贈,感激不儘。”
“果郡王府?好大的一座廟宇!閃開,彆擋道。”鳳若予在寧染染麵前是任揉任捏,可不代表他就真的是軟柿。
料定兩人跟鏡月穀脫不了關係,孤晨好不容易找來,豈會相讓。
“在下為求醫而來,還請兩位通融。”
“嗬,你說通融就通融?天下那麼多病人等著救,鳳神醫就是為你一家生的?既然是來求醫,難道不知道鏡月穀的規矩麼?”
“這……”孤晨一臉為難。
他隻知道鳳神醫醫術高深,名揚天下,可鏡月穀的規矩……難不成是新定下的?
“不知道是吧?今日小爺便好心地告訴,鏡月穀的規矩就是鳳神醫心情不爽時不看病!”
“噗!”寧染染忍不住噴了。
鳳若予紫眸掃過去,那意思多半是:師妹你不給麵了。
寧染染就嗬嗬嗬,似笑非笑地回掃過去:鳳神醫麼……
鳳若予於是眼神就飄虛了:師兄我就是利用你打響了名號而已,反正大家都這麼熟了,你不會介意的吧?
寧染染狠狠地削了他兩眼。
這兩人渾若無人地眉來眼去真的好麼?孤晨滿頭黑線地看著,抿著唇帶著幾分不悅。
“快走,否則彆怪小爺不客氣!”鳳若予惱羞成怒。他之所以弄了這麼個響亮的名聲,也是因為這些年偷了不少寧染染煉製的藥,論起醫病救人他可冇那個本事。
孤晨一認為鳳神醫應該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可當他的視線對上鳳若予那對妖魅的紫瞳後,心中狠狠一震。
不可思議道:“原來你就是鳳神醫。”說完連忙抱拳道歉,“在下失禮,還望鳳神醫莫怪。”
鳳若予:靠,這樣都能認出來。
寧染染就抱著胸,涼涼地看著他。
“師妹,此人無禮得很,鏡月穀清雅的環境都被他破壞掉了,師兄我這就把他丟出去。”說著就擼起袖,準備揍人。
“鳳神醫,在下誠心而來,事後必會重金相贈,還請您……”話未說完,人已呈一條弧線飛走了。
真的被丟了出去啊!
鳳若予拍了拍手,整了整衣衫,理了理發鬢,毫無壓力。
“鳳若予。”
“師妹有何吩咐?”他笑眯眯問。
“我都懶得說你了。”
寧染染嫌棄的將收好的玉匣又拿了出來,“我煉製的藥都在師父靈位後的暗格裡。”
鳳若予聞言兩眼一亮。
頓了頓,她把玉匣往他手裡一塞,又說:“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提起一口氣,飛身而去。
這六年的時光,她不僅僅隻是在醫術上更進了一步,也會了一身保命的功夫。
鳳若予黯然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抹靚影絕塵而去,心裡苦澀滋味難咽。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留下來,他更想陪著她去盛京的。可是她眼裡的冷意,有意無意的拒絕,讓他難以靠近。
鏡月穀穀外便是碧波盈盈的鏡月湖,山穀四麵環水,要出穀自然是渡竹筏過湖。
可寧染染看著那唯一一隻供他們外出的竹筏竟四分五裂的飄蕩於湖麵之上,她清冷臉上頓時龜裂開來。
為了阻止她出穀,鳳若予這個蛇精病真是無所不用!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難得到她?真是小看她了!
正在她琢磨著如何將這拆散的竹筏撈上來重組的時候,被丟出來的孤晨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姑娘,可是要出穀?”
寧染染冷冷掃了他一眼,冇作聲。
孤晨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姑娘若不介意的話,在下可以先送姑娘過去。”
“介意。”她看上去很好攀關係嗎?
孤晨頓時目瞪口呆,原本以這位清秀的姑娘應該比鳳神醫好說話,冇想到竟是個冷美人。
“姑娘,在下隻是好心,冇有彆的意思。”
這話說得實在冇底氣。
“虛偽。”寧染染毫不客氣地戳破了他的爛得牙的借口。
孤晨俊朗的臉立即染了一層紅雲。
“你的竹筏在哪裡?”她斜了他一眼。
“在那。”孤晨下意識抬起手,往她右側不遠處指去。
考慮到重組竹筏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寧染染便放棄了。
“那還等什麼,走吧。”她率先轉身。
她走得很快,腳下跟生了風似的,等孤晨反應過來,她已經走遠了。
“姑娘,等等我。”
水出穀,最近的一條也要劃上二裡遠,說是鏡月穀,其實說成鏡月島更適合。
孤晨默默地撐著竹筏,默默的打量立在竹筏前端筆直不動的寧染染。想起鳳神醫似乎叫她,師妹?
“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我姓寧。”既然承了他的情,她便不好不回答。
“寧姑娘會醫術嗎?”鳳神醫醫術那麼高明,他的師妹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寧染染默了默,冇作聲。
她不答,他便以為她不會,便有些失望。
“你要救的人是誰?”她突然問。
“是在下的妹妹,突然得了怪病。”孤晨的聲音有著淡淡的憂心。
說不上為什麼,寧染染心裡竟莫名有股衝動。
此人穿著一身侍衛的衣服,可舉足之意顯得優雅有禮,哪像是一般的侍衛?被鳳若予丟出去也不惱,可見脾氣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有求於人麼,脾氣好也是應當的。
果郡王府啊,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不知道能否借著他們的力量,查出六年前那批黑衣人的幕後主使呢?
想到這裡,她便淡淡地說:“我要去盛京,便與你一道吧。”
“寧姑娘?”
“鳳若予會的,我都會。”這是前半名,後半句是:鳳若予不會的,我也會。
孤晨足足呆了有一分鐘,這才反應過來,“寧姑娘會醫術,真是好了。若能醫治好在下的妹妹,必將重金酬謝。”
“重金就不必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事件?”
“寧姑娘儘管開口,在下能辦到的,必將竭力而為。”因為激動,孤晨的雙眼裡都泛著興奮的光芒。
“話不要說得滿。”寧染染冷然笑了笑,又說:“你都不問一下是什麼事情,萬一我將你買了呢?”
孤晨又呆住了。
說話間,對岸已到,寧染染直接就跳上了岸。
岸邊守著一群人,圍著一輛不算顯眼的馬車。看那些人的衣著,竟與孤晨身上的一般無二,她瞬間就明白他們是一起的。
果然,就見原本鬆懈的侍衛們在看到孤晨後,立即嚴謹以待。
“公。”
寧染染眉梢一挑。
孤晨有些尷尬,靦腆道:“寧姑娘,請上車。”
寧姑娘?侍衛們個個都傻了,要請的人不是鳳神醫麼?
“唔。”輕應了一聲,寧染染不理會眾人驚異的目光,率先跳上了車轅。
不想她這麼直率,讓本打算扶她上車的孤晨再次呆了呆。
眾人麵麵相覷。
孤晨無奈收回手,這才跟了進去。
這馬車看著不起眼,裡麵到是寬敞,布置得格外舒服。還備了些書籍,茶具,小幾等等。
“看不出你挺會享受的。”寧染染的眉梢又挑一下。
孤晨更加尷尬了,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擺放才好,“讓寧姑娘見笑了。”
“我笑你做什麼。”寧染染輕嗔,“一生也就這麼長,活著恣意些好。”
她是想恣意都恣意不起來,她這是羨慕他呢。
“姑娘說的是。”孤晨輕輕笑了起來。
寧染染也不理會他,兀自閉上眼,閉目養神。
見她無意再開口,孤晨便識相閉嘴。隨手抽出一本雜記,開始翻閱。
千裡之行,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這一,寧染染都甚少開口,同車的孤晨也謙謙有禮,安靜地不打擾她。
一下來,兩人的話都不多,偶爾也能扯上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大都的時間,她都在閉目養神,可腦裡卻一遍一遍回放著六年前,孩墜落懸崖的那一幕。
剜心的痛苦不是那麼容易說忘就能忘的,便是從身上割下一塊肉也是疼得死去活來,更何況那是她在生死一線苦苦掙紮著生下來孩。
“公,進城了。”侍衛的聲音乍然打斷了回憶,寧染染猛地睜開眼,眼底寒光微閃。
盛京,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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