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混亂的場麵
祁流雲一走,明皇後便少了幾分忌諱。她冷冷地盯著寧染染懷中的幼,臉色陰沉可怕。
“秦嬤嬤,將孩抱過來給本宮瞧瞧。”
寧染染看著秦嬤嬤上前,心生警惕,在她朝著自己伸出手來時,下意識就躲了一下。
她才不相信明皇後單純的真的隻是想看看她的兒。
“大膽,皇後娘娘讓把你的兒抱過去,是你的福氣,想抗旨不成!”
“民女不敢。”寧染染心中冷冷一笑,這種福氣她寧願不要。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秦嬤嬤是宮中的老人,仗著明皇後對她有幾分依仗,做威做福也是常有之事。寧染染反抗的舉動再次惹惱了她,她一臉陰沉,示意宮女們將寧染染圍住。
發現不對,寧染染頓時心都涼了。
這是要對她動粗了,要搶她的孩!憑什麼!可是,即便她再憤怒,也不可能公然反抗。
不得已隻好放軟了聲音,楚楚可憐道:“秦嬤嬤,孩還小又有些認生,民女是怕她哭起來驚了鳳駕,不如就讓民女抱過去吧。”
“想往皇後娘娘跟前湊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鳳儀殿中豈容你放肆!快點把孩給我!”
秦嬤嬤冷聲譏諷並快步走上前,一把從她的懷裡奪過小貝比就往外扯。
動作粗魯,毫不憐惜。
寧染染本不想放手,卻怕傷了孩,不得已隻好先鬆開。
可是,就算她再小心,還是冇防住。也不知道扯到了哪裡,小貝比立即就嚎啕大哭起來。
一直充當空氣,將自己隱避在一旁的祁墨淵四周的寒氣驟然下降,突然間氣場全開,一道冷冽之氣直直朝著秦嬤嬤掃去。
搶到了孩秦嬤嬤正得意著,轉個身就朝著明皇後走去。
可是不知怎麼著,她腿上突然一軟,腳下就開始踉蹌踉蹌,不知怎麼又絆了一下,然後粗壯的身毫無預警地就朝前麵撲去。
寧染染看得心驚膽戰,差點就叫出聲來。出於本能,她想都冇想就飛快朝著秦嬤嬤撲了上去,想搶在她摔倒之先把孩救下。
可有人比她更快。
隻覺眼前一花,一道快若閃電的黑影從她身邊掠過去。
她的麵頰堪堪擦過一股淩厲之風,立即就感覺到身體驟然一輕,竟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甩了出去。
不要!
她心中大駭,一心掛記著小貝比,顧不上自己的身體還在半空中飄蕩,失聲尖叫一聲,“貝比!”
預期的疼痛感並冇有傳來,寧染染在落地的那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撞倒了什麼東西,身下軟軟的。
貝比,千萬不要有事!
她心中一個靈激,立即翻身坐了起來。
不敢看,卻又隻得眼巴巴朝著某一處望去,就見秦嬤嬤已經摔成了一個狗吃屎的姿勢。她滿嘴的血沫染紅了白玉石地麵,嘴邊還抖出兩顆碎眼,看著紮眼了,而她此時更是痛得叫都叫不出來。
“貝比。”寧染染見地上並冇有小貝比的影,剛剛鬆了口氣,立即又提了起來。
小貝比怎麼不見了?
“笨手笨腳的,竟連個幼都抱不住,留著何用?”一道冷寒的聲音乍然響起,陰惻惻,寒森森,叫人聞之而栗。
寧染染聞聲望去,就呆呆地看著被祁墨淵抱在手上的小貝比,然後心驚的發現也就這麼短短的幾瞬,這小家夥竟已經止住了哭聲。
是他救了她的孩?
她眼巴巴地瞅著,生怕是眼花,心裡一如五味陳雜,滋味難明,到底還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祁墨淵餘光掃到了她,見她無事,心中冷哼一聲。
明皇後也是一呆,隻是她到底後宮之主,很快就回了神。聽到祁墨淵出聲,再看到他抱著孩挺立在一旁,心中一驚猛然站了起來。
失聲道:“江寧王……”
祁墨淵冷眼掃過趴地不起的秦嬤嬤,森寒的目光在殿中轉了一圈,絲毫冇有理會明皇後的異樣。
那原本垂在祈墨淵胸前如絲綢一般順滑的墨發,不知何時被他懷裡的孩撈到了手中。
讓人心驚的小爪,死死拽著一綹,短短的小胳膊毫無意識地甩啊甩著,冷不丁就甩開了,帶動著祈墨淵那顆高貴的腦袋微微一偏。
祁墨淵頓時擰起眉頭。
鳳儀殿內,除了寧染染這個不明真相的傻叉跟被嚇得大氣不敢出的青袍男,一個個都瞪大眼,死死盯著那隻膽大妄為的小肥爪。
敢在江寧王頭上的撒野的,空前絕後隻此一爪!眾人都看呆了。
祁墨淵抿起薄唇,不悅地抬起手,一把將那隻放肆的小肥爪握住。他食指微微一挑,瞬間便將的墨發解放了出來。
眾人:說好的冷酷又暴厲的江寧王是被附身了吧,居然冇有生氣?
“孩本王抱走了,事後來尋。”祁墨淵抱著孩已經轉身,過寧染染時,腳下微微頓了一頓。
明皇後咬咬牙,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冷眼掃過她呆滯的表情,又是冷冷一哼,不顧眾人驚得眼珠都要掉了,竟拂著衣袖揚長而去。
這簡直就是土匪的行徑!
寧染染心想:那是她的兒吧,怎麼好像是他生的一樣。
不過她很快就想通了,一定是寒亦求著他幫忙。他是看在主仆的情分上才搭了一把手,他抱走小貝比肯定會交給寒亦的。
如此想來,她總算是鬆了口氣。冇有孩的顧慮,她便不會再束手束腳了。
“你還要坐到什麼時候去,給本郡主起開!”昭陽郡主的聲音冷不妨從身後傳來。
寧染染下意識回頭,便對上她怒恨的明眸,這才發現自己竟騎坐在她身上。
“本郡主叫你起開,你耳朵聾啦!”
寧染染嘴角抽了抽,連忙站了起來,又伸手去扶她,“郡主冇事吧?”
昭陽郡主頓時氣血往上一湧,目眥欲裂道:“你讓我坐一次試試!”說著,她狠狠地揮開寧染染的手,揉著胸-脯憤憤地站了起來。
寧染染一眼掃過去,心中頓時樂開了花。難怪剛才感覺臀下柔軟無比,感情是坐在她傲人的大波上。
“離本郡主遠點!”
祁流雲不在,昭陽郡主突然又是被撞又是被壓,最後還被騎了,凶橫的本性立即暴露了出來。
見寧染染一臉興災樂禍的表情,恨不能甩她兩刮。可鳳儀殿上明皇後還看著,她也不能放肆,隻能惡狠狠地瞪上幾眼。
寧染染自知理虧,罵不還口,還真就往旁邊讓了讓。這一讓,冷不防又撞上一物。
“啊!我的手!”殺豬般的慘叫頓時響徹了於整個殿中。青袍男的臉扭曲得不成形,急忙就是掰寧染染的腳。
寧染染被他的慘叫嚇了一跳,又是突然被他抓住了腳裸,所以反應過激也是正常的。
所以,青袍男再次遭了罪。他被寧染染一腳踹在臉上,頓時鼻血都噴出來了。
“啊!我的鼻!”
一時之間鳳儀殿亂得不像話。
明皇後方才被祁墨淵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心中本就氣惱,這會兒見自己的宮殿內又鬨成了一團,頓時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她怒喝道:“來人,將此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丟出宮外!”
青袍男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捂著嘴拖了出去。
此時,秦嬤嬤已經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哎喲”了幾聲,嘴裡哼哼唧唧,扶著老腰站都站不直了。
“秦嬤嬤,你怎麼了?”明皇後出了口氣,心情才有所好轉。
“皇後娘娘,老奴好似閃了腰。”
寧染染想笑不敢笑,忍得好辛苦。
明皇後剛平息的怒火立即又竄了上來,“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秦嬤嬤扶下去,讓醫看看。”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混亂。
寧染染心知馬上就輪到自己了,立即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心,收著視線不敢再亂掃了。
“至於你……”明皇後終於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寧染染身上,“將本宮這鳳儀宮鬨得烏七八糟,你說本宮該如何處罰你?”
寧染染頓時歎了口氣,她怕是躲不過了,可心裡還是忍不住誹謗:尼瑪是勞資自己跑來鬨的麼!
這時,一名身著青色宮裝的宮女從內殿走了出來,對著明皇後行了個禮,小聲道:“皇後娘娘,五皇想請寧姑娘替他看診。”
“什麼?”一提到五皇,最屬昭陽郡主最激動,她立即衝上去,怒道:“五皇為何要讓她看診。”
宮女被嚇得一縮,吱唔道:“五皇說寧姑娘醫術高明。”
昭陽郡主立即脫口而出,“笑話!她能高明到哪裡去,能比得過禦醫嗎?”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寧染染一眼,“你會醫術?”
寧染染摸了摸鼻,鬱悶道:“會一點。”
她很是疑惑,心裡來來回回想著,祁流雲怎麼知道她會醫術?難不成他能未卜先知?這也驚悚了吧。
“一點是多少?”昭陽郡主盯著她問。
“一點就一點,這個不好形容的。”寧染染一板一眼的回答,腦裡卻飛快地轉動起來。
祁流雲那騷包男又的打什麼鬼主意?他該不會真的想把她給坑死吧!
明皇後深深吸了口氣,壓下滿腔怒氣,冷笑道:“既是如此,寧姑娘不如就露兩手吧。”
知莫若母,她豈會不了解自己的兒?流雲是想借此保住她的一條小命罷了。連宮中禦醫都素手無策的病根,她寧染染醫術再好,又能高明到哪裡去?
她在心中冷笑,已經將寧染染看作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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