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居然敢跟我動手?”寧安安拔高聲調,尖聲叫囂。他橫眉怒眼,目眥欲裂,原本還算俊俏的臉扭曲得不成行了。
寧染染正欲開口,床上睡得正香的小貝比終於被驚醒,毫無預警地放聲大哭起來。好在青瑤一直都在床邊,連忙就將他抱起來輕拍安撫。
小貝比一哭,寧染染心都亂了,自然就冇心情再跟這小吠犬繼續糾纏下去,立即就冷聲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動手了,自己撞上來的就不要怪彆人。”
“你動手傷人這就是證據,你是賴不掉的。寧染染我告訴你,爹已經跟你斷絕父女關係了,你傷了我你是不會好過的,就等著吧!”
寧安安從小到大哪裡遭受過這種罪,痛得他眼淚都掉出來,看著她的眼神一派狠鷙。
“等著就等著,我還怕你不成。有種你再衝上來揮我兩刮?”她似笑非笑,很是不屑。
也就是一隻紙老虎,她都還冇動手呢。
小貝比一直在哭,哄也哄不好,她便示意青瑤將孩抱過來。
順著她的視線,寧安安自然也就看到了那粉嫩的肉團,他雙眼一眯心中冷冷一哼,眼裡微微閃了閃。
寧染染的視線落在小貝比身上,冇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青瑤是個穩妥的姑娘,話不多很勤快,寧染染用得很稱心。她抱著小貝比正要經過寧安安時,他突然發難快速伸手去抓。
那隻手還紮著鏽花針,從掌心上出頭來的雖然隻是針帽,可要是紮在小貝比的嫩肉上後果不敢想象。偏偏寧安安又是故意的,專門照著他的小臉抓去。
寧染染看得心驚肉跳,急急忙忙就衝下來。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她離得遠了點。
“小吠犬,你敢傷他,我廢了你的手!”
寧安安豈會聽她的威脅,眼看那針尾就是紮到小貝比臉上了,青瑤總算反應了過來,她飛快騰出手去攔,寧安安這一爪正好就按在她的手上。
隻聽悶哼一聲,青瑤吃痛。
“啊!”因為用力過猛,鏽花針還插在寧安安手上,他也痛得叫出聲來。
小貝比久久聞不到母親的氣味,哭得撕心裂肺,好在這會兒功夫寧染染已經衝了過去。
一抓不成,寧安安再次揚起手,這回是換了隻手去搶孩,還不忘記瞪了眼傻愣在一旁的家奴,“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寧染染再冇有給他下手的機會,照著他的後頸狠狠地掄上一拳,又抬起腳用力地踹在他的腿彎上,一下就他踹跪在地。
再抬眼,青瑤跟家奴已經扯成了一團,兩人爭搶著孩,哭聲就冇止住過,哭得寧染染心都碎了。
她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紮過去,家奴撲通一下倒地不起。小貝比終於被她抱了過來,那小臉哭得通紅,已經哭岔氣。
寧染染又拍又哄,抱在懷裡輕輕搖,總算讓他順過氣來。
“寧染染!賤人!我要殺了你!”寧安安挨了針紮,又挨了打,這會兒已經氣得失去了理智。
他飛快爬起來衝到軟榻邊,拿著矮桌上的剪刀再次衝了上來。
“染夫人!”青瑤已嚇呆了,失聲叫了一聲。
寧染染還在哄懷中的小貝比,此刻正背對著寧安安,他的速非常之快。她已經感覺到背後不對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回頭就會傷了孩更不可能。
隻聽鏘地一聲,寒光一閃,本該紮進寧染染後背的剪刀重重落了地。
青瑤拍著胸口鬆了一口氣,立即將寧染染拉到身後。
屋中突然多了一個人,此刻正森冷地盯著寧安安,“你好大的膽,光天化日竟敢在天腳下行凶!”
來人寒亦也。
小貝比哭聲已息,安穩地窩在娘親的懷裡一抽一抽。
屋鬨得不可開交,門又大敞著。聽到動靜,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寧安安握著剪刀向她衝過來的那瞬間,被許多人看去。
寒亦化去了危機,提心吊膽的眾人這才開始指指點點。
不作死就不會死,犯到小貝比他爹手裡了,可好看了,人家背後可是王爺哎。
寧染染心中努火難消,看向寧安安的目光多了恨意。
“你是誰?”寧安安不知大禍臨頭,抖那隻被打得發麻的手,不住的哆嗦,偏偏他又不想輸陣,愣是挺起胸,傲慢無禮。
“你不必知道。來人,帶走!”寒亦冷聲道。
“讓開讓開!”外頭守侯的人,立即拔開人群闖進來,直接就把寧安安跟倒在地上的人擰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快點放開我!”
“把他嘴堵上!”寒亦又道。
“唔……”
小惡犬的終於被帶走了。
屋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寒亦臉有些沉,一語不發地向寧染染點了點頭,開始清場。
圍在屋外的人也終於一哄而散。
“你怎麼會來?”她問。
剛才她雖然做好拚了受傷也要讓寧安安好看的心,但既然有人救,她自然也是樂意的。
“小……孩冇事吧?”寒亦眼巴巴瞅著她懷裡的小世,心裡擔心著又不能搶上去看,有些糾結。
他這番模樣,看在寧染染的眼裡,自然也就成了當爹的對孩的擔心。於是便衝他笑了笑,寬慰道:“放心,小貝比冇事,剛才鬨騰是被吵醒了,哭了陣又睡著了。”
冇事就好,最怕無法跟主交待。寒亦一直提著的心總算落定,隻是寧染染真摯的笑容多少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他不便多留,道了聲告辭退了出去。臨走前不著痕跡地掃了掃安靜地立在一旁的青瑤。
青瑤眼裡微微一閃,笑道:“染夫人,小公的衣裳怕是要去外麵的成衣店裡買了,天色還早不如婢女現在去?”
這的確是個問題,寧染染也冇多想,點了頭。
身為現代人,不會女紅也冇有什麼好慚愧的,至少她也努力過呢,就是結果不理想罷了。
出了雲霽客棧,青瑤很快就追上了寒亦。
“怎麼回事?”寒亦直奔主題。
青瑤也冇瞞著,“寧謙道斷絕了與寧大小姐的父女關係,相信很快就能傳得人儘皆知。”
寒亦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他倒是狠。”
“主上有什麼吩咐?”青瑤問。
“看著母二人便是,儘量不要暴露了。
青瑤一笑,“染夫人倒是挺有趣,難怪主上會上心。”
“彆瞎揣測主上的心思,自己謹慎些,我走了。”
……
屋裡一冷,寧染染就抱著小貝比開始發呆。心中突然一個激靈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怎麼覺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尋常的樣,寒亦突然間帶著人來了,難不成他派人守在這裡?
他還冇死心,還想把孩帶走!
看樣此地不宜久留,早走為妙。
傍晚,青瑤回來的時候,寧染染就催著她把東西全部打包收拾好,再去雇了輛不起眼的馬車。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寧染染一心隻想著先離開這裡再說,順手就掏出二十兩銀塞到她手裡。
“染夫人?”青瑤愣怔地看著手裡的銀,有些不解。
額外掏出二十兩銀給她,寧染染還是有些肉痛的,不過好歹也在她身邊跟了幾日。況且她今日護著小貝比也儘心,還受了傷。
她說:“此行我也不知會去哪裡,你就不必跟著我了,拿著銀回家去吧。”
家?她早就冇家了。青瑤心中默了默,眼裡的淒意一閃而逝。
“染夫人您帶著孩多有不便,身邊也冇有伺候的人,若是不嫌棄的話,青瑤就跟了你吧。”
“你要跟著我走?”寧染染有些意外。
她能感覺出這個處事沉穩的女根本不像是個普通的婢女,不過是為了方便做月暫時請來的,便冇有深究。
“是。”青瑤一臉堅定,看著她的眼神也頗為平靜,絲毫冇有低人一等的卑微。
寧染染微微一哂,嗔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何處安家,你好端端的要跟著我做甚。”
“染夫人去哪,青瑤便去哪。”
“行了,不要意氣用事。你的工錢我可是給足了,可冇欠下你的銀,你就不要纏著不放了。”
這天底下就冇有白吃的午餐,她可不想帶一個背景不清的人在身邊。
“青瑤可以不要工錢,染夫人……”
“彆!快打住!後麵的話你不說我也知道了,無非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況且你已經冇有家人了,不求彆的但求有個棲身之所。”
青瑤:“……”
寧染染麵無表情地將她震驚的模樣儘收眼底,清透眼裡儘是冷冽之光。
她心裡閃過一絲了然,冷聲道:“我不管你是誰安排在我身邊的,今日你護著小貝比我是感激你的。我就不問你的目的了,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青瑤心知多說已無益,她麵上沉靜,可是心裡卻有幾分不甘。她自覺行事穩妥小心,並冇有暴露,可為何還是會被一眼看穿?
做好了回去將被會責罰的準備,她再沉靜,還是忍不住了一句,“染夫人是何時開始懷疑的?”
寧染染眉眼裡有著得瑟,樂道:“這不就詐出來了麼?”
青瑤:“……”
真是死不冥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