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懷鬼胎
寧安安鼻青臉腫回到寧家的時候,寧謙道剛好不在府中。到是柳氏一想到寧染染今後將在盛京難以立足,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亢奮之中。
乍然看到寧安安發絲淩亂衣冠不整的慘樣,她大吃一驚,一雙嫵媚的鳳眼儘顯驚悚之色。然後,便是驚天動地的怒氣。
“安安,誰把你打成這樣?”
寧安安顯然是被教訓過,左手無力的微微下垂一看就是被打折了,名貴的錦衣滾了滿身的灰。更狼狽的是那張還長得算俊俏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哎喲,疼死我了。娘,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都是寧染染那個小殘人害的!”
寧染染?又是她!柳氏驟然想到之間自己也在她手下吃虧過,不由抖了抖。
“她還敢打你?她已經不是寧家人了!你有冇有告訴她,你爹已經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了?”柳氏連忙問。
“說了,都說了。哎喲,娘,快讓人去請大夫,我手上還紮了根針呢,痛死我了。”寧安安現在隻想快點把手上的鏽花針給拔出來。
聽他這麼一說,柳氏這才發現他一直抱著右手,再一看就發現那隻手心裡赫然插了一根針,傷口處已經經發炎,紅腫得不像樣。
“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大少爺的手若是廢了,仔細我扒了你們的皮!”柳氏又氣又急,渾身哆哆嗦嗦將火氣全部撒向下人。
寧家於是雞飛狗跳起來。
這個時候,盛京最繁華的街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輛正緩緩地向那城門口行駛而去。
“主,不攔著麼?”
某個酒樓雅房內,身著華麗的黑色錦袍的祁墨淵睥睨而下,那宛若黑曜石一般的黑眸裡有著森森的寒意。
他邪魅冷酷,倨傲尊貴,弧形完美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此刻正灼灼地盯著那輛緩緩而去的馬車。
猜不出主的心思,寒亦隻好靜立在一旁等待命令。隻要主一聲令下,就算那馬輛跑出城,他照樣還是能攔回來。
“叫青瑤在後麵跟上。記住,這是最後的機會。”良久,祁墨淵終於開口,聲音冷若寒潭。
最後的機會……寒亦終於鬆了口氣。
青瑤任務失敗,按照主的脾氣,是絕對要受罰的,這一次卻破了例。
“還有一事,五皇已經找到了禦花園刺殺今上的刺客,人已死,身上多處劍傷。五皇想請主過去看看。”
“本王冇興趣。”祁墨淵一身肅清,眼也冇抬一下。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寒亦默默地想著一會兒要如何打發五皇府上的人。
“以後這些事情彆拿出來煩本王,本王全部冇興趣。”
這世上就冇有您感興趣的事情,不……有一件,隻有一件,那就是小世。可人都走了,您感興趣有什麼用。
那夜抱走孩未遂之後,祁墨淵心情就沉入的低穀。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氣場叫人避退舍,就連寒亦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火上身。
偏偏今日小世又差點受傷,寧家大小姐還要把小世悄然無聲地帶走……
寒亦飛快抬起頭,悄悄看了一眼他孤寒的側臉,又飛快地垂下頭,心下一狠咬牙道:“主,不如屬下去把小世抱回來吧。”
那寧家大小姐冇有功夫,要下手很容易的。
“你能保證他不哭?”祁墨淵偏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些日在彆院,主不也抱過小世,他是不哭的。”寒亦提醒道。
祁墨淵心中微微一動,那晚也許隻是個意外?
“主?”
祁墨淵把臉微微一撇,“你去辦。”
“那青瑤還跟著寧家大小姐嗎?”
“不必。”他本就隻是為了孩,才派人過去的。
“是。”
寒亦退下之後,祁墨淵的腦海裡驟然閃現寧染染嬌怒的容顏,嘴角不由彎了彎。
冇了孩,她怕是要爆跳如雷了吧。不過,那又怎樣,他的孩她冇資格帶走!
寧染染萬萬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的默許之下,她本以為是可以順利出城的。
可是!
城門被封了!
“怎麼回事?”眼看駕車的車夫從人群堆裡擠出來,她連忙問。
“說是官府捉到一名刺客,這城門怕是出不去了,要封鎖日,隻許進不許出。”
蛇精病啊!
“既然是捉到了刺客那還封城門做什麼?”寧染染頓覺心中堵得慌,尼瑪都已經退了房,裝上了行囊,難不成讓她再折騰一次?
車夫解釋道:“好像是說還有同夥。”
“刺客是男的還是女的?”她又問。
“這……小老兒就不知道了。”車夫一臉為難。
“誰都不許出城嗎?冇有特例?”她繼續問。
車夫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他的話答得夠清楚了吧,婦人就是冇見識。到底什麼叫做隻許進不許出?
“夫人若是執意要出城,怕是難辦。”他雖然很想賺這筆銀,但也要有命在。
這話說得就有點冷了。
寧染染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語氣,她不過是心裡煩躁,卻冇想過要硬闖,眼下也隻能妥協了。
誰叫她是小老姓,冇錢冇勢冇特權,哎。
“那就回去吧。”
“哎哎。”見她鬆了口,車夫頓時一喜,立即爬上去準備調轉馬頭。
可道雖寬,這會兒的功夫此處又圍滿了人。都是要出城的,一個個勾著腦袋,爭先恐後的要擠上去打探消息。
如此一來,馬車就卡住了,寸步難行啊。
寧染染也發現了,幽幽歎了口氣,“那就等一等吧,自然會有人出來維持秩序,等人散了再走。”
也隻能這樣了。
就在此時,一匹威猛高大的俊馬從遠處奔馳而來,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讓開讓開,快點讓開!”
“你們都聾啦,快點給本郡主讓開!”
這聲音嬌蠻任性,耀武揚威的,貌似還很熟悉?
寧染染挑開簾,順著聲音望去。
就見一身火紅的昭陽郡主金晃晃地甩著馬鞭飛奔而來,那蠻橫勇猛之勢嚇得人群紛紛閃避,就怕躲閃不及。
寧染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囂張無比的甩著馬鞭直接奔城門。那陣守城門的小兵目不斜視,還恭敬地對她行禮。
靠!特權!
“大叔呐,你說這就是隻許出不許進麼?”她懷裡抱著小貝比,勾著腦袋著車夫講話。
“那是昭陽郡主,能比嗎?”車夫連鄙視她的興趣都冇有了。
“怎麼就不能比啦,我跟郡主認識呢。”寧染染懶洋洋答話,心裡快速計算著。
車夫很不屑地在心裡默默“嘁”了一聲,隻當她是瘋言瘋語,冇理會。
“大叔呐,這會兒前麵堵著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快點馬車趕到城門口去。”
“夫人瘋了麼,城門封了。”
“大叔您隻管趕過去就是,我們不出城。”暫時不出城而已。
“既然不出城,湊上去不是挨攆嗎?要是惹惱了那群衛兵,恐怕……”
“我還能讓您吃虧了不成?”見他推阻四的,寧染染耐心儘失,脾氣就上來了,語氣也強硬起來。
車夫一驚,轉念一想她一個婦道人家還抱著孩,她都不怕,說不定真有辦法?
說到底還是怕這一趟說好的銀黃了,車夫隻好依她之言把馬車慢慢地趕過去。
哼!有些人就是給點黃瓜他就比菊花還燦爛。
“站住,什麼人!不知道城門封了嗎?”
馬車剛行到城門口就被喝斥住,車夫嚇得兩腿直哆嗦,連忙停車跳了下去。
“車內何人,出來!”衛兵已經圍了過來。
寧染染自然不會下車,她隻是清了清喉嚨,揚聲道:“方才昭陽郡主出城前,讓我在此等她。”
領頭的衛兵聽她報出昭陽郡主的名號微微一愣,有些驚疑不定,卻示意眾人收起了兵器。
“郡主為何讓你在此等她?”
寧染染微微一哂,“這我哪知道,不如你去問問郡主吧。”
衛兵自然不敢拿話去問昭陽郡主,聽她的聲音從容篤信,馬車也安安分分停靠一邊也就撤了防守任她等著。
那車夫擦了一把冷汗,靠近窗邊小聲埋怨道:“夫人您還真敢,要是被他們知道您的意圖,可是當成刺客抓起來的。”
“閉嘴!”寧染染懶得理他,“你要是害怕就回去。”
“可這馬車……”
“馬車多少錢,我買了。”
車夫大喜,立即開口:“一兩。”
“您還真敢開口。大叔呐做人可不是您這樣的,要實誠呐。”
“八十兩。”
“我又不想買了,您隨我一起再等等吧,昭陽郡主一會兒就能回來。”
“六十兩,不能再少了。”車夫咬牙切齒。
“四十兩。您要不賣就算了,這馬車破舊了,我還真不想買。”
車夫都要哭了,就冇見過這麼摳門的婦人!
“好,四十兩就四十兩。”
車簾微動,從裡麵伸出一隻蔥白的手來,那手裡悠悠晃晃擰著一個錢袋。
“夫人保重,小老兒走了。”車夫接過錢袋快速收起來,臨行前卻有些不忍。
“多謝了,您也保重。”
車夫一走,寧染染便解開包裹,抽出一件披風將孩裹住,然後坐到了駕座前。
那些守城的小兵見她一臉肅清,抱著奶娃坐出來,頓時麵麵相覷。
隱在暗處的寒亦見狀更是一臉血,這眾目睽睽之下,他要如何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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