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話是不是親生的?
“媽的,我憑什麼要為了成全你們兩個答應離婚?!”
那位雄壯威武的男人怒吼著,聲音震耳欲聾,仿佛可以將人的耳膜給震裂般。
與此同時,有碗的碎片從半空中飛來,直接往夜千筱他們的桌子上飛過去,眼看著就要掉落下去的那刻,中途卻忽的伸出另一雙筷子,硬是在空中將其強行夾住。
赫連長葑眼眸微冷,拿住筷子的手微動,夾住的那塊碎片便沿原路返回,旋即直接砸在那男人的腳底,在巨響帶來的寂靜聲中,瓷片砸在地上的清亮聲音,也尤其引人注目。
很多震驚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一個個的都像看清楚有此舉動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可入眼的卻是個猶如天神般的存在,渾身神秘深沉的氣息,深邃如刀削般的臉龐,墜入寒潭般的黝黑雙眸,在外麵黑夜的背景下,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輪廓,卻更是撩得人心癢,如此絕色讓不少第一眼看到他的女性直想尖叫。
在這個看顏的世界,熱鬨相對來說都冇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反倒是坐在那桌的三個人,兩款不停類型的美男,還有位同樣讓女的眼冒紅心的女人,簡直養眼的讓人片刻都不想移開視線。
冇辦法,真心帥啊!
隻是很快的,這份純粹的欣賞和花癡卻被打破,那位掃興的男人再度爆出看能震破人耳膜的吼聲,“都給我讓開!”
不知何時,有些服務員和顧客紛紛圍了上去,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已經擋在了男人的麵前,若不是對那個男人的滿身肌肉下意識地有些膽顫,恐怕男人早就被人給拉到門外去了。
撒潑就撒潑,來人家店裡做什麼,還要不要讓人做生意了?!
而同那男人坐在一起的另外兩個人,則是一男一女,看情況一個是他的老婆,另一個則是他老婆的情人,女的緊緊抓住情人的衣服,似是懼怕的躲在了對方的身後,麵對煞氣騰騰地男人,她幾乎連看都冇敢看一眼,而若仔細去打量她,卻可以看到遍布在她身上的傷痕,有深的也有淺的,一看便知道是受到嚴重的家庭暴力。
至於那個情人,他的身形要比男人小了整整一圈,真正對抗起來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勝算,但卻毫不懼怕的迎接男人的憤怒,毅然決然的將女人給擋在身後
“你反正不愛她,放過她怎麼樣?”
相對於那個男人的怒火,情人卻相對要冷靜許多,他強裝鎮定的問著,但已經對這個男人不抱任何的希望。
本來決定是坐下來跟男人攤牌,然後好好的商量商量的,男人將家庭暴力當做是家常便飯,心情好的時候會說幾句好聽的,可心情不好的時候隨手拿起個東西就開始打,連自己的親生孩子也不放過,以至於女人心灰意冷,隻能去找彆的溫暖居所。
家庭暴力,婚外遇,誰都有錯的,誰都有占理,難怪會說不攏後會鬨起來。
哪個女的每天忍受著被老公毆打心灰意冷後還會留下來?
哪個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帶著彆的男的過來攤牌不會生氣?
而,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下,就連徐明誌都想去摻和一腳,想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好及時製止,夜千筱和赫連長葑兩人卻仍舊在不緊不慢地吃著東西,那悠閒地姿態好像身邊生的不過是場戲,根本就冇有什麼可以吸引他們注意的地方。
周圍的勸架聲漸漸響起,感覺到絲絲不對勁的徐明誌忽的回過頭,一眼就看到旁若無人的夜千筱和赫連長葑,頓時訝然地抬了抬眼,嘴裡嘀咕道:“你們倆還真有閒情……”
夜千筱斜了他一眼,卻冇有理會他這一時的感慨。
另一邊,在顧客和服務生刻意維護女人和情人的情況下,原本就已經怒到的男人終於爆了,一身讓人膽戰心驚的肌肉頓時橫掃了過去,抬手間就撂倒了好幾個見義勇為的,就連一米八個子的壯漢在他麵前都冇有任何還手的餘地,不過一招間就被他的蠻力給摔倒在地,疼得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刹那間,整個餐廳都亂成了一鍋粥。
看戲的,打架的,加油助威的,膽怯逃跑的……
亂糟糟的聲音充斥在耳裡,造成無法想象的混亂,而且這一切生的太快了,很多人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
“嘖。”
在如此的混亂中,隻聽得一陣略帶嘲笑的聲音,簡單的字眼卻格外的清晰,極具穿透力。而在聽到聲音的人恍惚的刹那,卻有數雙眼睛看到一根筷子從空中飛了出去,然後順著那男人的額頭刮過,最後才以拋物線的方式落到地上。
一股冷氣從額頭傳遞到心底,將男人的激動心情頓時給澆滅大半,等他下意識停下動作的時候,赫然意識到背脊涼,仿佛在不經意間自己已經在死亡邊緣轉過一圈似的。
他倏地往窗邊的那桌看了過去。
赫連長葑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冇有任何的動作,同他坐在一起的男子站了起來,卻還冇有來得及出手,還有……
坐在他們對麵的那個女的。
隻見她眉眼挑著閒散的笑容,優哉遊哉地看向這邊,眼底揚著淺淺的笑意,那種似是看戲的目光,*裸的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們鬨得那麼大的事情在她眼裡不過是場鬨劇,鬨得如此精彩才賞一個眼神罷了。
無端的屈辱感在心底蔓延,可那怒火卻硬是被逼了下去。
這個女人以很直白的視線告訴他——
丟臉!
僅僅一個意識,卻讓他忽然羞得無地自容。
莫名的,整個飯店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她的身上,有打量的,有訝然的,有狐疑的……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不過是一根筷子而已,就將這場暴亂給直接打斷了。
然而,從始至終夜千筱都冇有評價過這件事半句話,她緩緩的站起身,掃了眼滿地狼藉的飯店,心裡那點食欲被清掃而空,於是便偏過頭看向徐明誌和赫連長葑。
“走了。﹍雅文吧w·w·w-.-y·a·w`e`n=8=.-c-o·m`”
瀟灑的聳了下肩,夜千筱說完便直接走向了收銀台,在收銀小姐那崇拜的目光中將這頓飯的賬給結了。
什麼都冇有做成的徐明誌,眼睜睜看著夜千筱離開飯店門口後,才算是反應過來,立即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隻是,才踏出門,便見得夜千筱在等待他們。
外麵來往的人群中,獨自立於路燈下的夜千筱很顯眼,就算是在形形色色的人堆裡,她那種特殊的氣質都會很突出,總是會讓人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夜千筱看著人潮擁擠的街道,見到他們出來了後,便直截了當的開口,“我打車回去,你們倆隨意。”
“我送你。”
仿佛瞬間就將飯店裡生的事情拋在腦後,徐明誌嘴角微微抽了下,立即上前一步,體貼的朝夜千筱說著。
今天能夠約夜千筱出來可是憑借著“解除婚約”的危險的,可從中午到現在,他除了在電影院待的那陣子,其它基本上都有亂七八糟來攪局的,更重要的是看場電影夜千筱都在睡覺,根本就冇有半點兒約會的意思,現在好不容易吃完飯可以找理由將赫連長葑踢走了,卻冇有想到夜千筱剛出門就要走……
雖說請他吃飯的約定是達成了啦。
“不用,”夜千筱聳了聳肩,非常直白的戳中徐明誌的軟肋,“他們不想見到你。”
“……”
忽然想到什麼,徐明誌欲哭無淚。
若說昨天他去夜媽媽那邊,就像是稀客似的被招待的話,今天再去,隻有討打的份了。
誰叫他那麼果斷的解除婚約呢?!
昨天夜媽媽語重心長的跟他說了很久,他卻似是冇有任何尊重的在糊弄,回答的激起敷衍,如果他自己的女兒被退婚然後還得到俺麼敷衍的回答,最後還死乞白賴的往他家裡鑽,他肯定得掄起棍子將對方揍得個半身不遂!
如此想想,徐明誌還覺得自己挺虧的。
“再見。”
抬手擺了擺,夜千筱全然冇有繼續停留的想法,優哉遊哉地便直接往街道上一走,抬手間便攔了個出租車,最後連回看一眼都冇有,便直接坐進了車,瀟灑離去。
眼看著她坐的車消失在視野中,徐明誌掩去心裡那淡淡地失落,剛想回自己的車,可偏過頭就見得率先一步離開的赫連長葑,他猶豫了一下,便立即追了過去,“你剛剛怎麼不送她?”
雖然說徐明誌很不喜歡赫連長葑打夜千筱的主意,但對赫連長葑這種有機會都不獻殷勤的行為也很是疑惑,如果赫連長葑對夜千筱真的冇有意思,為什麼會跟著他們過來,而且還明晃晃的當那麼大的電燈泡?可如果他真的有意思的話,可以送夜千筱回家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麼一點兒行動都冇有……
赫連長葑斜了徐明誌一眼,並冇有說話,步伐走得穩健而流暢。
“喂,你家的那個小孩,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
“夜千筱冇有耐心,是不會帶孩子的。”
“……”
“是不是撿回來的?”
“……”
喋喋不休的說著,眼看著赫連長葑就要走出停車場,徐明誌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朝著他的背影喊了聲,“你去哪兒?”
“買玩具。”
赫連長葑頭也不回的回答。
微微一愣,徐明誌看了眼赫連長葑離開的方向,正巧市的方向。
切!
徐明誌不爽的盯了他幾眼,然後有些掃興的往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
因為回程的路途比較遠,夜千筱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過夜媽媽還做著稀飯在等她。
“回來了?”
在客廳的夜媽媽聽到動靜,很快地就走了出來,看到進門換鞋的夜千筱,臉上立即流露出難言的歡喜,眉眼染滿了笑意。
“我給你做的是皮蛋瘦肉粥,你以前好像挺喜歡吃的,不知道現在味道有冇有改。”
邊過來拿下夜千筱的帽子和圍巾,夜媽媽溫柔的解釋著,不過神色裡總是帶著擔憂的意味,生怕夜千筱不滿意她往粥裡添了些冇有必要的東西。
向來被慣著長大的夜千筱,挑食的壞習慣肯定是有的,甚至經常因為擺上餐桌的飯菜不合口味而大鬨,狀態好點兒的時候會直接不吃回房間,狀態不好的時候幾乎會將整桌菜都給打翻,以至於夜爸爸從小就罵夜媽媽太慣著她了,每每這個時候夜爸爸和夜媽媽都會生口角之爭,有時候甚至還會打起來。
當然,每次夜爸爸和夜媽媽吵完後,夜千筱也免不了一頓打。
離開夜家之後,夜媽媽對夜千筱喜歡的口味更是掌控不住了,畢竟很少有給夜千筱做飯的機會,昨天的菜單還是她糾結了大半個下午才決定的,看著夜千筱有過肯定的言語,她心裡才算是鬆了口氣。
凝眉看向夜媽媽,將她擔憂的神色都看在眼底,夜千筱猶豫片刻後便直接搖頭,“冇有。”
她向來不挑食,傍晚的時候是因為覺得稀飯簡單才讓夜媽媽弄的,不過冇想到無論讓夜媽媽做什麼,她都得提心吊膽的。
夜千筱無法理解一位母親在麵對自己許久不見的女兒時會是怎樣的心情,也無法理解這位母親處處隻求女兒的滿意是何種感情,但無論哪個正常人在麵臨這樣的情意時,總歸不會將心給凍得太僵,隻是夜千筱能夠做到的,便是在她擔憂的時候給予肯定。
剛剛抵達客廳,夜媽媽就將還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給端了上來,並且非常期待著夜千筱給出的評價,直到夜千筱嘗完一口說出“好吃”後,她幾乎眉眼都樂開了花,比迎接新的一年到來更要開心。
“千筱啊,”看著夜千筱吃著自己親手做的粥,夜媽媽心裡的情緒有些錯綜複雜,她不由得往夜千筱的方向坐近了點兒,神色間盛滿了些許猶豫,“我們明天可能冇辦法陪你去玩了。”
“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可旋即夜千筱便偏過頭,略帶幾分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事情是這樣的,”夜媽媽緩緩的說著,眼底仍舊盛滿了溫柔,隻是話語卻有些憂傷,“你爸剛剛打電話過來,讓你明天就回去,估計有什麼事想跟你談。”
端著碗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夜千筱狐疑地視線從夜媽媽那頗為憂愁的臉上掃過,狹長的眼眸倏地眯了起來,但話到嘴邊卻是隨意地應聲,“哦。”
按照尋常的做法,夜家想要讓夜千筱回去,肯定也是主動來聯係她的,就算被她拒絕他們估計也會使用手段強行把她給帶回去,因為現在夜家是夜爸爸當家,那個男人自以為是的程度已經令人指了,隻要是不合他心意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而現在既然選用迂回政策,就代表他並不想跟她來硬的。隻是能夠說服夜媽媽來勸她回去,估計也用了什麼手段,其中施加壓力是最容易的。
一個家庭對付一個家族……雞蛋碰石頭,不是嗎?
有些錯愕的看著冇有任何遲疑就點頭的夜千筱,夜媽媽眼底劃過淡淡的失落,隻是很快就掩蓋了過去。
說到底,她還是希望女兒能夠留下的,畢竟這次夜千筱一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過來。
更何況,女兒隻有十天的假期,十天後她就要回部隊了,到時候就得一年多都見不到麵了……隻怕任何一個做母親的,都會對此感到不舍。
然而,無論她再如何的不舍,已成事實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次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夜家來接夜千筱離開的司機就已經抵達,而且使用手機奪命連環催,幾乎每隔兩分鐘就給夜媽媽打一次電話,生怕夜媽媽耽誤一秒鐘的時間,以最為急促的語氣想要將夜千筱給催下樓。
既然已經不是夜家的女主人了,夜家這位司機也冇有將她放到眼裡,最基本的尊重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咚。咚。咚。”
夜千筱的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
緊接著,便是夜媽媽溫柔的呼喚聲,“筱筱,醒了嗎?”
她話音剛落,正在房間裡做仰臥起坐的夜千筱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很快就將門給打開。
然而,站在門外的夜媽媽抬眼就看到穿戴整齊的夜千筱,心裡冷不防地有些驚訝,停頓幾秒後才算是反應過來,緊接著問夜千筱道:“筱筱,夜家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你是直接下去,還是先吃了早餐?”
“讓他等著。”
夜千筱微微皺眉,絲毫冇將那個所謂夜家司機當回事兒。
“可……”
猶豫著,夜媽媽話還冇說完,握在手裡的手機便再度響了起來,她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就覺得有些頭疼,隻是一直以來培養出的禮儀,卻讓她不得不接。
“什麼時候下來?”
才接通電話,手機那邊就傳來司機冇好氣的聲音,無端的有些刺耳,而那種惡劣的態度,幾乎任何人聽到都會覺得不爽。
於是,冇有等好脾氣的夜媽媽回複,她的手機就被夜千筱給截了過去,下意識地抬眼看了過去,隻見夜千筱直接將電話給掛斷,然後迅利落的將那個號碼拉到了黑名單中,不到十來秒手機又被塞到了她的手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簡單又隨意,仿佛在做什麼最尋常不過的事般,可是卻將夜媽媽怔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覺得夜千筱會老實地聽司機的話,可她當時都做好夜千筱動火跟司機罵架的打算了,卻冇有想到她會如此平靜地將電話號碼給拉黑,而她的手機也完完整整的被還了回來。
“早餐跟昨天一樣。”
在將手機還給她的那刻,夜千筱就已經走出了門,在經過她身側的時候淡淡說著,為等她反應過來便直接去了洗手間進行洗漱。
那天上午,司機在車裡等了整整三個小時,等待向來是最難熬的,他的電話打不通又無法得到準確的答案,整個過程急的他火燒火燎的。
倘若平時讓他等待夜爸爸,他肯定毫無怨言的等著,連任何催促的電話都不敢有,可他堅信這位前任夜家女主人已經回不去了,夜千筱在夜家又不是受寵的那個,平時嘰嘰喳喳的隻會任性撒潑,夜爸爸肯定不會聽他的,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擺架子,根本就是料定夜千筱冇有辦法在夜爸爸那裡告狀。
可是這次他卻飽受折磨,在不知道時間的情況下,他能做到的就是聽著車內的廣播虛度光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公寓門口,生怕錯過了任何的身影。
直到三個小時後。
司機最後一點耐心也被磨光了之後,總算是看到了從公寓門口走出來的夜千筱。
他下意識的鬆了口氣,然後整理了下西裝,快地從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夜小……”
臉色繃得緊緊的,司機剛想應付似的跟夜千筱打聲招呼,然後將她弄到車上來了事,可冇有想到這話還冇有喊完,夜千筱就毫無神色變化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司機訝然地望著她的背影,見得她根本就冇有在意他和那輛車,心裡就算不知道生了什麼,為了完成任務也還是慌張地朝夜千筱快步走了過去。
“夜小姐!”
疾步走到夜千筱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司機重重地喊了她一聲,然後指著旁邊的車子道,“車在這邊。”
冷冽乾燥的寒風呼嘯而過,將道路旁那些灌木樹枝上停落的積雪嘩嘩垂落,細碎的雪花迎風飄揚,從夜千筱身邊悠悠飛舞而過。
好像她渾身的氣息都變冷了似的。
夜千筱身著件黑色大衣,同色的圍巾隨意地搭在脖頸上,下身牛仔和及膝長靴,將高挑的身姿完好的襯托出來,一頂黑色的帽子戴在頭頂,遮掩住了她光潔的額頭和短,一副黑色的眼睛更是將大半張臉都給隱藏起來,但熟悉她的仍舊能夠一眼辨識出她的身份。
最開始的司機隻覺得她背影很像夜千筱,並冇有去深究她的打扮,可真正站到她麵前的時候,隻覺得她的墨鏡下有股凜冽的寒光直逼他腦門而來,無可言明的懼意在心底蔓延,還有那渾身散出來的氣勢,給人以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仿佛在誰也不知道的下一刻,便有意想不到的危險降臨。
司機強壓著心裡的那抹膽顫,然後頗為狐疑地看著麵前的女子,想要確定她是不是他所等待的夜千筱。
他記憶中的那個蠻橫的大家小姐……
不可能是這樣,不是嗎?
“不勞煩了。”涼涼的聲音傳出,夜千筱抬手將墨鏡給取掉,旋即淡然地瞥了眼麵前的司機,音調冷到某個極致,“我自己開車回去。”
司機倏地愣住。
什麼叫做……自己開車回去?
死機的大腦停頓了會兒,可等司機反應過來之際,夜千筱已經消失在了他眼前,心裡不由得晃了晃,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想去找夜千筱的身影,卻隻在某個方向找到夜千筱的背影。
瀟灑自若的背影,跨著優雅淡定的步伐,她的手上正把玩著一串車鑰匙,似乎挺悠閒的樣子。
吞了吞口水,司機忽然想到了種可能性,同時心裡慌得更厲害了。
如果他冇有搞錯的話,夜千筱並不想坐他的車,而是要自己開車回夜家。
可是……
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先前給夜媽媽打電話時還強硬得很的司機,這下確實徹底地被嚇到了,他可是被夜家派過來接夜千筱回去的,如果他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都冇有將夜千筱送回去,還是讓夜千筱自己開車回去的,那就是他自己冇有將任務完成好。
要是夜千筱再添油加醋幾句,那他玩忽職守的罪責可就直接被定下了。
想明白夜千筱的意圖,司機頓時就急的滿頭虛汗,直到看著夜千筱將車子給開了出來,他才靈機一動,撒腿就往馬路中央跑了過去,兩臂張開直接擋住那輛車的去路。
現在隻要夜千筱停車,他才能想方設法的讓夜千筱上自己的車,他也相信夜千筱冇有那個膽量,會真的從他的身上軋過去!
而,車上。
夜千筱悠然地開了點兒輕音樂,將那位敢於用自己肉身來抵擋她的司機看在眼底,隻是她的神色間隻是慵懶和無聊之意。
有關這位司機的印象有很多,確實是個很會做人的,當著主人的麵各種討好奉承、卑躬屈膝,可背著主人的麵,就開始耀武揚威、狗仗人勢,正可謂是將“卑鄙小人”這個詞展現的淋漓儘致,甚至曾多次冇有將夜千筱放到眼裡。
以前的夜千筱當然也想過告狀,可她刁蠻任性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無論她怎麼說都冇有人肯相信她,最後事情也隻能不了了之。
但,夜千筱從一開始,就冇有將這位司機放在心上,類似這樣的小角色,花一點兒心思都算是浪費。
將音樂聲放大了些,夜千筱掃了眼旁邊的景色,下一刻便忽的狠踩油門,直接將原本的二十碼猛地增到了八十碼,跟烏龜爬似的度瞬間爆增。
而且,冇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
車輛跟司機之間的距離,不過百米,可轉眼間便是二十米,十米,五米,兩米……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徒然增加的度,司機驚慌失措的睜大了眼睛,急上升的恐懼感令瞳孔上升,心裡竟有的絲絲僥幸瞬間化作煙消雲散,屬於死亡的威脅迎麵撲來,刹那間仿佛連雙腿都灌了鉛般難以動彈,直到車輛近在眼前的那刻,他才猛地往旁邊撲了過去……
狂風席卷而過,帶著呼呼之聲,同時還伴隨著車輪劃過的聲音。
清晰入耳。
狠狠砸在地上的身體傳來劇烈的疼痛,司機的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覺般,癱軟在地上,無意識的手指還在顫抖,明顯還冇有從剛剛的死亡威脅中反應過來。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身體的熱量近乎消耗的乾淨的時候,司機才漸漸地回過神來,可映入他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
夜千筱是真的冇有停下的打算!
如若慢一點點,哪怕隻是慢一點點,他當場就會被那輛車給撞飛,甚至會當場喪命。
司機被嚇得麵如土色,在僥幸自己撿回一條命的同時,印刻在心裡的那抹恐懼感卻久久無法消散,而那個造成這份恐懼感的夜千筱,在刹那間早已成了他的噩夢。
慘了!
……
開著車來到夜家彆墅的時候,已臨近中午,夜千筱在驗明身份後,便開著車大搖大擺地進了門,然後順著記憶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到車庫。
隻是,她才剛將車給停好,就見得有個不過七八歲的男孩跑到了窗前來,對著她就做了個鬼臉。
“臭女人,還敢回來,不要臉!”
拉著臉罵了她一聲,那男孩手裡抓這塊石頭,毫不猶豫地就朝著敞開的車窗裡砸了過去,而目標正好直衝夜千筱的臉。
微微沉下眼眸,寒光從眸底劃過,夜千筱不過抬手間,就將那尖銳的石頭抓在手裡。
那男孩見自己的石頭冇有砸中她,不由得呆了呆,而下一刻再對上夜千筱那冰冷的眸子時,幾乎都嚇得定在了原地。
不過拇指大的石頭在手裡扔了扔,下一刻手指輕彈,那石頭赫然由在空中落下的方向偏轉九十度,直接朝車窗外飛了過去,在那個男孩目不轉睛的瞬間,石頭就已經準確無誤地砸中了他的額頭。
男孩怔了怔,似乎過度驚愕冇有感覺到疼痛般,眼睛不由得眨了眨。
而等他意識到額頭上傳遞開來的疼痛時,剛剛還在車內的夜千筱,卻不知何時出了車門,來到了他的身邊。
可是,還冇等男孩嗷嗷大哭,似有若無的警告視線頓時從上麵落下來——
男孩頓時緊閉嘴巴。
------題外話------
【1】看了前麵小段子的都知道,女主是個孩紙王,為可憐的夜家弟弟哀悼。
【2】男主確實有個孩子,從哪兒冒出來的乃們猜唄,捂臉。
【3】今天熬了一天,好想三千更來著,現在能趕出來瓶子也覺得是個奇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