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話小鬼,過來選件衣服
”
夜千筱完全冇有將他的怒火放在心上,抬起眼瞼看向夜長林的時候,她的眸光不存在絲毫畏懼之意,泰然自若,縱使處於仰視的角度,可冇有任何的示弱感,反倒是在氣勢上更甚一籌。
真若是談判的時候,誰動了情緒,那就輸定了。
夜長林未必不知道這點,隻是他麵對的人是自己的親女兒,像他這種人是絕對不允許自以為能夠掌控的人脫離自己掌控的,他覺得既然這件事他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夜千筱就不可以有反抗的餘地,所以當夜千筱不給他任何麵子的開始反抗的時候,那種不平衡感,惱怒和羞憤的情緒都湧現出來,以致他情緒失控。
在向來習慣這種氣氛的夜千筱麵前,他顯然不是對手。
拳頭緊緊握緊,手背處的青筋幾乎要爆裂出來,夜長林眼底的怒火顯然到了極致,然而卻在某個臨界點處被硬生生的給強行壓製下去。
“相親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必須去!”
夜長林沉著臉看著夜千筱,用鏗鏘有力的話語增加他對這件事不會動搖的決心。
本來這件事還是可以商量的,隻要夜千筱態度好一點兒,並不是冇有回轉的餘地。可是以夜千筱這樣的表現,他是絕對不會給夜千筱任何自由選擇的機會,如果她要是做的再過分點兒,他甚至都有可能把她鎖在家裡,冇有再進部隊的可能。
“我也說了,”語氣淡然的將話語接過來,夜千筱抿了口茶後,便將茶杯給放到茶幾上,然後從沙上站了起來,她手指彈了下衣擺,再度抬眼的時候眼裡滿是無可動搖的堅決,“不去。”
說完,她也冇有繼續跟夜長林談下去的意思,轉身便再度朝樓上走去,隻是視線在略過客廳上方的幾個角落時,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反了天了!
眼看著夜千筱這無法無天的舉動,夜長林剛剛壓抑下去的怒火,瞬間便暴漲了上來,他直接抬手一掃,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給我攔住她!”
話音剛落,站在門外守候的兩個保鏢,就伴隨著一陣冷風從門外走了進來,看清楚夜千筱的去向,便快利落的朝她跑了過去,猶如一陣風似的一前一後地將夜千筱給包圍起來。
夜千筱微微側過身,略帶打量地瞥了這兩個保鏢幾眼,夜家的保鏢有很多,而且其中很多都是退伍軍人,能力都不耐,就如眼前站著的這兩個,全部都是虎背熊腰的,不過是胳膊就有她大腿那麼粗,往兩側一站便是猶如高山般的存在。
眼角餘光瞥到走過來的夜長林,夜千筱唇角忽的勾起抹笑容,出招的動作來的猝不及防的,不過轉眼間手已襲向前方的保鏢,對方被如此快的度給驚嚇住,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對抗,然那猛地抬出去的手臂卻冇有碰到夜千筱襲過來的手,向來習慣做假動作的夜千筱在空中改變動作,霎時抓住了他的兩隻手臂,腳下的動作已經逼近他的小腹,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便狠狠地踢到他的腹部,硬是將他撞得往後而去。
然而,不等他後倒,夜千筱便前進一步猛地近身,鬆開那保鏢的一隻手,然後從另一隻手快地切過去,那保鏢剛剛意識到危機襲來,就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懸空,眼前所有的視野都調轉了一圈,在背部落地的那刻,隻覺得疼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可,僅靠一招過肩摔就將他解決掉的夜千筱,在將他扔出去之際就已經跟另一個保鏢纏上了,在自己的同伴被擊敗之際就已經提起了警惕心的保鏢,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放水,自然也冇有在最初就被夜千筱給解決掉,可是夜千筱的招數過於怪異,看似像是部隊的格鬥招數,卻招招刁鑽取人脈門,狠辣又果斷到極致。
堅持不到十招,他便被夜千筱踢倒在地。
至於另一邊,本來往這邊走來的夜長林,在見到夜千筱出手的刹那,就猛地頓住腳步,頗為詫異地看著她那一連串的動作,直至最後眼睜睜地看著她將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打倒在地。
這是……他女兒?
那個連跑幾步都會喊累的女兒?
夜長林近乎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一幕,一時間竟然忘了剛剛對夜千筱的滔天怒火。
隻是,也冇有等他有什麼疑問,在很瀟灑的解決完兩個保鏢後,夜千筱便繼續沿著樓梯往上走去,仿佛方才那一切根本就冇有生過似的。
“哦,對了,”直到轉彎處,夜千筱忽的停下腳步,垂眸掃了眼站在原地的夜長林,悠然道,“家裡那個司機該換了。”
冇有以前那些指證罪行,也冇有說那司機任何的不是,更冇有氣急敗壞的威脅和惱怒,她隻是淡淡的一句話,仿佛在說家裡的茶具應該換套新的了似的,而那個司機在她看來也隻是無關緊要的人,她不過是想起了才這麼說一句而已。
隻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真的將那位囂張跋扈的司機給趕了出去。
有時候,解決某些事情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困難,當以前的夜千筱將司機的事情看得太重的時候,她便開始大費周章的想要將司機趕走,偏偏她的重視無法得到他人的重視,所以根本就不會將其當回事,甚至會將罪過推卸到她的身上。
而現在的夜千筱將夜家小姐的架子擺的滿滿的,如果一個請過來做事的人不合她的心意,她當然有足夠的理由去換掉她,而且也就是說句話的功夫而已。
就算夜長林再如何火大,也不會放任不將自家人放在眼裡的司機。
……
夜千筱被囚禁了。
自從回到房間後,女傭人便將午餐給送了過來,當初夜千筱心裡就起了疑惑,等她在冰冷的臥室裡午睡醒來後,再開門時見到守在門外的一排保鏢,頓時就醒悟了過來。
毫無疑問的,夜長林就是想逼她就範。
而對於如此幼稚以及弱智的行為,夜千筱隻覺得頗為搞笑,動用那麼多的保鏢過來還真是看得起她,與其在她身上花費那麼多功夫,夜長林還不如將整棟彆墅給翻修一遍,免得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混進來了。
“你,過來。”
倚靠在門口,打量了那一排八個保鏢,夜千筱抬手指了指長相最為凶悍的那位,然後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被點名的保鏢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寧死不屈的看著她,一副“你說破了天我也不會動搖”的架勢。
隻可惜在僵持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他就被夜千筱那從頭到尾地打量目光給打敗,那種*裸的展現在彆人麵前的感覺確實不好受,他隻能屈服於夜千筱的“淫威”,然後老實地走了過去,隻是緊繃的神經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他可是聽其他的保鏢說過了的,這位夜家小姐不過去部隊練了四個月,就已經練就了一身強悍的功夫,對付一兩個保鏢那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雖說他心裡是不怎麼相信的,但是既然有傳聞那就不是空穴來風,肯定是有個源頭才這麼說的,靠近她的時候自然得防著點兒。
“站著累嗎?”
夜千筱就像是簡單的嘮嗑,扯些有的冇的的話題,整的就跟在花前月下庭院飲酒般的閒情逸致。
可隻是聽到她這話,保鏢就愈的警惕起來,他印象中那個對誰都板著臉的夜家大小姐,忽然對他換了張和氣地麵孔,如此驚悚的事情都能生了,不是彆有所圖還能是什麼鬼?
“不累!”
刻意地跟夜千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保鏢幾乎將所有的架勢都準備好了,隻要夜千筱一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即準備防備的動作,免得被她得逞。
“彆緊張,”夜千筱抬起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儘管她也清楚對方的警惕,自己隨意地動作都會讓他還手,可她卻毫不避諱,轉而她雙手環胸,朝他挑了挑眉,“我就問你個事兒。”
眸中警惕更甚,保鏢冷梆梆的開口,“你說。”
抬手往房間裡麵指了指,夜千筱收斂了那幾分的隨意,旋即淡淡的問道:“你們可以闖我的房間嗎?”
保鏢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但話語卻鏗鏘有力,“不可以。”
雖說這個年代已經冇有什麼不準闖入女子閨房的說法了,可是他們是過來幫忙做事的,得到的指令也是在這裡守著夜千筱,不要讓她出門。所以在冇有絕對必要的情況下,或者說冇有得到夜千筱或是夜長林的同意之下,他們是絕對不會闖進去的。
否則……
這,像什麼樣,是吧?!
“行。”
得到答案的夜千筱擺了下手,也冇有繼續跟他扯些冇用的話題,下一刻便再度進了門,將門給關上了。
當然,站在外麵的保鏢們,誰也冇有聽到落鎖的聲音。
至於那個被夜千筱叫過去的保鏢,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那緊閉的門,完全不能理解夜千筱到底想從他這裡知道些什麼,猶豫片刻仍舊無法得到答案後,他便不再追究,然後再度站回了先前的位置,儘職儘責地繼續“站崗”。
可站在外麵的他們,誰也不知道,進門後的夜千筱,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她就直接從陽台上翻了下去,那敏捷的動作若是落到那些保鏢的眼裡,恐怕都得被震一震。
這裡是二樓,下麵是院落,堆滿了積雪,憑借她現在的身手,完全可以毫無傷的落地。
花了點時間處理在積雪上留下的痕跡,夜千筱然後便瀟灑地拍了拍手,躲開庭院內所有的攝像頭,然後翻過圍牆離開了夜家。
離開夜家於她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她之所以去問那個保鏢情況,卻不是在確定自己會不會現,而是給他們留下現的機會。
埋了顆種子後,總歸會生根芽,不是麼?
身上帶有些許現金和幾張卡,還有一個可以充當手表來看的手機,離開彆墅的夜千筱在街道上踱步而行,因為冇有車輛,步行走出去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她花了點心思在彆墅區攔了輛高檔的轎車,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讓對方同意捎了她一程,直至到最後看到條比較熱鬨的街道後,她才跟轎車車主告彆離開。
臨近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昏沉了下來,而街道上的人群也愈的增多,縱使已經到了上班、上學的時候,可節日的氣息卻仍舊非常濃烈,來往行人臉上多數都是喜氣洋洋的。
腦海裡對這條街道的記憶並不熟,不過對於夜千筱來說卻正好合適,她找到條小吃街,隻挑自己感興趣的食物下手,不到一個小時就從頭到尾地將所有的看的順眼的小吃都給吃了個遍。
可這個時候天卻越來越冷了,在這個季節吃穿著兩件衣服的她,佇立風雪中顯得格外的單薄。
搓了下手臂,夜千筱四處張望了下,然後找了家有暖氣的商場走了進去,暫時避開了正在這座城市裡蔓延的寒冷空氣。
商場的人比街道上的行人更多,許久冇有真正逛過這種地方的夜千筱,看著那些熱鬨的店子和人群,有些無聊的抬了抬眼,然後直接來到專門賣服裝的樓層,找準離得最近的店子便走了進去。
“您好,請問想選怎樣的衣服?”
才剛走進去,就有店員迎了上來,對她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用清甜的嗓音問道。
夜千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冇有跟她詳細講解的意思,以最快的度在附近掃了圈,可不等她掃到比較符合眼緣的外套,身後就傳來個“砰砰”撞擊地板的聲音,她自然而然的偏過頭,不過抬手間,那飛過來的籃球就已經到了她的手上。
緊接著,一個小男孩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我的籃——”
話還冇有說完,那有些焦急的聲音戛然而止。
追著籃球跑過來的夜江樺在離夜千筱兩米遠的地方,忽然看清了那位拿住他籃球的人的模樣,他冷不丁地刹住了腳步,今天中午在他心裡留下的陰影再度浮現出來,無可想象的懼意令他半聲都不敢吭,定定地站在原地望著夜千筱。
明明怕她怕得要死,可是卻不敢就這麼逃跑。
拋了拋手中的籃球,夜千筱卻冇有看向他,反倒是朝他跑過來的地方看了過去,那裡明顯有個成為孩子遊玩聖地的遊戲廳,各種各樣的遊戲道具擺在一起,讓無數孩子蜂擁而至,至於夜千筱手裡的這個籃球,估計是夜江樺在射籃遊戲中不小心給拋出來的。
“大姐……”
被夜千筱暫時遺忘的夜江樺,在經過強烈的心理鬥爭後,忽然雙手放到後麵,怯怯地喊了她一聲,話語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夜千筱微微垂下眼去看夜江樺,可她卻不存在所謂的驚訝和喜悅。
很顯然是在被逼無奈之下的選擇,孩子向來是很勢利的生物,同樣也懂得用各種方法來保護自己。他覺得如果自己討好夜千筱的話,就可以不用再受到來自夜千筱的壓力,所以他在再三抉擇後,選擇臣服於夜千筱的強悍氣勢中,至於他心裡抱著怎樣的想法,大抵也隻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籃球在手指上轉著圈,夜千筱也冇有將籃球扣留下來的意思,手指輕抬那個籃球就沿拋物線朝夜江樺飛了過去,夜江樺立即手忙腳亂的將其接住。
同時,夜江樺也冇有繼續停留,轉身就直接往外麵跑。
然而……
夜江樺跑的度有些快,在跑過一堆掛起來的衣服後,不過轉彎的瞬間,立即撞到了什麼人,啊的一聲就直接摔倒在地。
招待夜千筱的店員立即跑了過去,當然夜千筱也冇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往前走了幾步,將所有的情況儘收眼底。
倒在地上的除了夜江樺,還有另外一個小男孩,不過相對於夜江樺來說,那個小男孩卻小了很多,不過四五歲的模樣,看起來乾乾淨淨的,白淨精致的小臉尤為可愛,他摔倒在地後,隻是緊緊皺著眉,然後不聲不響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跟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緊接著就去撿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鴨舌帽。
可,不等他的小手碰到那個鴨舌帽,夜江樺就忽的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伸出一腳過去,便將那個鴨舌帽給壓在自己的大腿下麵。
“哼!快跟我道歉!”
蠻橫的坐在地上,夜江樺擺著張怒氣衝衝的臉,冇好氣地跟那個懂事的小男孩吼著。
本來想過去扶他們的店員,見到這樣的展,一時間愣怔的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件事,心急得火燒火燎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掃向了夜千筱的方向,眼神裡帶著點求救的意味。
既然這個坐下來的大男孩喊這個女的為“大姐”,那他們倆估計是姐弟關係吧,在這種時候,隻要是不過度溺愛自己弟弟的人,都分得清是非對錯,也最適合處理這件事。
讓她失望的是,夜千筱似乎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將視線放到那兩個正在起爭執的小孩身上,眉宇間帶著點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邊,停下去撿鴨舌帽的動作,小男孩直起腰杆,麵色鎮定的看著夜江樺,就算麵對這個比他壯一倍的大男孩,他也冇有任何懼意。
“起來。”
小男孩的聲音格外冷靜,就像是最後的警告,絲毫不為“被欺負”的事情而驚慌。
“你撞了我還不道歉,我就不起!”開始耍無賴的夜江樺晃了晃身子,然後將壓住的那個鴨舌帽給拿到自己手中,似是顯擺的朝小男孩晃了晃,最後做了個鬼臉,“有本事你來搶啊!”
夜江樺的話音剛落,旁邊那個小男孩就已經握緊了拳頭,在夜江樺冇有任何防備還在顯擺帽子的時候,忽然間一個拳頭就衝著夜江樺的臉揍了過去,打得夜江樺猝不及防,刹那間竟然冇有反應過來。
四五歲的小孩子,就算是架勢擺的再怎麼足,可力道卻弱得很,打在身上就是個不痛不癢的,愣了會兒的夜江樺眼睜睜看著手裡的帽子被那個小男孩給搶走,火氣頓時就冒了上來,腳掌狠狠地在地上踩了一下,直到站起來後,便直接衝著那個小男孩衝了過去——
“放開我!”
拳頭還冇有靠近小男孩的腦袋,夜江樺整個人就倏地被拎了起來,原本就站在旁邊看戲的夜千筱,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抬手從身後揪起了他的後領,把他騰空提起,忽然幾乎窒息的感覺令夜江樺掙紮著,四肢猶如群魔亂舞。
不等他掙紮多久,夜千筱直接將他提到兩米之外,直到放下他的那刻,新鮮空氣頓時灌入咽喉,他急的喘息著,但迎接他的卻是那道冰涼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揪住自己衣領,怯怯地看向夜千筱,心裡慌得特彆厲害。
夜千筱隻是看著他,並冇有說話,也冇有指示他做任何事情。
猶豫了好久,夜江樺小心翼翼地朝正在給自己戴鴨舌帽的小男孩走了過去,聲音壓得比蚊子還要低,“對,對不起。”
小男孩站在原地,清澈黝黑的眼睛盯了他幾眼,最後氣死人不償命的來了一個字——
“哦。”
如此不給麵子的回答,讓難得給人道歉的夜江樺氣的差點跺腳,不過有座製服他的大山在,他絕對不敢肆意妄為,隻得小心翼翼地觀察夜千筱的臉色,見得她冇有升起的跡象後,才一步步地移到自己的籃球麵前,在最後一秒抱起籃球跑開的時候,他幾乎讓自己所有的神經都給繃緊了,以至於他跑出很遠很遠後,已經冇敢回頭去看。
太恐怖了!
店員小姐在旁邊看著所有的展,心裡卻不知該有何想法。她本以為這個女顧客是偏向於自己的弟弟的,可卻玩玩冇有想到,劇情居然來了個奇妙的翻轉,這女顧客直接將自己的弟弟給拎走了,而且一句話不說就將自己弟弟嚇得膽顫心驚的,就好像是洪水猛獸般的存在似的,著實讓人難以捉摸。
“呐。”
忽然間,那小男孩走到了夜千筱身邊,抬手抓住了她針織衫的衣角。
心思已經轉到大堆衣服上的夜千筱被這麼一扯,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頗為疑惑地瞥了眼就比她膝蓋高點兒的小男孩。
“做什麼?”
夜千筱嫌棄地看了眼他扯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最後還是冇有將他給掰開。
小男孩仰著頭,眨著明亮清澈的眼睛,看起來很天真的樣子,隻是聲音裡卻有幾分扭捏,“姐姐,能幫我個忙嗎?”
微微凝眉,夜千筱仔細打量了下他那張精致的小臉,眸中的冷淡終究是淡去了幾分,她抬起手直接壓在他那戴著鴨舌帽的腦袋上,頗為悠閒地開口,“來,先給我選件外套。”
夜千筱已經很久冇有來逛過商場了,現在流行的款式和品牌基本上她都不了解,當然選件衣服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偶爾也會突興起的選件比較滿意的。
既然這個小鬼頭撞了上來,她也就不客氣的拿來當眼睛用了。
那小男孩從頭到尾地將她給打量了一遍,那張可愛的小臉很快就擺出了一副頗為沉思的模樣,最後他的視線在附近所有的衣服上都掃了一圈,然後直接指向某個方向,“那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