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話赫連大大,求不逗
才剛剛推開樓梯口的門,就見得到有個年輕人提著桶拿著拖把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嘴裡甚至輕輕地哼著當下流行的歌曲,可如果他冇有賊眉鼠眼地到處警戒的話,倒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忽然看到門口被打開,那年輕人忽的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夜千筱的方向出疑問,“有事嗎?”
“打掃呢?”
夜千筱不緊不慢地走進樓梯口,悠悠然地問了一句,但視線卻從年輕人手裡拿著的東西上掃過,拖把乾乾淨淨的,提著的桶裡還有點兒水,隻不過是乾淨的,見不到絲毫打掃衛生的樣子。
“嗯……”
年輕人警戒的應了聲,抬眼掃視著夜千筱的時候,猛然間意識到她這身打扮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刹那間他猛地咽了咽口水,整個人就不經意地往樓梯下方移去。
隻是,他的行動還冇有實施,一道厲風便迎麵而來,猛然竄到心底的殺意讓他心中微顫,下意識地用手裡的拖把擋住前方的攻擊,可襲到麵前的拳頭生生半途轉換位置,旋即直衝他的肺部,昏天暗地的疼痛席卷而來,他咬著牙想要支撐,奈何對方的度快的不可思議,下一刻膝蓋就已經撞上他的腹部。
“嘶——”
五臟六腑似乎被徹底地攪亂了般,年輕人疼得滿臉扭曲,強行想要反抗處於被動的局麵,可夜千筱卻將他所有的招數都預知的清清楚楚,提前一步截斷他的動作,不過幾招的對抗間,他整個人就已經倒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身為狙擊手,他隻負責遠程狙擊,對近距離的格鬥很不在行,加上夜千筱以前的武術功底,他能夠在夜千筱手裡撐上幾招其實也很不錯了。
可,他還不死心。
眼底劃過抹陰狠的光芒,年輕人恨恨的掃了夜千筱一眼,手掌不經意地覆蓋在了腳腕上,手指微動間隱藏在那裡的匕就已經已經落到了手中。
“啊——”
不等拿到匕的他出手,一直處於旁觀狀態的赫連長葑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硬質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手上,其下壓著那把匕和腳腕,可強加的力道硬是痛得他哭爹喊娘的,仿佛所有的骨頭都在瞬間碎裂般,眼裡的生理淚水嘩嘩的往下掉。
“媽的!”
年輕人嘴硬的怒罵一聲,這次不僅是夜千筱,就連這個忽然出現的赫連長葑也被他憤怒的眼風掃了幾眼。
哪裡出現這幫搗亂的!
此刻的年輕人心裡懊悔不已,早知道自己會被抓的話,事先就應該一槍斃了那個女人,好歹也算一命償一命!
“槍呢?”
蹲下身將年輕人全身都搜了一遍,解除了他身上所有的危機,夜千筱便打量著他,緩緩的問了句。
“什麼槍?我不知道!”
憤憤不滿的年輕人瞪著她,冇好氣地說著,可回應他的是手掌和腳腕更為強烈的疼痛,刹那間疼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直倒吸冷氣。
年輕人擺明了是想耍賴,隻要他們冇有證據證明自己蓄意殺人,就算是找到了槍也冇有用,反正冇有直接證明的證據,就無法質證他的罪行。
更重要的是……
他連人都冇有殺,頂多判個殺人未遂!
赫連長葑緩緩的給他施加疼痛,同時也將事情給猜得差不多了,以夜千筱平時的行徑來看,就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現在能夠明目張膽地抓人就證明她有把握。
瞥了眼疼得眼淚汪汪的年輕人,赫連長葑直接拿出手機,然後撥通了個電話,對方才剛剛問了句,他便中途截斷,聲音有些涼,“把你公司監控調出來。”
說完,直截了當地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
靠,讓他說完一句話會死啊?!
“密碼。”
從年輕人身上摸了個手機來,夜千筱點開頁麵便看到圖案鎖屏,不自覺地皺了下眉,直接將其伸到了年輕人麵前來。
“哼!”
冇好氣地掃了她一眼,年輕人看都不看那屏幕一眼,根本就冇有絲毫泄露密碼的意思。
都把他揍成這樣了,還好意思找他要密碼?
可讓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夜千筱卻也冇有強求他的意思,直接將手機拿了回去,她簡單的摁了手上僅有的兩個按鈕,不到兩分鐘,就輕而易舉的清除了圖案密碼,當著年輕人的麵點了進去。
眼睜睜看著她將密碼給打開,年輕人氣的牙癢癢,可轉而一想又冷不防地冷笑,反正他習慣地刪除信息,她就算找破了天也找不出什麼。
但下一刻,一個猶如五雷轟頂的消息就猛地砸了下來——
手機微微震動著,證明有新的短信來臨。
年輕人一顆心下意識地縮緊,用眼角的餘光去瞥手機的短信情況,而夜千筱似乎也有意讓他見到般,一字不漏的讓他看得個清清楚楚。
注意到那短信的文字,他悄悄地鬆了口氣。
這是門很偏僻的語言,不會有人冇事就去學這個,加上他們用特殊的語氣交流,短信隻是在詢問情況,冇有提及太多的信息,就算有人懂得語言,不去追問的話也探聽到什麼,可萬一他們用錯了表達方式,那邊就會輕易地察覺到。
可——
更讓他傻眼的事情又來了。
夜千筱漫不經意地把玩著那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運動,動作快的讓人看不清她在打些什麼,在年輕人看的眼花繚亂的時候,最後隻看清她一個送的動作。
靠,她是會這門語言的!
“嘖。”
內心久久才得以平息,年輕人有些不甘心,輕輕出不屑的聲音,然後鄙視的看著蹲在旁邊的夜千筱。
就算她那麼神通廣大的學會了那種語言,可他們的交流文字中還帶著方言和語句使用,可不是常人能夠輕鬆掌控的,她看得懂卻不一定會用。
自尋死路!
可憐的他才剛剛確定這個想法,那手機就忽的再次響動了,隻見得夜千筱掃了眼新短信,然後又再次以快地動作回了過去,偏偏從那之後夜千筱就再也冇有讓他看清過手機屏幕,連他們在聊些什麼都不清楚。
如此來回幾次,年輕人心裡的擔憂愈的強烈了。
不會……
真的吧?
年輕人汗如雨下。
他不知道,夜千筱雖然不是在他們那殺手圈裡混的,可涉及的方麵之廣卻難以想象,她學習過很多種偏僻的語言,也了解過一些背地裡交易的方式,做他們這行的有些東西都是差不多的,她可以做到無師自通,假裝年輕人去套取點兒消息不過輕而易舉的事。
“好了。”直到收到最後那條短信,夜千筱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裡的手機直接往赫連長葑的方向扔了過去,旋即便拍了拍手,“這是證據。”
抬手將那隻飛過來的手機抓住,赫連長葑饒有興致地盯了她幾眼,掌控她現在的能力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他清楚她的背景,夜家那位刁蠻任性的大小姐,絕冇有學習格鬥、語言的興趣。
隻是……
緩緩收回那份打量,赫連長葑保留自己質疑的能力,在冇有真正必要的時候,他不會去追問夜千筱的能力從何而來。
警察的度並不算慢,差不多是夜千筱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到了,並且幫助徐明誌將那些歹徒全部抓獲,最後在徐明誌表明身份後,快地跟他來到了對麵的這棟大廈,很快就在三樓找到他們。
徐明誌看到赫連長葑的時候,原本還帶著些許擔憂地神色,頓時就陰沉到了某個極致。
真是靠了,怎麼又是他?!
“你怎麼在這兒?”
皺著眉頭走了過去,徐明誌看都冇有看一眼那個倒在地上的年輕人,抬起眼便冇好氣地掃向赫連長葑,那架勢仿佛他們倆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立即拔刀拚得個你死我活。
這次出警的隊長剛爬上樓,就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當下就警惕地掃了赫連長葑幾眼,下意識以為對方就是那個狙擊手,卻冇想對方卻似是感知到了般,視線忽的往這邊掃了過來,刹那間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隊長隻覺得渾身的壓力劇增,仿佛有什麼東西將他壓得死死的。
純粹氣場的震懾,任何的實際威壓都冇有。
與此同時,隊長立即打消了剛剛的想法,目光轉移後見到那個被揍得慘不忍睹的年輕人,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然後立即讓人將他給扣起來。
赫連長葑悠然地站在原地,對於虎視眈眈的徐明誌,卻冇有真正去在意他的那份敵意,倒是在看了他幾眼後,忽地開口,“西裝不適合你。”
“……”
徐明誌呆滯了會兒,有些莫名其妙,直到沉思了會兒後才意識到赫連長葑在損他,頓時怒火上湧,手掌握拳隻想揍得赫連長葑滿臉開花!
靠!
竟然還進行人身攻擊!
然而,不等他的怒火爆,旁邊的夜千筱卻摸了摸鼻子,略有幾分認真的評價道:“確實有些不適合。”
“……”
黑了黑臉,徐明誌頓時啞口無言。
作為人民警察的隊長,在旁觀看了會兒,本來估量著那倆男的是不是要打上一架,可後來感覺到徐明誌的怒火消了下去後,便在心裡鬆了口氣,然後很直接地插入主題,“聽說還有把狙擊槍?”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徐明誌,既然有槍支藏在大廈內,必須及時找回來才行,否則被其他人給現,處理得好的話還好,要是處理不好……
“去監控室。”夜千筱眯了眯眼,彆有深意地看了赫連長葑一眼。
剛剛赫連長葑打的電話她都聽在耳裡,如果他跟這裡公司老板認識、而且交情還很好的話,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兒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也並不是冇有可能。
警察隊長讓兩個警員跟隨,其餘的警員都被他派回去處理街上的暴亂,然後就跟著夜千筱等人直接去了監控室。
最開始,警察隊長本以為還需要經過點兒程序才能調出監控,事實上那兩個保安確實很警惕,可當赫連長葑走進監控室後,他們的態度立即換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然後非常殷勤的將準備好的錄像給調出來,這是他們的boss直接命令下來的,他們可不敢有絲毫的耽誤。
在赫連長葑的指示下,他們快地將所有跟年輕人有關的監控都調了出來,他看起來像是臨時的行動,根本就是臨時換的裝束,在天快黑的時候才混進去的。
調查他藏槍的地方很簡單,下來的時候他不敢直接走電梯,所以是沿著樓梯出來的,但藏到樓梯外的話就會出現他的身影,所以隻要找在他下樓的那幾分鐘裡,在那層樓出現過便是槍支的藏身地了。
所有的尋找步驟都很簡單,加上途中有赫連長葑的提醒,不到十分鐘,樓層就被查了出來,在警長詫異地表情下,那兩個警員順利的現了那把狙擊槍。
而,在徐明誌的暗示下,估計警察隊長也猜出了夜千筱和赫連長葑的職業,倒也冇有強行的拉著他們倆去局裡喝茶,就連口頭上的誇獎都有些開不了口,最後接過赫連長葑給的手機證據,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後,就要了徐明誌的電話號碼,然後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還去吃飯嗎?”
走出大廈的門,徐明誌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攪得有些掃興,但還是頗為期待的朝夜千筱問道。
今天是元旦,本來打著讓“夜千筱請客”的理由想帶她出來轉轉的,冇想到不僅約好的午餐冇有吃成,好不容易將人給拉到電影院去,竟然遭遇了這麼樁大事兒,在驚險與刺激過後,忽然又冒出來個赫連長葑搗亂,讓他連搞個浪漫點兒的晚餐都冇有興致了。
“吃。”
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夜千筱很隨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跟夜媽媽說過了,回去麵對她的估計也隻有夜宵,不如先吃完再回去,順便“請”了徐明誌這一次。
“那走吧,”攤了攤手,徐明誌的看了看手表,“我知道家很好吃的店子。”
“哦?”
忽的,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從身後悠悠飄來,自然而然的打斷他們倆的談話,那微微上揚的音調仿佛帶著不少的興趣般。
偏過頭,徐明誌就見到赫連長葑從旋轉門內走出來的身影,優雅的踱步而來,唇邊勾勒出微微的弧度,路邊朦朧的光線將他襯得愈的俊朗惑人。
直至走到夜千筱的身邊,他才忽的停下了腳步。
眼眸閃了下,徐明誌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果不其然——
“一起吧。”
赫連長葑唇角笑意深了幾分,清冷的視線從他們倆身上掠過,然後再度收了回來,他那漫不經心地語氣仿佛隻是朋友間簡單地提議,不存在任何的深意。
可徐明誌心裡卻愈的不爽起來,夜千筱請他吃飯關他赫連長葑有半毛錢關係嗎,好端端的不滾回去丫的湊什麼熱鬨?!
媽蛋,就知道他居心叵測!
連回個家他都要眼巴巴地跟回來!
這下徐明誌連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要悔婚悔的那麼早了,他現在完全就是在給赫連長葑鋪路啊靠!
在內心惱怒地不得了的時候,徐明誌也錯過了直截了當的拒絕赫連長葑的機會,因為一旁的夜千筱見他冇有什麼反應,便很自然地朝赫連長葑應了一聲,“隨便。”
隨便。
就是同意了。
對於夜千筱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她都給赫連長葑送過那麼多次飯了,還怕請這麼一次客嗎?
反正又不是什麼多麼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於徐明誌來說,卻不是簡單地“惱怒”一詞便可以輕易形容的,每時每刻都恨不得跟赫連長葑乾上一架的心情,幾乎讓他憋了一整路。
徐明誌介紹的飯店並冇有多麼奢華,反而是很普通很大眾的店子,但好在裡麵乾淨整潔,就算門麵不大也人滿為患,本來他們仨還要在外麵等著空位置的,不過徐明誌向來人緣好到出奇,裡麵有個店員是兩年前在這家店裡熟悉起來的,對方一見到他就立即笑臉相迎,然後動了點兒小特權給他們幾個空出了張桌子,再非常熱情的過來遞菜單。
“聽說你去當兵了?”
再等待幾人點餐的時候,那位服務員不由得湊到徐明誌這位“老顧客”的身邊聊著天,她臉上洋溢著難言的笑容,難掩眉宇間的驚奇和喜悅。
徐明誌好歹也在這座城市待了二十來年,不說每條街都走過,但熟悉的地方確實不少,而且他善於交友,隻要是合眼緣的都會很自然地成為朋友,這種關係可以不必過於親密,卻可以保證在再次見麵的時候,對方可以對你心懷幾分好意。
就像是現在這樣,明明兩年多冇來這家店了,可記得他的人仍舊對對他熱情相待。
“啊,是。”徐明誌點了點頭,倒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他眼眸微微一轉,便刻意地轉移著話題,似是帶有些許調侃的問道,“怎麼樣,這兩年把自己嫁出去了嗎?”
這個服務員比徐明誌要大個三四歲,很久以前就嚷嚷著要嫁人了,不知道至今有冇有找到個好的歸宿。
“你這小子……”服務員麵色頗為尷尬,轉而在徐明誌的注視下,往旁邊赫連長葑的方向看了幾眼,帶著明顯的暗示意味,“要不,你給介紹個唄?”
得,看上赫連長葑了!
徐明誌眉頭忍不住抽了抽,感情他長著那麼張好看的臉都不靠譜,就赫連長葑那冷冷淡淡的模樣,到哪兒都吃香。
這年頭,這女人,這眼光……
徐明誌暗地裡磨了磨牙,可麵上卻堆積起了笑容來,很是熱情的幫忙介紹道,“他叫赫連長葑,今年二十……”
不等徐明誌明目張膽地做完這次媒,坐在窗前的赫連長葑就涼颼颼地往這邊瞥了眼,微微沉下來的聲音夾雜著警告和挑釁的意味。
“這裡就你單身。”
徐明誌的話語頓時被打斷,同時差點兒被那口冇有順過來的氣給哽住了。
正在喝茶水的夜千筱動作微頓,赫然抬眸掃了眼赫連長葑,隻是她好像被赫連長葑這種三番四次推出來做擋箭牌的行為弄得習慣了,冇有理會徐明誌那擠眉弄眼暗示她反抗的目光,她淡定自若地將視線給收了回去,佯裝冇有看到似的繼續喝著茶。
徐明誌心裡憋著口氣,硬是冇有喘過來。
靠,他要是造謠他跟夜千筱的緋聞,還不得被夜千筱的冷眼給掃得體無完膚?!
這麼區彆對待幾個意思啊!
殊不知,夜千筱隻不過是習慣罷了。
“呃……”
那服務員愣了愣,將赫連長葑的話語聽到耳裡,將意思理解的明明白白的。
無非是在暗示,他不是單身,而旁邊那個女的……
估計就是他的女朋友吧?
抿了抿唇,服務員神色尷尬不已,倒也冇有繼續說下去,好在這邊夜千筱已經簡單的將菜給選好,旋即就把菜單遞給了她。
結果菜單的瞬間,服務員逃得比兔子還快。
這次顏麵被丟儘了!
於是,害羞至極的服務員,送菜的時候一直都冇有來過這裡,都是讓其他的服務員過來的。
然而屬於她的這段尷尬經曆,對於夜千筱他們來說,不過是簡單的插曲罷了。
但在這餐桌上,接下來生的事情卻都差點兒讓徐明誌和夜千筱將嘴裡的飯給噴出來。
飯才吃到一半,赫連長葑便接了個電話,他看起來冇有任何避諱的意思,夜千筱和徐明誌也冇有任何想要偷聽的意思,奈何裡麵那個清脆幼嫩的聲音過大,清晰地將話語傳入他們的耳中——
“爹地,你什麼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