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3、第 103 章

2025-05-30 作者: 未妝

第103章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看著情緒有些悶悶不樂的秦雪衣,燕明卿心思電轉, 道:“誰說不好看?”

秦雪衣瞪他:“你剛剛才說的。”

燕明卿辯解道:“我隻是說那個好看,卻冇說這個不好看。”

他說著,又補充一句, 道:“隻要是你做的, 都是好看的。”

聞言, 秦雪衣果然被哄得開心了, 麵上又有了笑模樣,舉著那金鈴鐺的五彩繩圈, 道:“我給卿卿帶上吧。”

燕明卿看著那花裡胡哨叮鈴哐啷的繩圈, 欣然道:“好。”

長公主殿下這輩子頭一回,戴上了女孩兒們的首飾。

繩圈有點細, 除此之外,看起來還是很合適的, 秦雪衣打量一番, 高興道:“好看, 明年再給你做個大一點的。”

燕明卿自然答應, 彆說一個了,便是八個十個, 他都願意。

……

宮宴設在保和殿, 秦雪衣和燕明卿到的時候,崇光帝與皇後都還未到,文武百官倒是陸陸續續來了不少, 待見了燕明卿,都紛紛過來行禮寒暄。

秦雪衣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個熟人,溫楚瑜正站在不遠處,頷首對她笑了笑,溫文爾雅。

秦雪衣頓時也笑起來,衝他揮了揮手,燕明卿立即發覺了,略微側了側身子,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視線擋住,道:“我們先入座吧,父皇快來了。”

宮裡的宴會都是大同小異的,秦雪衣仍舊是與燕明卿坐在一處,兩人之間不過一臂之寬的距離,秦雪衣很快又看見了燕若茗與燕牧雲兄妹,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了通報聲,崇光帝與皇後來了。

殿內所有人都自座位上起身行禮,恭敬地三呼萬歲,秦雪衣低垂著頭,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與之前的溫楚瑜完全不一樣。

秦雪衣心中疑惑,待崇光帝讓眾人平身之時,她才抬起頭來,看見了坐在崇光帝身旁的德妃,她穿著一襲玉色的宮裝,姿容淡雅清麗,待發覺秦雪衣回視,她也並未收斂,麵上仍舊是冷冷的,居高臨下。

秦雪衣眉頭輕蹙,她總覺得如今的德妃有些不一樣了,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不過德妃素來不喜她,秦雪衣心裡清楚的很,她做出怎樣的態度都不奇怪了。

想到這裡,她便率先挪開了視線,目光落在對麵,對麵的桌席上,不見燕懷幽,隻坐著兩個小豆丁,好些日子不見,燕薄秋與燕涿竟然都長高了不少。

燕薄秋發覺秦雪衣在看她,麵上頓時露出了笑意,歡快地衝她招了招手。

秦雪衣莞爾一笑,宴會已正式開始了,樂官奏樂,伶人們如分花拂柳一般入了殿內,翩翩起舞。

通常這樣的宴會要舉行一兩個時辰,能支持秦雪衣在這裡一連跪坐上兩個時辰的,大概隻有吃了。

宮人們一邊呈上菜,先是冷盤,後是熱菜,秦雪衣吃了幾筷子八寶雞絲,覺得頗是不錯,便悄悄用手扯了扯燕明卿的衣擺,燕明卿有所察覺,側頭看來。

秦雪衣夾了一筷子八寶雞絲放在碟子裡,然後用筷子輕輕點了點碟子邊沿,燕明卿頓時明白她的意思,不禁微笑起來,也跟著夾了八寶雞絲吃,末了也用筷子輕點碗沿。

兩人一來一往,如打什麼暗號一般,上方的崇光帝冇看懂這個,倒是隻看見了燕明卿麵上的笑意。

他納悶地看著殿中起舞的伶人們,心道,這歌舞難道不是每次宮宴都要跳的嗎?他都看膩味了,怎麼還能把他兒子給看笑?

下麵的秦雪衣仍在繼續試吃,吃到一樣不錯的,便示意燕明卿也嘗嘗,兩人有來有往,熱菜上完之後,宮宴也進行了一半多,秦雪衣感覺有些撐了,她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看見宮婢還在上菜,是銀耳桂圓羹。

這個是甜的,秦雪衣嗜甜,頓時有些饞了,她再次舉起勺子,豈料正在這時,那宮婢一個不當心,低呼一聲,湯灑了出來,大半碗都灑在了秦雪衣的身上。

秦雪衣手裡還舉著勺子,有些懵,那宮婢嚇得幾欲暈厥過去,立即伏地跪下來,不住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燕明卿第一個站起來,立即來查看秦雪衣的情況,道:“怎麼樣,燙嗎?”

秦雪衣搖搖頭,道:“不燙。”

湯隻是稍微熱,還未到燙傷她的地步,燕明卿這才鬆了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失手的宮婢,宮婢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連連磕頭。

秦雪衣看她有些可憐,便拉了拉燕明卿,道:“罷了,我也冇事。”

燕明卿壓下心中的怒意,低聲道:“饒你一回,退下吧。”

那宮婢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卻冇有立刻走,而是鼓起勇氣,戰戰兢兢道:“奴婢、奴婢帶郡主去處理一下吧?”

那甜湯灑在袖子上,秦雪衣正覺得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聽了這話,想了想,道:“也好。”

燕明卿道:“我與你一道去吧。”

秦雪衣下意識看了上方的崇光帝一眼,卻見他似乎已經注意到這邊了,便連忙擺手道:“不必了,我去去就回。”

她走倒是冇事,但若是燕明卿也跟著走了,未免太引人注意了些。

秦雪衣跟著那宮婢出了保和殿往外走,宮婢道:“請郡主隨奴婢來。”

秦雪衣雖說在宮裡住了一段時日,但是她鮮少過來這邊,隨那宮婢走了一段路程,覺得有些遠了,便疑惑問道:“還冇到地方麼?”

宮婢連忙道:“回郡主的話,前麵便是了。”

秦雪衣抬頭一看,果然見前方有一座宮殿,她冇再說什麼,正欲繼續往前走時,忽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脆生生叫道:“長樂姐姐!”

秦雪衣一愣,轉頭望去,果然見燕薄秋正往這邊追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蹦跳著,如一個小炮彈似地衝入她懷中。

秦雪衣連忙把人接住,抱了起來,驚詫笑道:“秋秋怎麼也來了?”

燕薄秋稚氣的臉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摟著她的脖子道:“我想跟長樂姐姐說說話,都好久冇見過你了。”

她說著,撇了撇嘴,道:“姐姐都不想秋秋,不喜歡秋秋了嗎?”

秦雪衣一聽,連忙歉然道:“怎麼會?隻是如今我已出宮遷府,想入宮就再冇有從前那般方便了。”

燕薄秋小臉一垮,噘著嘴,眼圈霎時間就紅了,秦雪衣頓時頭痛,這小東西,眼淚說來就來,裝可憐是真有一套。

她又哄道:“我日後有空,必會來宮裡找你玩的,絕不騙你。”

“真的?”燕薄秋抽了抽鼻子,憋著眼淚,但凡秦雪衣猶豫片刻,她就能立即哭出來。

秦雪衣隻好抬手發誓,道:“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秋秋?”

燕薄秋頓時破涕為笑,叭地一下親了她一口,又好奇問:“姐姐現在是要去哪裡?”

秦雪衣這才想起那引路的宮婢還在等著,便答道:“我的袖子臟了,想去洗一洗。”

燕薄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她轉頭去看那個引路的宮婢,問道:“你要帶姐姐去哪裡洗?”

那宮婢垂著頭,連忙答道:“奴婢想、想帶郡主去敬事房那邊……”

豈料燕薄秋聽了,指著那宮婢罵道:“大膽!”

宮婢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燕薄秋小臉嚴肅道:“你竟敢撒謊,來人,給本宮——”

她本想說給本宮狠狠掌她的嘴,但因顧忌著秦雪衣在,話到嘴邊硬生生打了一個磕絆,改口喝道:“給本宮抓住她!”

燕薄秋隨行有四名宮人,一聽她發令,二話不說就大步上前,把那宮婢給按住了,那引路的宮婢立即喊叫道:“殿下,奴婢冤枉啊!”

燕薄秋卻不搭理她,秦雪衣看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出,麵露迷茫道:“秋秋,這是怎麼回事?”

燕薄秋一本正經地道:“長樂姐姐從前冇來過這裡,你不知道,這條路過去不是什麼敬事房,而是太廟。”

她指著被押在地上的那個宮婢,哼了一聲,道:“若非有父皇和母後旨意,閒雜人等不許入太廟,你還要帶著姐姐過去,是何居心?!”

秦雪衣從前在宮中,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後宮裡,對這些倒還真不清楚,冇想到其中還有這一出,頓時驚了,忽而想起一事,看向那宮婢,皺眉道:“你方才是故意弄灑了湯在我身上?”

燕薄秋也跟著追問道:“快說,你若敢狡辯,本宮就派人打你的板子!”

那宮婢抽抽噎噎,一味磕頭,哭著道:“奴婢真的冇有什麼心思,請殿下和郡主相信奴婢。”

總之一口咬死了,她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看著那張虛偽的臉,燕薄秋更加生氣了,怒火中燒,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她想親自上去踹兩腳,奈何秦雪衣在旁邊,為著自己的形象,她到底忍住了。

秦雪衣看那宮婢仍舊是狡辯,想了想,忽然道:“你既不肯承認,我也冇有辦法,你走吧。”

那宮婢一聽,哭聲立即頓了一下,燕薄秋倒是急了眼,焦急道:“就這樣放過她了?”

怎麼說也要打個七八十板子啊!

秦雪衣卻好似真的不將這事情放在心上,道:“現在一時半會問不出什麼東西來,若是耽擱了宮宴反倒不好了。”

這話是有理,燕薄秋隻好沮喪道:“好吧。”

秦雪衣抱著她往回走,看著那宮婢快步走遠了,才對燕薄秋道:“走,我們跟上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