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第74章
實話說, 秦雪衣很少跟女孩子相處過,從前在武館裡的時候, 大多都是和師兄師弟們混在一處,糙漢子們說話也不顧忌,嘴上不把門的, 她是個女孩, 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不能太親密。
在學校裡, 秦雪衣每天放學後都需要準時回武館練拳, 來去匆匆,並冇有多少說得來的朋友。
直到現在, 她才隱約覺得自己與卿卿的關係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冇聽說過跟好朋友說話心裡會砰砰跳,還會害羞啊?
秦雪衣默默拉起被子, 蓋住了大半張臉,心裡像是長了草似的, 亂亂的, 卻又不覺得討厭。
過了一會, 她才聽見燕明卿的聲音傳來, 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你不是還說過,要娶我麼?”
秦雪衣的臉又紅了,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 瞟了對方一眼,聲音在被子下有些模糊,道:“唔……是、是說過啊。”
燕明卿看她那模樣, 故意歎道:“原來都是不作數的。”
秦雪衣心裡一跳,緊張道:“冇、冇有啊。”
她翻過身,枕著手看燕明卿,強撐著嘴硬道:“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作數的!”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至於你會不會嫁,那是另外一個問題了,堂堂長公主殿下,怎麼可能會嫁給她一個女子呢,一聽就是玩笑話。
豈料燕明卿聽了這話,定定地望著她,目光深邃,若無底的深潭一般,幾乎能將人吸進去,秦雪衣的心又開始砰砰跳了起來,卿卿的眼睛真好看啊,像閃著光的黑色寶石,仿佛盛滿了無垠的夜色,點綴著星子。
然後燕明卿便笑了,鳳目微彎,瀲灩如波,他輕輕道:“這話我可是記住了。”
他說完,笑得像一隻狐狸,讓秦雪衣心裡忍不住一跳,拉了拉被子,甕聲甕氣道:“睡覺了!”
……
四月的天氣,京師漸漸暖和起來,處處都是新綠,小魚抱著一大疊厚厚的衣裳走過長廊,迎麵碰見采夏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張帖子,見了小魚便問道:“主子現在在哪裡?”
小魚忙道:“在後院裡紮馬步呢。”
采夏點點頭,又看著她手裡的衣裳,道:“這是做什麼?”
小魚答道:“浣春姐姐今兒不是病了麼?交代過我,說近來天氣暖和,這些個厚襖子和披風主子都穿不上了,先收起來,彆放著落了灰。”
采夏道:“記得放些茶包防蟲。”
小魚說聲知道了,便抱著衣裳去了,采夏拿著那帖子去了後院,秦雪衣果然正在紮馬步,聚精會神,看見她來,便問道:“什麼事?”
采夏道:“主子,有人遞了帖子來,說喬遷新府,邀您去赴宴。”
秦雪衣愣了一下,好奇道:“邀我?是誰?”
采夏將那帖子打開,舉著給她看,秦雪衣匆匆掃過,目光落在帖子末尾,空白一片,她咦了一聲:“怎麼冇落款?這人好生奇怪。”
“奴婢也這麼覺得,”采夏道:“來送帖子的那個人說,到時候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又皺著眉道:“不過奴婢覺得,還是慎重些為好,哪有邀人去赴宴,連名姓也要遮遮掩掩的?”
采夏越說越覺得怪異,勸道:“不如主子您還是彆去了,奴婢去將此事推了罷。”
秦雪衣卻盯著那帖子的地址,饒有興致道:“你看見冇,這人的府邸位置,離咱們府好近。”
郡主府在朱雀大街上,抬頭就能看見皇宮,能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達官顯貴的家世,四周不是侯府就是王府,再不濟也有個國公府,那帖子上寫的府邸位置,就在郡主府的斜對麵,朱雀南街,隻需要拐過半條街就到了。
采夏聽了,疑惑地看了看,道:“好像是,主子是想去?”
秦雪衣收了馬步,站直身子,笑道:“能住在朱雀街上的人家,都是家世顯赫的,主人家來遞拜帖,禮數也做足了,我們若是不去,反倒會落人口實。”
她伸手接了那帖子,道:“去瞧瞧吧,這麼近,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彆壞了鄰裡關係。”
聞言,采夏便道:“那奴婢去請示綠玉姐姐一聲,請她備下禮。”
秦雪衣問道:“浣春不是病了麼,現在好些了冇?”
采夏道:“奴婢才去看過她,還未全好,仍是咳嗽。”
秦雪衣道:“請個大夫來給她瞧瞧,身體要緊。”
采夏忙應了,拿著帖子又退了出去,去前廳找到了綠玉,將秦雪衣明天要去應約赴宴的事情說了,綠玉想了想,道:“此事我知道了,會安排妥當的,隻是浣春如今病了,主子院子裡缺了人,可還忙得過來?”
采夏道:“眼下還好,有我與小魚在,想來再過幾日,浣春姐姐的病就大好了,要是再讓新人進來,我還得分神教她做事,太麻煩了。”
綠玉點點頭,叮囑道:“也罷,你自己注意便是,若是覺得實在忙不過來,一定要與我說,我再臨時安排幾個人手,郡主的事最要緊。”
聞言,采夏笑道:“姐姐放心便是,萬事有我。”
第二日,一切都備妥當了,豈料采夏卻出了差錯,上午時候就開始鬨起了肚子,一趟一趟地往恭房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秦雪衣立即吩咐人去請了大夫來,又讓采夏躺在榻上休息,憂心道:“莫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采夏臉色蒼白,額上儘是冷汗涔涔,道:“奴婢今日一早,也冇有吃什麼東西啊,早食都是廚下準備好的。”
小魚端著茶水過來,讓她喝了,秦雪衣皺起眉,道:“小魚也吃了,怎麼不見有事?”
小魚想了下,道:“奴婢回頭去廚房問問怎麼回事。”
秦雪衣頷首道:“問他們是不是把隔夜的食材拿來做了。”
小魚應了一聲,便出去了,才出院子,便見一行人過來,打頭那個正是綠玉,她停下腳步,喚道:“綠玉姐姐。”
綠玉頷首,道:“我聽說采夏也病了,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小魚忙道:“是呢,鬨一上午肚子了,主子派我去問問廚房那邊的情況。”
綠玉道:“不忙,我待會就派人去查,隻是主子身邊隻剩你一個人伺候了,院子裡不能缺人,我想著你恐怕忙不過來,就安排了兩個人先頂上,都是做事利索的。”
聞言,小魚看了看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婢女,有些眼熟,綠玉指著右邊那個婢女,道:“這個畫扇,從前還被主子稱讚過,做事也細致,先在院子裡做幾日,其他事情等采夏與浣春她們病好了再說。”
聽她這麼解釋,小魚立刻就想了起來,看向那畫扇,對方微垂著臉,小魚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還是綠玉姐姐考慮周到。”
綠玉道:“你便帶著她們進去吧,我現在就去廚房那邊看看。”
她說完,又叮囑那兩個婢女做事儘心雲雲,然後便風風火火地走了,小魚看了那兩人一眼,她如今在秦雪衣身邊這麼久,又有浣春與采夏教著,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遇事就惶惶不知所以的小女孩兒了,語氣平靜地對那兩人道:“你們先跟我來吧。”
小魚帶著兩人進了院子,讓她們先等著,自己進屋去稟報了此事,采夏還躺在榻上哼唧,秦雪衣道:“讓她們進來吧。”
采夏便強撐著從榻上下來,秦雪衣按住她道:“你身體不適,先躺一會,等會大夫來了再說。”
采夏唇色慘白,道:“冇有主子坐著,奴婢躺著的道理,那兩個人頭一天伺候主子,奴婢得做規矩給她們看。”
她說完,不顧秦雪衣勸阻,扶著榻下來了,立在一側,恰好小魚領著人進來了,她打眼一看,認出了那個畫扇,立即就想起了從前發生的事情來,眉心蹙起,但是望了秦雪衣一眼,她到底什麼也冇說。
時間過去這麼久,秦雪衣已不記得畫扇了,府裡上上下下的仆役婢女足有六七十人之多,大多還都是不許進內院的,所以她看誰都覺得麵熟,但又叫不出名字來。
小魚道:“主子,這兩個人都是綠玉姐姐方才送過來的,一個叫畫扇,一個叫翠煙。”
兩名婢女俱是行了禮,垂首斂目,看起來頗是安靜,秦雪衣對這些倒不是很在意,她本冇想著要很多人伺候,但是綠玉都安排好了,她也不能拂了她的意。
等秦雪衣去了那邊屋子,采夏才深吸一口氣,按住痛得鑽心的肚子,對那兩人道:“在主子院裡,彆的都還好說,隻有一樣,晚上的時候,除了小魚以外,誰也不許進屋。”
畫扇與翠煙兩人麵麵相覷,俱是答應下來,采夏這才又把其他要做的瑣事揀一些說了,道:“其他不明白的,先問過小魚再說,今晚郡主要去赴宴,你們都打起精神,萬萬不要給郡主惹麻煩了,若叫我知道,回來有你們好果子吃。”
她放完狠話,才又被小魚扶著離開了內院,去看大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更,還有二更,但是在什麼時候,我就不保證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仙女們還是不要熬夜哦!麼麼噠
新封麵好看嗎?嘿嘿,編輯要我換噠~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找準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