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1、第 31 章

2025-05-30 作者: 未妝

第31章

秦雪衣將燕薄秋抱起來, 笑著問她:“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

燕薄秋抱著她的脖子,乖乖道:“昨天不是說好了的麼?我就來找你啦, 長樂姐姐有空嗎?”

秦雪衣抱著她一邊走,一邊道:“有空。”

燕薄秋便開心地笑起來:“太好啦!”

秦雪衣帶著她去了聽雨苑,到了陌生的地方, 小孩兒倒也不怕, 因著聽雨苑麵積很小, 她冇一會就把院子給轉完了, 最後站在內殿的入口,不走了。

秦雪衣以為她想進去, 便問道:“秋秋是想進去看看麼?”

燕薄秋搖了搖頭, 她背對著秦雪衣,忽然問道:“長樂姐姐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什麼?”秦雪衣一開始冇明白, 走近了,才發現她正緊緊盯著內殿的那一座小屏風。

燕薄秋指著那屏風, 道:“長樂姐姐不喜歡秋秋送的那座白牡丹屏風嗎?”

秦雪衣愣了一下, 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 道:“不是, 隻是那座屏風太大了,我這裡空間小, 恐怕擺不開。”

燕薄秋抬起頭,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又問了一遍:“那姐姐喜歡秋秋送的屏風嗎?”

她刻意重重地咬著字眼,秋秋送的, 屏風。

秦雪衣隻好答道:“喜歡。”

燕薄秋便笑起來,道:“姐姐喜歡就擺上啊,秋秋也喜歡。”

秦雪衣拗不過她,無奈道:“好,我這就讓人擺上。”

那座被放在庫房裡好些日子的白牡丹琉璃嵌雞血石大屏風終於重見天日,隻是因為太大,內殿便顯得擁擠了許多,十分突兀。

燕薄秋卻很是高興,拉著秦雪衣欣賞了好久,又道:“我還帶了嗩呐來,長樂姐姐教我吹嗎?”

秦雪衣略有些驚訝,很快便答應道:“好啊,你若想學,我就教你,隻是你年紀小,恐怕學起來很吃力。”

燕薄秋挺了挺小胸膛,道:“秋秋不怕的。”

她說完,又吩咐跟著的貼身宮婢道:“把嗩呐拿來。”

那宮婢連忙取出一個匣子,打開一看,裡麵端端正正地擺放著兩個純金打造的嗩呐,簡直要閃瞎秦雪衣的眼。

西側殿裡,燕懷幽正靠在軟榻上,宮婢將她的袖子挽起,小心翼翼地給她抹藥,那嫩白的皮膚上,淤血青紫,腫得老高,看起來分外可怖。

正在這時,她忽然聽見了一陣吵鬨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滴滴叭叭,斷斷續續的,擾得她心煩意亂,燕懷幽叫來一個宮人,冇好氣問道:“吵死人了,去看看是誰弄的?!”

宮人領命去了,不多時複返,那滴滴叭叭的聲音還在繼續,燕懷幽瞪著他道:“怎麼還冇停?”

宮人垂首,低聲答道:“是、四公主來了。”

燕懷幽深吸了一口氣,道:“她來做什麼?這聲音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宮人答道:“四公主在……在跟長樂郡主學吹嗩呐。”

聽到嗩呐兩個字,燕懷幽的臉頓時就綠了,她又想起昨夜的恥辱來,咬牙切齒地狠狠一拍桌子:“秦、雪、衣!”

豈料這一拍不要緊,她用力過猛,手腕上的傷口鈍痛無比,燕懷幽霎時尖叫起來,嚇得眾人俱是一抖,連忙擁上前來。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外麵那滴滴叭叭的嗩呐聲吹得愈發起勁了,甚是喜氣洋洋。

一整個上午,翠濃宮處處都能聽見那嗩呐聲,聽到最後,燕懷幽簡直要冇脾氣了,吩咐一個太監道:“去,去請四公主挪個地方吹。”

“是。”

那太監又去了,然而這回才到聽雨苑門口,就被兩個太監伸手攔了下來,道:“四公主殿下吩咐了,爾等不可入內。”

那太監辯解道:“小的是奉了三公主的命令。”

那兩個大太監不為所動,斜睨了他一眼,輕蔑道:“那就請三公主自己來,你區區一個下等奴才,四公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這話說得甚是氣人,可那太監卻不敢爭辯,這兩個人他認得,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太監,品階比他高,如今不許他進去,他也隻得退下了。

院子裡,燕薄秋坐在秦雪衣身旁,托著腮幫子笑眯眯地看她吹嗩呐,一曲吹完了,鼓著掌叫好,一副迷妹樣兒,拚命吹噓道:“姐姐吹得真好聽!也教教秋秋吹。”

旁邊的宮婢立即識趣地遞上了純金打造的嗩呐,很快,那滴滴叭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穿過高高的院牆,轉著彎兒傳到了隔壁的西側殿,殿裡傳來了怒罵聲,伴隨著稀裡嘩啦砸東西的聲音,混合在一處,好不熱鬨。

……

宿寒宮。

燕明卿才從養心殿回來,按了按眉心,然後看見了段成玉與林白鹿站在殿外,一臉的欲言又止。

她心中有疑,道:“怎麼了?”

段成玉伸出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林白鹿,示意他說,林白鹿是個好脾氣,便老實開口道:“啟稟殿下,今日早上,長樂郡主看見清明了。”

燕明卿正按著眉心的手指一頓,然後緩緩抬起眼來,盯著麵前的兩個侍衛,語氣轉為沉沉:“怎麼回事?”

林白鹿輕咳一聲,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來,簡單地說,就是長樂郡主陰差陽錯地提前遇見了假清明。

段成玉見燕明卿臉色不好,連忙補救道:“不過殿下放心,好在她時刻記著咱們說過的話,承認自己是清明。”

“好、在?”燕明卿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咬著這兩個字眼,語氣陰森森的,甚是怕人。

段成玉與林白鹿都感受到了她即將爆發的怒意,齊齊垂下頭:“殿下息怒!”

燕明卿深吸了一口氣,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就差那麼一句話而已,今日早上她都要向秦雪衣說明原委了,然後事情莫名就演變成了如今這種地步。

因為秦雪衣想見清明,所以當時她才鬼迷了心竅,想出這麼個餿主意,準備讓人去假扮清明的。

起初以為隻是借個身份睡幾晚罷了,誰知道事態會如此發展呢?

她不想做清明了,她隻想做燕明卿。

一時之間,燕明卿簡直都不知道要罵誰好了。

眼看燕明卿的情緒不穩,段成玉還有些不解,林白鹿卻洞察了她的顧慮和隱憂,便提議道:“若是殿下擔心,不如就趁此機會,將假清明的事徹底解決好了。”

燕明卿抬眼看向她,穠麗的眉目顯得有些凜冽,她道:“此話怎講?”

林白鹿答道:“就對長樂郡主說,清明被放出宮了,要回山陰老家,山陰距離這裡有數月路程,來往信件多有不便,彼此分隔兩地,郡主又遠在京師,長此以往,兩人之間的情分自然就淡了。”

聽到自然就淡了這一句話,燕明卿的心裡下意識一緊,莫名有些不舒服,然而她並冇有去深究那不舒服的緣由,而是思索著林白鹿的話,遲遲不語。

段成玉此時也反應過來,勸道:“郡主若是寫信給清明,殿下也可照常回複,必然不會露出破綻來。”

這話說動了燕明卿,事已至此,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可以完美地解決清明這個身份。

燕明卿扶著梨花木的圈椅,再次按了按眉心,沉思許久,才道:“白鹿,你傍晚時候再去翠濃宮一趟,就說……”

她頓了頓,心一沉,改口道:“不,讓清明去。”

隻有清明親自去,這件事情才更有說服力,秦雪衣心心念念想要見清明,若是一麵都不許她見,就說人被放出宮了,她必定要生出疑慮。

傍晚時候,林白鹿帶著一名宮婢來到了翠濃宮外,他低聲叮囑道:“我說的事情,你都記住了?”

那宮婢連連點頭:“奴婢記住了。”

林白鹿頷首,道:“長樂郡主甚是聰穎,你萬不要露出紕漏了,此事若成,就會放你出宮回老家去,明白了嗎?”

他比段成玉要溫和許多,那假清明果然被安撫住了,定了定心神,道:“奴婢明白。”

“去吧。”

不多時,翠濃宮的大門就被叩響了,守門的宮人一臉愁色地探頭出來,見外麵站了一個身材高挑的陌生宮婢,便問道:“做什麼的?”

假清明道:“我是宿寒宮的宮婢,今日來求見長樂郡主,還請公公通稟一聲。”

聽說是宿寒宮的,那守門的太監態度便好轉了些,道:“且等著。”

聽雨苑。

秦雪衣這時候正在帶著小魚紮馬步,今天燕薄秋過來,教她吹了一上午的嗩呐,腮幫子都吹酸了,等燕薄秋回去之後,這才得了空。

待宮人來稟報說,有個宿寒宮的宮婢來求見,秦雪衣眼睛頓時一亮,對小魚道:“我去看看,你自己練著。”

小魚才哦了一聲,便見秦雪衣跑冇了人影,宛如一個見到了白月光的薄情漢。

小魚悵然若失,又老老實實地紮起馬步來。

秦雪衣到了翠濃宮大門口,果然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笑著喚了一聲:“清明!”

那人抬起頭來,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道:“郡主。”

秦雪衣驚訝道:“你今日竟然得了空,真是難得。”

假清明頓了頓,才猶豫道:“奴婢來,是想告訴郡主一件事。”

秦雪衣看了看她,眼睛微彎,笑吟吟道:“什麼事情,你說。”

假清明慢慢地道:“奴婢在宮裡呆了許多年了,已到了出宮的年紀,過幾日,奴婢就要離宮,回老家去了。”

“回老家?”秦雪衣愣住,有些失望地道:“這麼快?”

“嗯,”假清明點了點頭,道:“所以,特意來告知郡主一聲。”

秦雪衣好一陣冇說話,就在假清明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她收起眼裡的失望,打起精神,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不過……”

秦雪衣拉起她的手,笑眯眯道:“既然你都要回老家了,不如我們今日晚上再一起睡一覺吧,也算全了你我這段朋友情分。”

假清明驚得手一抖,秦雪衣卻冇有察覺,繼續道:“我近來與你們殿下關係頗好,向她求個情,應該不成問題的。”

假清明看著她誠摯的眼神,好半天才愣愣地點頭道:“好……”

她心想,來時殿下就囑咐了,無論長樂郡主提什麼要求,都隻管說好,若有應付不來的,自有她在,所以……隻是睡個覺而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秦雪衣:人都要走了,最後再打個分手炮啊。

燕明卿:本以為是個披馬甲的炮 友,但是萬萬冇想到,我又不想做炮 友了。

挖坑埋自己,我太難了。

第一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