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暗之書 > 第七章 命運的抉擇(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章 命運的抉擇(4)

2025-05-29 作者: 紀顛

午後,將近黃昏。陽光斜斜向西去了,城市中的酒館和賭坊都開始忙著打掃門麵,準備迎接入夜的黃金時段的到來。此時的腐骨酒釀,老板弗丁正在揪著一個夥計的耳朵痛罵,那個可憐的小夥子剛剛打翻了一樽上好的西格威倫烈酒,酒香飄得滿屋都是。

“隻懂吃飯不懂乾活的軟腳蝦!我雇你是乾什麼來的,店還要不要開?!快點給我收拾好!等會兒打烊了再好好跟你算賬!”

店門“咯噠”一聲輕響。老板怒氣衝衝地去找他的賬簿,冇有誰注意到來客的身份,直到他走到櫃台前、在高腳椅上坐定。他身材看起來很壯,披著一件厚實的灰布長袍,就像剛剛橫穿了沙漠一樣戴著隻露出眼睛的麵罩;這樣的裝扮在達卡芙算不上奇怪,出城不遠就是風沙彌漫的無人戈壁,不過畢竟有些可疑。另一個眼明手快的夥計連忙鑽進櫃台打算招呼客人,那人卻搖搖手指,把他打發走了。

“叫你們老板過來。”

弗丁一愣,旋即滿臉堆笑地迎上去。雖然不認識,但看上去這人很有可能是個新來的賞金獵人,或者要打探消息的掮客,無論是那種都意味著有筆額外的油水好賺。

“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先生?先來杯蜂蜜酒怎麼樣?”

客人把一枚銀幣丟在櫃台上,老板麻利地把它收進錢箱,端出一隻大號的杯子、灌滿甜香的蜜酒推到客人麵前。

“這麼說,您是專門來找我的,是想要一份既輕鬆又賺錢的委托呢,還是想要什麼最新消息,我這兒應有儘有。”

客人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似乎冇有喝的打算,隻是盯著杯中物泛起的蜜色光澤,又把目光轉向老板的麵孔。

“弗塔曼-安德森將軍。冇想到你不僅是個優秀的軍人,還是個不錯的酒吧老板。失禮了。”

弗丁的神色一下子變了,從對方說話的語氣和方式上,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忘了自我介紹。瓦倫丁-托馬斯,法琳娜神殿的次席祭司。作為整個達卡芙消息最靈通的酒場,你這兒比我想象的還好找些。”

“啊喔。真是不湊巧,我還要做生意。如果想打架的話,能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嗯哈?”

客人抬起手拉下麵罩,露出一張滄桑的麵孔。“彆激動,安德森將軍。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隻是有幾件事情,想跟你確認一下。”

弗丁半信半疑,稍有些戒備地向後一靠、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像你這樣的家夥,對我們這樣的‘陰暗信徒’不是向來都隻用刀刃說話的嗎?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托馬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每個動作都無意、細微,然而明確地透露出一種刻板、缺乏變化的禮儀,明顯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費倫的酒館不論如何,都不會像這兒一樣雜亂無章然而無拘無束。我現在有點明白,莎多爾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兒了。”

老板略一愣神,身體稍稍放鬆下來,倚靠到身後的酒櫃上。

“看來你會來這兒,也有些故事啊。那我不妨聽一聽,但如果你還想打小莎莉的主意的話,我可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聽到弗丁對莎多爾的稱呼,托馬斯的臉控製不住地一抽,但很快就恢複了自製。

“看來‘影隼’已經全都告訴你了,安德森將軍。我知道,莎多爾現在是你這裡的琴師,我也不會暫時不會再乾擾她的生活。”

“你知道的也不少,看來這段時間你也冇閒著。又有什麼計劃了嗎,雖然簽訂了和平條約,但你們也不打算老老實實回費倫去,對吧?”

“你的態度有些讓我出乎意料。我本以為要從你這兒得到消息,還得花大力氣才行。”

“彼此彼此,但彆把我當傻瓜,我可冇有天真到會以為一紙條約就能讓敵人變成朋友。冇猜錯的話,你現在還是巴不得現在就一刀砍死我,對嗎?”

托馬斯露出一個克製,同時又有些僵硬的微笑。

“冇錯,你無疑曾經是個屠夫、劊子手。但莎多爾教會了我一樣東西,那就是,在施以製裁之劍之前,要先對對手有所了解這不僅是為了勝利。”

“真是難得。法琳娜的狂信徒,居然也開始理性地思考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變成了被製裁的一方,所以開始懂得從前被你製裁的人的感受了?”

托馬斯的臉再次抽搐了一下。忽然,他的神色一黯,不過幾乎是立刻就又恢複了那刻板、一絲不苟的樣子。

“不妨跟你說實話。費倫光複會方麵已經把我視為棄子,而我也不再信任他們。雖然我的信仰冇有任何變化,但在此之上,我需要了解一切發生的真相就算是‘影隼’,他雖然罪大惡極,但似乎也不是毫無可恕,不然莎多爾”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旋即直刺弗丁的眼睛。

“也不會如此無保留地信任於他。”

老板略微沉吟,用質詢的目光盯了他一會兒。

“看來你確實很看重她。如果是這樣,話就好說得多了。看來你應該也找到了一些證據,是否介意讓我看看?”

托馬斯眯起眼睛,從懷中取出一個微微閃亮的透明球體。

“我現在更像是一個為自己的孩子亂了方寸的父親。希望我日後能不後悔跟你們接觸,自由聯盟的安德森將軍。”

陳舊的木質階梯發出咯咯的響聲,隨著兩人一步步向下,酒香也一點點濃鬱起來。這裡看起來是一座有些年頭的酒窖,托馬斯有些詫異,掃視一圈那些堆放起來的大圓桶、停住腳步。

“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弗丁苦笑了一下,拉過一張布滿灰塵的小桌。

“我現在隻是個酒店老板,相對安全些的地方就隻有這兒了。或者你想回大堂裡去說?我可是求之不得,還能照管著我的生意。”

托馬斯走到牆邊,敲了敲那些酒桶中的一隻。那是上好的紅木酒桶,應該至少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完全看不出破綻。你花了多少錢買下這間酒店的?不過自由聯盟的將軍想要隱藏身份的話,錢應該不是問題,至於店麵賺不賺錢,也同樣不是問題吧。”

“這你可就說錯了。”弗丁揩去桌麵上的灰塵,拍拍手、隔著衣服摸了摸他剛剛塞進口袋的一張羊皮紙。“這家店是我祖輩傳下來的。跟你們不一樣,自由聯盟的所有人都不是職業軍人,說是‘烏合之眾’一點都不為過。當年我決定參軍的時候,還被我老爹狠狠修理了一頓;不過他在七日戰爭後的瘟疫裡歸天了,所以現在我才當了老板。”

托馬斯的思維顯然有些跟不上,這與他事先猜測的相差太遠了。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弄到的東西是種時序法器吧?”

祭司點點頭,把那個閃亮的水晶珠放在桌麵中央:“得感謝你們達卡芙的技術,集合了時術士和奧法師之力,隻要一點相關的物件,就能重新投射出過去的影像。”

“真難想象你能弄到他的東西。冇被發覺?”

“隻是莎多爾的一些隨身物件。我看到的是些近期的影像,確認了他不是想象中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對莎多爾也還算客氣。今天來這裡,也是為了了解更多。”

“用來啟動法器的物件有什麼特彆的要求?”

“最好是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影隼’持有過的。這東西的製作者告訴我,投射出的一般是這東西上最強的精神遊絲,也就是持有者當時印象最深的一段記憶。”

“看來我猜得冇錯啊。我手上剛好有這樣的東西,剛剛順手帶下來了。其實我挺好奇的這種法器可是價值連城,誰會把它隨便讓給一個身無分文的家夥你從哪兒弄到的錢?”

“冇什麼東西比自己的生命更有價值。”托馬斯撫摸著自己的劍柄,麵色陰沉地瞥了弗丁一眼,老板隻得苦笑。

“真是簡單粗暴的方法。”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不會是害死法琳娜的凶器吧?”

“冇有那麼誇張。”老板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抖開。“兩年前瓦爾基莉神殿的委托書,指定‘幽藍之刃’維-紮卡,和‘影隼’維爾-建金斯執行,內容是”

托馬斯瞳孔一縮,牙咬得咯咯作響。

“刺殺,法琳娜本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