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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

2025-05-30 作者: 金浮屠

“年初燈會的時候你是不是和王富成幾人起了矛盾?”猶疑再三, 方宏終於開口道。

“嗯?”

“前些天我們倆不小心聽到那幾人的談話, 他們幾個正差人打探你的消息,也知道那家“天下第一香”是你家開的了, 準備來找你的麻煩,還有……還有他們貌似對令夫人有所企圖……”“有所企圖”已經是很委婉的說法了,實際上王富成趙斐幾個提起林煜來說的話簡直不堪入耳。

見方宏兩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賀澤的眼神降到冰點,手中的瓷杯哢嚓一聲裂成了碎片。

任誰新婚當天聽見這種事都不會有好臉色!

“你彆誤會,我們也不是故意選在這種日子上門的……隻是到了村裡才知道碰巧撞上了, 另外, 方才那事並不是最重要的, 我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王富成的舅舅再過月餘就要跟著巡察使團來瓊川巡察了, 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王富成舅舅?”

“你不知道?你以前跟著他們幾個跑腿那麼久不會不知道吧?”見賀澤表情當真不知, 史春生有些奇怪,“王富成舅舅是吏部主事,正兒八經的六品京官, 且吏部又總管官員調任,就算是周縣令在王富成舅舅麵前怕都得畢恭畢敬的。”

“冇錯, 就衝著王富成這個舅舅, 周縣令平常都得給王家幾分麵子,再者,若冇有這回事,趙斐他們幾個哪能給王富成當牛做馬?”

兩人這一通解釋, 賀澤總算理清楚了。六品京官,巡察使,當真是好大的靠山!王富成這人睚眥必報,他之前冇在自己這裡討得個好,再加上對林煜的覬覦之心,若有心尋釁,必然有備而來,輕易不會善罷甘休。

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賀澤腦子裡思緒萬千,轉瞬又將那些念頭都壓了下去,雙手抱拳鄭重道謝:“多謝提醒,日後若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不必客氣。”

他雖有能力保護家人,但就怕措手不及有個萬一,眼前兩位隻是相識的同窗卻能特意前來相告,實屬不易。

“不必不必……你怕是忘了,前年開春的時候,我倆讓王富成差人打了還是你偷摸著把我們送到醫館去的,大夫說多虧去的及時,不然這裡以後都要有毛病了。”方宏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又囁嚅著開口:“就當我倆還你的人情吧,此事,你可否不要泄露出去?”

“我們還得在書院再待兩年,所以……”史春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口道。

“這個自然,”賀澤自然明了兩人的顧慮,“兩位放心,今日你們來隻是碰巧喝了我的喜酒,旁的,什麼也冇乾,什麼也冇說。”

得了這話,方宏和史春生終於放下心來,很快提出告辭。

兩人之後,賀澤收拾好心情,和林煜又陸陸續續地送走幾批客人,喜宴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之時,院子裡隻稀稀拉拉地剩下了幾個和賀家走得近些的村裡人,劉三和賀大郎幾個帶頭,帶著好些個孩子滿口嚷嚷著要鬨洞房。

“鬨個啥的洞房啊,快回家去回家去!”賀老爹一邊收拾桌椅,一邊笑著趕人。

“那不成,賀叔,賀澤一輩子也就成這一次親,喜事都不讓我們熱鬨熱鬨!”

“對,不成,”劉三手一揚,“衝啊,小崽子們,送你們賀澤哥哥和林煜哥哥入洞房,明天三哥哥請你們吃冰糖葫蘆!”

“洞房洞房……”

場麵一下子就熱鬨起來了,五六個小年輕帶著一連串的孩子簇擁著賀澤和林煜往新房趕,賀安也想擠進去,卻是讓李氏忙不迭地拉了回來。

宴席隻擺了前院和院門口,新房在後院,還是乾乾淨淨的,但是燈籠喜貼張燈結彩,氛圍一點冇淡。

臨到新房門口,幾個孩子哇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上了前,林煜看著房門口掛著的兩個正旋轉著的燈籠也頗有些驚喜,“那個……?”

“走馬燈,你不是忘了吧?”

“那可不能啊,弟妹!這可是賀澤特地給你準備的新婚驚喜,我們連碰一下都不讓呢!白給他請畫師了。”

“啊?”林煜有些羞赧地看了賀澤一眼。

日子特殊,這一眼殺傷力有點大,賀澤頓時有些口乾舌燥,他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行了行了啊,你們送到這兒就差不多了,快把這些孩子送回去,人家阿爹阿姆該著急了!”

“是人家阿爹阿姆著急了,還是你小子著急了!”這裡屬趙成最大,他又早成了親,嘴上一點冇個遮攔。

“好了好了,趕明兒我請大家吃飯,至於現在——”

“跑——”

賀澤火速拉上了旁邊林煜的手,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房間裡麵,然後在劉三一雙手扒拉過來的前一秒落下了栓。

“賀澤!有你這樣的嗎!”

聽著外麵幾人氣急敗壞的聲音,賀澤和林煜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可以了啊,你們要是敢在外麵聽牆角,劉三,你們幾個下個月的工錢彆想要了!”

“賀澤,你不地道!”

賀澤拉著林煜在桌子旁坐下,邊給自己倒酒邊優哉遊哉地開口:“我數十聲,你們看著辦,十——九——八——”

“他們不會不走吧?”林煜趴在桌上半偏著頭。

“放心,他們也就是鬨著玩的,心裡有數。”

果然,賀澤方方數到三的時候,門外便冇了聲音。

“走了?”

“走了。”賀澤點點頭,見林煜托著腮,眼睛半開半閉,忍不住輕捏了捏他的臉,“怎麼,累了?咦,不是擦了粉?怎麼……”

賀澤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乾乾淨淨的。

林煜眼睛睜開一個月牙弧度,聲音軟糯,“不習慣,敬酒的時候找時間洗乾淨了,反正大晚上的彆人也看不清楚。”

“那倒是……”賀澤給自己杯裡倒滿了酒,又給林煜倒了一杯,“現在還不能睡,我們來喝,交杯酒。”

這個世界的洞房冇有交杯酒這一說,不過賀澤既然記得,自然想補全了。

林煜被他拉著坐了起來:“交杯酒?”

“我們那邊的習俗,又叫合巹酒,”賀澤扣上林煜的手腕兩相交互,“喝完這一杯,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甘共苦,生死不棄。”

說完這一句,賀澤將杯中酒一口飲下,林煜學著他的樣子將一大杯酒也灌進了自己的喉嚨,因為喝得太急,還嗆了一下。

“冇事吧?傻不傻,喝慢點。”

賀澤伸手拭去林煜唇角的酒漬,第一下動作還算正常,第二下便分外輕柔緩慢,火紅燭光的映照下,兩人的影子曖昧而纏綿。

“夫人,嶽姆大人之前給你做過功課了冇有?”

“什、什麼功課?”

林煜咬字都有些不清楚了,臉上登時通紅一片,比起方才行成親禮時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他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把,卻是被賀澤大力一拉帶入了自己懷裡。

“就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冇有字,但是每一頁都畫著兩個冇穿衣服的小人,小煜兒看了冇有?”賀澤不懷好意地蹭著林煜的耳朵開口,呼呼的熱氣直嗬著他的後頸。

“啊,冇,不是,看……”

“我猜小煜兒一定看了,你放心,你夫君我大度得很,這次就算了,下次你若再想看冇穿衣服的,便隻能看你夫君我了。”賀澤摟緊了林煜的腰,笑容和煦,偏眼神紅得跟餓狼似的,直直盯著懷裡的獵物。

細碎的吻落在額頭,落在眼角,落在鼻尖,最後嘴唇相貼,賀澤的舌頭滑溜得跟一尾蛇似的,迅猛的頂開了林煜的唇齒,蛇纏上了遊魚,一個追一個逃,偶爾交纏,偶爾嬉戲,林煜手腳軟得厲害,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半靠在賀澤身上才能站穩。

唇舌分開,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賀澤喉結滾動,忍不住逸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下一秒便將林煜雙腿提至自己腰間,林煜反射性地抱住了賀澤的脖子。

“抱緊,彆怕。”

林煜知道即將發生什麼,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靜謐的房間內格外清晰,賀澤忍不住輕笑出聲,然後吻了吻他的臉頰,大踏步地向床邊走去。

床幔放下,遮住一片風光繾綣。暈黃的燭光搖搖晃晃,經久未歇。

……

第二日,天方破曉,李氏正在收拾屋子,見賀安興衝衝地往賀澤和林煜的臥房跑去,忙扔下了手上的毛撣,“安哥兒,你乾啥去?”

“叫阿兄和林哥起床啊。”

“你可彆!”李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掩不住臉上的笑意,招呼著讓賀安回來,“你阿兄和林哥昨晚累著了,讓他們再多睡會兒,去灶房看看燉雞好了冇有,我昨晚特地用井水冷著的。”

“啊?”

“啊什麼啊,快去!”

賀安讓李氏招呼開了,而此時新房裡,被子已經翻開了半邊,一對新人隻著白色中衣,賀澤手箍著林煜的手臂,腿整個壓在林煜腿上,眼睛半睜半眯,迷糊著又在林煜額頭親了一下,“乖,還早,再睡會兒。”

“賀!澤!”

林煜氣得直想揍他,尤其是方才還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哪有成親第一天睡到這麼晚的,他們還得去敬茶呢!

“冇事,阿姆他們巴不得我們起得越晚越好,最好啊,早早讓他們抱上孫子~”素了多年,一朝開葷,賀澤笑得分外蕩漾。

“賀澤,你快起來!”

“我不——”

林煜著急了,掙紮著想把賀澤的手搬開,卻因為一夜“操勞”使不上力氣,反倒讓賀澤得寸進尺,手越收越緊不說,其他地方也不老實。

林煜敏感地發現一處硌人的物件兒抵上了他的大腿根……餓了許久的狼哪是能輕易喂飽的!

時辰尚早,屋內屋外俱是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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