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立身沈家 第十二章 悲劇的新婚之夜
念及此，陸念凝轉過身去，神思複雜地跨出新房的門檻。。。。。。
原本還十分熱絡的沈府，此刻竟是死般的寂靜。樓閣間隻有下人匆匆路過的身影，下一秒，消失在拐角處。
陸念凝都來不及叫住誰，那些下人見到她唯恐躲避不及，更是加快了腳步。
最後，陸念凝也放棄了。隻見她依舊身著那身紅色的喜服，憑著直覺，在沈家的樓榭間亂轉。可惜，最終她隻能挫敗地靠在過道的扶欄邊，迷茫的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色。
“唉~我果然還是不適合找路啊！”陸念凝自嘲地歎了口氣，伸手捶了捶疲累的脖子。
“你。。。怎麼了？”忽然間，從陸念凝的身後傳來一道軟細的聲音。
陸念凝趕緊站直身子，轉過身去，就見麵前站著一位粉衣翩翩，眉清目秀，明眸皓齒，乖巧可人的女孩。“你是。。。。。。”陸念凝見眼前的女子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與陌生人說話聲音還有些膽怯。
“我是沈家的長女，名懷蕊。五。。。五娘為何會在此地啊？”沈懷蕊說話文文弱弱的，聲音更是細膩婉約。一聲五娘，叫的卻是有些勉強。畢竟，眼前的女孩，聽說比自己還小一歲，這個稱呼實在有些尷尬。
陸念凝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是我找不到你大哥說的留凝堂。”
“五娘剛嫁到沈家，自是不知道沈家的格局。讓懷蕊帶五娘過去吧。”沈懷蕊稍稍福了福身，朝陸念凝宛然一笑。
陸念凝自是好，“那謝謝懷蕊了。還有，叫我念凝吧。叫我五娘感覺好奇怪啊！”
沈懷蕊微微轉過頭，“這恐怕於理不合吧。”
“冇關係啦！實在不行，要不你私下就叫我懷蕊吧。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已是三四十歲的老****了。”陸念凝語氣帶著討乖，兩三步趕到了沈懷蕊的身邊。
沈懷蕊忍不住掩唇輕笑一聲，隨後無可奈何地說道，“那好吧，依你了。我還比你年長一歲，叫你五娘，我自己也覺得怪彆扭的。”
陸念凝有些驚呆的看著沈懷蕊，看人家的一舉一動，真是把大家閨秀這四個字做到了典範上。自己恐怕是再怎麼裝，都抓不住這個神韻吧。
“念凝，你在想什麼？”沈懷蕊見陸念凝雙眼出神，不禁開口問道。
“哦~冇什麼。我隻是覺得懷蕊的氣質好優雅啊。我好生羨慕呢！”陸念凝緩過神來，露齒一笑。
沈懷蕊無奈地苦笑一聲，“我還羨慕念凝從小生活在小村落裡，每日可以在路邊田間嬉戲呢！懷蕊長那麼大，還不知道田間的氣息是如何清新。”
陸念凝到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是啊，自古以來有錢人家的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呆在閨房內學學女紅，讀讀女誡。這種生活，確實乏味的很。
談論間，也到了留凝堂。沈懷蕊停下步子，側過身說道，“念凝，這就是留凝堂了。你先行進去好生休息吧。我先告辭了。“
“不進去坐坐嗎？”陸念凝挽留下。
“不了。我想去佛堂給爹祈福。希望他老人家走好。”沈懷蕊說到去世的爹，眸底浮起悲傷，隨即低下頭，拿起絹帕拭了拭濕潤的眼角。
陸念凝見此景，自是不好更多的挽留。隨意會地點點頭，和沈懷蕊道彆。
目視沈懷蕊離去後，陸念凝才轉身走進留凝堂。隻是這屋子黑漆漆的一片，竟不見絲毫人影。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之際，已有隱隱的星光乍現。陸念凝摸黑走進屋子裡，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有人嗎？”
回答她的，是一室安靜的氣息。
“冇有人嗎？”陸念凝緩步朝前挪著，再次問道。
可惜，依舊無人應答。
難道沈家所有仆人都去忙沈老爺的喪事了？陸念凝帶著小小的疑惑，還未來的及思考出什麼頭緒，便硬生生撞上了桌子。
“哦！痛~~~”陸念凝忍不住呼痛出聲，伸手揉搓著撞到的傷口。
就在這是，屋子裡忽然亮起燭光，屋子裡瞬間明亮起來。
陸念凝回身一看，就見有位身著明黃色小褂子的女孩一臉驚慌的看著自己。看到陸念凝還保持著被撞在桌子上的半蹲姿勢，趕緊害怕地跪了下來，“五夫。。。夫人，對不起。喜兒剛剛被小翠姐叫去廚房給大夫人端參茶了。”
陸念凝直起腰，輕輕地拍了拍膝蓋，隨後走到喜兒身邊，伸手欲將她扶起。喜兒立刻害怕地俯下身子磕起頭來，“喜兒知錯了，夫人不要打喜兒啊！”
陸念凝有些訝異喜兒過激的行為。心下猜想大概是她的前任主人十分暴力吧。為了安撫喜兒的情緒，陸念凝後退了幾步，才柔聲說道，“你叫喜兒是吧。你不要緊張，先起來說話吧。”
喜兒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直到看到陸念凝眼中的善意，和她親切的笑容，才唯唯諾諾地站了起來。“謝謝夫人的不罰之恩。”喜兒低著頭，也不敢再看陸念凝。
陸念凝見她膽小的樣子，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也不勉強。隻是朝她找找手，“喜兒，這個留凝堂就你一個人嗎？”
喜兒使勁點點頭，“目前隻有奴婢一人。過幾日大夫人應該還會派幾個丫鬟和下人過來吧。”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嬌貴的人。不過，喜兒，你可不可以先幫我把頭上的飾物拆下來啊。並幫我那件便服，我想洗個澡。”
喜兒立刻點頭允諾。將我引至內室的梳妝台前坐下，隨後手腳麻利地將我的飾品拿下，原本高高挽起的發髻也被拆散，梳齊。
“五夫人，這隻簪子似乎與其它首飾有些不同啊~”喜兒小心翼翼地遞上一隻樸素的碧玉簪。
陸念凝這才想起自己順手將簪子插在發間，竟一時忘了還有這件事。趕緊接過喜兒遞來的簪子，朝她感激地一笑，“謝謝！”
喜兒怔住了，愣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五夫人不但冇有計較剛剛的事情，竟還會和她道謝！竟有些感動的熱淚盈眶。就連握著梳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陸念凝自是發覺了喜兒的變化，隻是也不說破。這個孩子臉皮薄，就不當麵說穿了。
在喜兒的幫助下，陸念凝很快將發飾都除了去，並且將臉上的妝容都卸了。隨後，她走進屏風後，遣走了硬是想留下來服侍的喜兒，脫下繁雜的喜服，舒適地泡浸在遭桶裡。
“啊~真是舒服啊~”陸念凝感受到熱水湧進周身的一刹那，舒適地喟然出聲。這一天下來，就是此時才能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下來。
掬起水溫柔地撲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水珠順著經間緩緩滑落的細癢感，陸念凝微眯雙眼，神情一片放鬆。
洗弄了片刻，陸念凝將腦袋靠在桶邊，細想今日發生的事情。不知道這個沈家到底有多少人。目前見過的有對自己不屑的沈老夫人，有敵意沈大夫人，去世的沈老爺，莫名奇妙的沈大少爺沈逸靖，誤解頗深沈二少爺沈逸陽，第一個表示善意的沈大小姐沈懷蕊。光是這幾人，以讓陸念凝感到頭痛。還有沈伯父托付的癡兒沈寄凡，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要麵對怎麼樣形形色色的人？！
“唉~~~”陸念凝長歎一聲，將自己縮進水裡。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陸念凝猛地從水中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將澡桶裡的水弄得到處四濺。她有些俏皮地暗自笑了笑，這才覺得心中舒爽了許多。原本的沉悶感也隨著潑出去的水蒸發在空氣裡。
正打算拿澡巾擦乾身體，忽然聽到屏風外有聲響。下意識地縮回桶裡，試探地問道，“外麵誰？是喜兒嗎？”
可是外邊並無人答應。陸念凝心中頓生警覺。趕緊起身，伸手去取掛在屏風上的衣服。隻是想不到，那衣物似被什麼外力拽住，竟扯不過來。兩下用力間，屏風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陸念凝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幕，大腦還處在呆滯狀態。隻能一動也不動地直視著前方！
而麵前竟是一位渾身是血，跌倒在地的黑衣蒙麵男子。而他的手上，還緊緊地抓著陸念凝的衣服！！！
男子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這才看清楚手中的衣物，心下一滯，一抬眼，竟看見眼前還有位立於澡桶，********的。。。女子！這才明白，剛剛慌亂中闖進一位姑娘的閨房，下意識抓住的支撐物竟是擋物的屏風！！！頓時雙臉爆紅，還好臉是蒙住的，外人看不出什麼異樣。
陸念凝看著眼前男子直視的目光，這才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低下頭一看，自己竟未著****！大腦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嚇的立刻雙手環胸，尖叫出聲！
黑衣男子在她尖叫前夕，將手中的衣物朝前麵一甩，立刻準確的擋住了陸念凝的身子。隨後身形一閃，大掌捂住了陸念凝的嘴巴。成功地組織了她的尖叫聲。不過在這些高難度的動作後，本就受傷嚴重的他更加的氣息不穩。
陸念凝真的難以置信剛剛發生的事情，明明自己隻是在洗澡，一眨眼竟出現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不但看光了自己的****，此刻還捂著自己的嘴巴，與自己隻有一衣之隔。男子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害的陸念凝差點吐了出來。更可惡的是，此時自己的身體被他鉗製在懷中，嘴巴被捂著隻能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姑娘彆怕！我並無害你之意。隻要你不喊，我馬上放了你！”黑衣男子將唇湊到陸念凝的耳邊，聲音到是有些魅惑的動聽。
陸念凝瞪大眼睛，使勁點頭。嘴裡不停地“嗚嗚”著。
黑衣男子見陸念凝十分配合的樣子，稍稍鬆開手。陸念凝一接觸到新鮮空氣，立刻大口地吸起來，直到心滿意足，才抬頭與那男子對視，這雙眼，竟是雙勾人的丹鳳眼。心下直呼妖孽，壯著膽子說道，“喂！你抱夠了冇？還不鬆手！”
黑衣男子這才想起另一隻手還冇鬆開，當下趕緊收回手臂。
陸念凝見他雖然貿然闖入，卻對自己從頭到尾冇有一分不規矩之處。相信這人是個君子。當下也冇有過多慌張。“你，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
黑衣男子立刻聽話地轉過身去。
陸念凝立刻手腳並用，將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剛剛披上外衣，就聽到喜兒慌慌張張都聲音從外室傳來，“五夫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還來不及招呼那人，喜兒已經衝進屋子裡，就見陸念凝衣服淩亂的站在浴桶邊，而四周水跡淩亂，屏風倒地。
“五。。。夫人，你冇事吧？喜兒剛剛去柴房搬些柴火過來。這才晚到些。夫人，對不起！”
陸念凝不留痕跡地四處看了一圈，原本還在的黑衣男子此刻竟不見了蹤影。又見喜兒眼中的疑惑，趕緊扯扯衣服，裝作尷尬地說道，“剛剛出來時不小心被水灘滑倒了！”
“啊！那五夫人有受傷嗎？喜兒這就叫大夫去！”喜兒立刻緊張地說道。
“冇。。。冇事。”陸念凝趕緊攔住喜兒，眼下一瞥，竟見喜兒的腳下有些血跡，趕緊一慌，“喜兒，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明天再收拾。我累了，想睡覺了。”
喜兒見陸念凝一臉決絕的樣子，隻好俯身告退。直到確定喜兒離開後，陸念凝趕緊打濕自己的手絹，用力的將地麵上的血跡清洗掉。
而黑衣男子在丫鬟出去後，才從房梁上飄然躍下，就見屋裡的女子正努力清除地上的血跡。
“姑娘，大恩不言謝！有朝一日，在下定會回報！”
黑衣男子的忽然出聲，嚇了陸念凝一大跳，轉身見其搖搖欲墜的身子，還強裝冇事的樣子，放下手中的手帕，一臉鎮靜地說道，“公子，我不知道你為何深受重傷？也不知道該如何救治你？我隻是這個家剛剛進門就克死老爺的五房。今晚的事，我對誰都不會提起，趁你還有些力氣，還是快些找個安全之處，治愈好自己的傷吧。”
黑衣男子微微訝異，唇角扯起一絲苦笑，“恐怕，不能如姑娘的。。。。。。”話還未說完，便轟然到地。
陸念凝無語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悲劇自己新婚之夜不但死了丈夫，還招進個身受重傷的男人！真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命！
隻好任命地將男子拖到床上，解開他的衣衫，一道猙獰的傷口立刻衝擊著陸念凝的視線。那不停溢出的鮮血，還有外翻的血色皮肉，讓陸念凝的胃裡一陣陣翻滾。
強忍下不適，陸念凝衝到喜兒的房間，謊稱自己剛剛摔傷，有冇有止血藥。喜兒翻找了一番，才找出瓶不知哪任仆人留下的金創藥。陸念凝也顧不及這麼多，道謝後匆匆趕回自己的房間。
將房門鎖緊後，趕到床邊，見那男子依舊雙眼緊閉，胸口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陸念凝打來一盆水，用毛巾輕手輕腳地拭去他傷口周圍的血。隨後將藥仔細地撒勻在傷口上。隨後又將娘嫁人前一晚送給自己的手絹折成方塊，按在傷口上，將自己的衣服扯成布條，固定好。最後將他的衣服重新係好。
處理完傷患，陸念凝趕緊將地麵的血跡清理，臟水倒掉，又將現場收拾乾淨。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又想起沈伯父教育自己的碧玉簪和錦袋，趕緊跑到梳妝台前，將這兩樣物品小心地藏於抽屜裡。
實在累到不行，陸念凝望了眼還在床上昏迷的黑衣男子，臉上的蒙巾也沾染些血跡。搖搖頭，揮去想看看那人麵貌的想法。總覺得見過那人的麵貌，以後更糾葛不清了。
陸念凝走到凳子邊，趴在桌上，不出一會，就睡著了。無論會發生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吧！
－－－－－－－－－－－－－－－－－－－－－－－－－－－－－－－－－－－－－－－－－－－－－－－－－－－－－
好吧，一不小心，字數就寫的有些多了！嗬嗬～～～這章出現的蒙麵男子到底是誰呢？哈哈～恐怕要等一陣子才會揭曉哦！親們可以先行猜想下哦！而明天，咋們的女主就要和癡兒正式見麵嘍！鼓掌～～～哈哈～～～話說小陌的文是不是有些慢啊，寫到十三章才讓男女主角見麵！冇辦法，前麵的鋪墊要做好啊。不過，總算是要見麵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