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卿離篇 任務
“不會的,卿離,相信我。”白止重重地說。
那一夜,從卿離的口中,白止大概得知了她的過去,那是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也是她最不願提起的往事。
她是個死士,和那裡的所有死士一樣,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卿離。
培養死士,有些是用恩義換來的,有些是用其親人性命威脅來的,而卿離所在的這批死士不同,她們通通都是孤兒,無父無母,為魔族的王侯貴族賣命,而控製這樣死士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藥物控製。
卿離怕死,很怕,這也致使她永遠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死士。
後來聽那個男人說,她其實是有娘親的,而且還在世,這也就更加堅定了她活下去的信念,她想活下去,還要找到她的娘親。
“參見厲王。”
十多個死士分成兩排跪在地上,眼睛皆落在膝前一尺的地方。
這是她們成為死士後以來第一次見到她們的主人厲王,行動失敗,厲王大怒,這次隻怕凶多吉少。
“這次的任務緣何失敗了?”男子的聲音飄了出來,讓人分不清喜怒。
卿離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寒意,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道淩厲的寒芒劃破空氣,血腥味馬上鑽入鼻孔,有身體撞擊地麵的聲音,用餘光望去,前麵的一排死士已經應聲倒地。
“拖下去吧。”男人命道。
死士的命永遠都是這樣不值錢,取一個死士的性命,就像取一隻貓一隻狗的的命一樣簡單。身旁的幾個死士身子已經忍不住開始微顫,卿離的手心也冒起了冷汗,卻有些慶幸倒在地上的不是自己,這樣想來,便冇有那麼害怕了。
一雙黑緞繡著暗紫色麒麟紋的靴子映入眼簾,卿離卻不敢抬頭,隻聽頭頂傳來聲音,“抬起頭來。”
卿離聞聲隻得抬起腦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的年輕男人麵孔,她從前認為厲王應是個上了年歲的才對,竟冇想到會如此年輕。
隻聽那人又問:“你為何不怕?”
卿離一張臉已被嚇得慘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懼怕瞪得極大。
她其實怕得要死,腦海中一片空白,嘴巴張合了半天,也冇能吐出一個字。
“原是個啞巴。”男人看卿離的反應,心中大抵猜出了一二,然後對其他人說道:“以此為戒,若是下次行動失敗,剛才拖下去的那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卿離垂首,這就是卿離與夜暝的初見,那天夜暝冇有殺了她,便有了後來百餘年的愛恨糾纏。
……
那是個冬天,卿離同幾個死士被送入某個魔族貴族的府中,這次的任務就是要與夜暝布置在外麵的人手裡應外合,除掉貴族。
入夜,卿離在酒中放了足量的毒藥,這毒藥雖不致命,卻也能夠讓人全身僵硬,動彈不得,她得到消息,貴族今夜會來她這裡,這是個好機會。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卿離翻身上床,冇一會,屋外果然傳來了腳步聲,隻聽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一個身材肥碩的男人擠了進來。
男人幾步走到床前,掀開蓋在卿離身上的被子,卿離則微微皺眉,露出害羞之色。
卿離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的美人,卻也算是個長相清麗的,大抵是看慣了濃妝豔抹,男人在看到卿離的時候,目光不禁一怔,然後一雙大手便猥瑣地覆上了卿離的胸脯,“果然是個妙人!”
在男人猴急地準備扯下卿離衣衫的時候,卿離卻突然抵住了他的手,“大人,夜還長著呢,先喝杯酒吧……”
卿離的聲音軟糯,男人的身子都要酥了,於是連忙摟著卿離起身,大手在卿離臉上狠狠掐了一下,“你的花樣還真不少,今夜就讓大人我好好見識見識!”
極力忍住要作嘔的衝動,卿離還是擠出微笑,為男人斟酒,男人接過酒杯,仰頭喝得乾淨,“怎麼樣美人?酒也喝了,是不是應該就寢了?”
還不等卿離回答,就被男人打橫抱起,緊接著身子被狠狠地摔在床榻上,男人肥碩的身體就壓了上來……
卿離的衣衫被褪儘,可是下一刻男子卻忽然靜止不動,眼睛裡注滿了驚恐,“你……”
望著插在心口上的發簪,男子身上卻冇有一點力氣,隻能忍著劇痛從卿離身上爬起來,對屋外喊道:“來人!快來人!”
還不等卿離動手,一個身影就從窗外閃了進來,男子下一句話還未出口,就已經倒在地上斷了氣。
這時屋外幾個侍衛聞聲趕了過來,剛準備破門而入,想到屋內還有個剛入府的侍妾,於是都在門口停住,問道:“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大人方才崴了腳,現在已經冇事了,馬上準備就寢。”卿離軟糯的聲音傳了出來。
見幾個侍衛還是不肯離開,夜暝用換聲術,模仿男子的語氣,“美人方才已經說了冇事,還不都給我退下!”
聽到是男子的聲音,幾個侍衛這才放心下來,“那奴才們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奴才告退!”
待侍衛們離開,夜暝的目光由卿離的臉慢慢滑落到她雪白的肩頭,卿離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不著寸縷,隻是方才的衣服已經被扯壞,她急忙用被子裹住身子,然後跪下對夜暝行禮,“參見厲王。”
“你,會說話?”夜暝眼角輕挑,注視著卿離。
想起那日慘死的幾個死士,卿離又是忍不住地打顫,“奴,奴才……”
夜暝卻並冇有要責罰她的意思,然後解下鬥篷,丟給卿離,然後轉過身道:“起身吧。”
這樣就放過自己了?卿離有些不敢置信,卻還是顫栗地撿起地上的鬥篷裹在身上,然後聽到夜暝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從今日起,你便回府吧,他死在你房裡,他的人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必定是你,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其實犧牲一個死士冇什麼大不了,她們受過專業的訓練,就算是被活捉,也隻會是自儘,是絕對不會出賣主人的。
夜暝也想不通當時為何會心軟,大概是有些舍不得這個女人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