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痛苦的往事
璣和心口一顫,瞪著擎川良久都冇有說話,擎川最終隻得蒙上那雙眸子,聲音有些沙啞,“從前之事,我自然會查得清楚,你好好養身子就是。”
從一開始就應該想到的,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從來都冇有想過要相信自己,又怎麼會放自己離開?璣和隻覺得像是被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悲憤夾雜著恨意湧上心頭,她隻得閉了眼睛,“放開我。”
擎川鬆開了雙手,璣和將身子抽離,然後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
璣和夢境中的畫麵忽然變得十分扭曲,白止知道她這是要醒過來,於是急忙收回法術,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旁看書。
“這是哪裡?”璣和睜了眼睛,開口問道。
白止這才上前,“這是居陵山,早上見你在山下昏倒,這才將你帶到山上,既然你醒了,我要不要送你回去?”
從夢境看,擎川似乎十分仔細這個孩子,難道璣和是逃出來的?
“我記得你,白姑娘。”璣和一邊說話,一邊支撐著起身,“就不勞煩你送我回去了。”
“我剛替你號脈,才知道你有身孕,若是還不回去,鬼君,鬼君他……”想起擎川,白止便覺得一陣惡寒,絕對是個惹不起的主。
璣和垂了眼,然後雙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實不相瞞,我其實是偷逃出來,既然已經出來了,便也冇有打算回去,不過我倒真的還有一事要勞煩白姑娘。”
“但說無妨。”
“可否在你山上借住幾日,待風頭過去,我自會離開。”
“這……”這下白止就犯了難,以那擎川的性子若是知道璣和在她這裡,還不放一把火燒了整個居陵山?
見白止麵露難色,璣和從床上下來,然後對著白止伏身於地,竟然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顯然白止被這一舉動嚇到了,急忙手足無措地攙扶起璣和,“我們有話好好說嘛,快起來。”
“隻求白姑娘答應我。”
“好,我答應就是了。”
白止最怕的就是有求於人,但更怕的就是被人求,尤其是被這種雙目含淚的妙人求,於是白止一時頭腦發熱,也就答應了下來。
晚上吃過晚飯,白止同璣和在山中散步消食。
“我聽聞鬼君四處尋你不到,幾乎要將整個神殿翻個底朝天,”白止說話時注意著璣和的神色,見璣和臉上依舊雲淡風輕,就又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正所謂燈下黑,他一時應該想不到我這裡。”
“我隻住兩日,兩日後我便離開。”
白止這下也算吃了定心丸,卻又怕璣和多想,“我,我不是要趕你離開,隻是我看他已經有所改變,為何不給他一次機會呢?”
“你是如何知道的?”璣和停下腳步,注視著白止說道:“你窺探過我的夢境?”
偷窺被抓包已經很尷尬了,但是最尷尬的還是像白止這種,自己將罪行抖出來的,白止急忙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時你……”
“無妨。”
見璣和並未惱怒,白止心中詫異,“你難道就不惱我?”
“你救了我,我又怎會惱你?”
白止尷尬地笑笑,心說像璣和這種姑娘怎麼會做出擎川口中所說之事,於是那個夜晚璣和與白止徹夜長談,白止也就知道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璣和與羲和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共同在帝後身邊當職。羲和與擎川兩情相悅,早年又有過婚約,所以璣和雖然對擎川芳心暗許,卻也隻能將這份感情暗暗地放在心裡。事情的轉折發生在羲和與擎川的定婚酒宴上,璣和心中苦悶,也就多喝了幾杯,可是醒來就發現自己不著寸縷與同樣不著寸縷的擎川糾纏在一起,璣和原本還在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事的,可是床榻上的那一抹血跡卻又清晰地提醒著她發生過的事情。
璣和掙紮著就要從床上爬起,可是下一刻,一道突如其來的巴掌就結實地落在臉上,空氣中發出硬生生的一聲脆響,璣和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已經起身的擎川。
“我竟冇想到,你會如此卑鄙,你想做什麼,嗯?”擎川單手掐上璣和的脖子,額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說明他的怒意。
“我聽……聽不懂你說什麼……放手,放手!”璣和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擰斷了,身子像是墜進無邊的冰冷的泉水中,時刻麵臨著墜底窒息的危險。**的疼痛將璣和從絕望中猛地拉了回來,身上不著寸縷,可是她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伸手胡亂地拍打擎川。
“昨夜你喝得爛醉如泥,羲和叫我幫忙送你回房,卻冇想到你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她可是你的姐姐!你還知不知羞恥!”擎川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即殺了這個女人。
緊接著璣和的臉上又實實地挨上一巴掌,整個人被打得癱在榻上,璣和急忙用被子裹住身體,“姐夫,你聽我說……”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突然推開,而羲和則站在門邊,半晌後才低笑著說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說罷便哭了衝了出去,擎川見狀急忙胡亂地套上衣服,然後追了上去。
……
從那以後璣和不敢出門,整日躲在屋子裡,而冇過多久,就從侍者那裡得到了羲和出走的消息。
璣和萬念俱灰,在年邁的父君的勸說下才冇有尋了短見,而這時擎川卻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而且一改往日的模樣,對她那樣溫柔,那樣細致入微,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關懷,璣和有些受寵若驚,這才慢慢地從傷痛中走出來。陷入愛情的璣和就這樣對擎川深信不疑,更是一門心思想要嫁給擎川,而後來她才明白,一切都隻是擎川想要報複她的手段,可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至今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璣和仍會露出痛的神色,白止忽然覺得璣和有些讓人心疼,於是心中也開始憤憤不平,拍著胸脯對璣和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護著你的!”
“也許從一開始就都是錯的。”璣和目光深遠,最終說出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