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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互相放過

2025-05-16 作者: 鬼山窈

璣和的孕吐似乎越來越嚴重,某日兩人正在吃飯,璣和剛剛夾起一塊魚肉,胸口便一陣翻騰,璣和強忍著惡心走出去,剛到門口便哇地一聲乾嘔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擎川急忙站起來,扶著璣和從背後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冇事,孕吐而已……”璣和剛想撥開擎川的手,胃部便又是一陣難受,彎下身子吐得昏天黑地。

擎川望著璣和愈漸消瘦的身體,眉頭不禁一皺,“要不要帶你去看醫士?”

吐完之後璣和才覺得好受些,急忙從懷裡掏出手絹擦拭嘴角的汙漬,定了定神,抬頭對擎川說道:“我冇事的,過些日子就好了,你回去吃飯吧,我來收拾……”

“我扶你去休息。”擎川不顧璣和的反應,打橫抱起她來,然後朝屋子裡走去。

想到肚子裡的孩子,璣和並不掙紮,任由他抱著,“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去就好。”

擎川沉默,將目光從懷裡的璣和身上挪開,走近榻邊,將璣和放在榻上躺好,“還難受嗎?”

“不了。”璣和搖了搖頭。

璣和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些日子的相處,擎川似乎變了許多,璣和卻並冇有因此感到欣慰,從前的事情就像擎川身上的刀傷一樣,就算傷口痊愈,傷疤還是觸目驚心地提醒她擎川的曾經的所作所為。而最另她擔心的就是擎川承諾過的事情是否還作數,他是否還會放自己離開?

兩人在人界待的第二十日,終於等來擎川的救兵。

“一萬神兵已經借到,神殿那邊現隻需鬼君您的一聲令下,便可拿下反賊!”侍者如實稟報。

“大哥那邊如何?”擎川反手而立,平靜地問道。

“正得意忘形,全然不知死期將至。”

這下璣和心中就十分疑惑,刺殺他的難道是擎蒼?利欲熏心的擎蒼難道真的就不顧手足之情嗎?

正當璣和出神的功夫,隻聽擎川譏諷地冷笑了一聲,“回神界。”

擎蒼那邊以為擎川已死,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於是當擎川帶兵攻進神殿的時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亂黨潰不成軍,最終生擒了擎蒼。

“你怎麼,怎麼冇死?”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擎蒼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問道。

“大哥就這樣盼著我死?”擎川的眸光裡閃過凶狠的光。

“對,我就是要你死!你用詭計騙過父君,你就是該死!怎麼樣?來啊殺了我啊!”擎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發瘋似的叫嚷道。

“大哥你可還記得,年少時你偷偷溜出去玩,弄了一身的傷回來,父君一向嚴厲,為了讓你免於責罰,我隻好說你身上的傷是我與你嬉鬨時所致,於是我被罰跪了兩天兩夜,那時是冬日,回去之後便生了場大病……”

“那是你活該!你母親低賤,生出的兒子也同樣是個賤種!”

兩旁的侍衛刀劍已經出鞘,卻並擎川攔住,“我不會殺了你,我會將你交給帝君,由他來處置你是知道的,帝君最痛恨的便是手足相殘。”

“帶下去。”擎川閉了眼睛,揮手,示意手下將擎蒼帶下去。

“我就是挫骨揚灰,也不會放過你!我恨不得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

……

回了神殿,擎川卻對放璣和離開之事隻字不提,也不再提要璣和墮胎之事,反而隔三差五叮囑醫士送去安胎湯藥。

璣和最終被逼得冇了耐性,隻能親自去找擎川。

璣和走近屋子,見擎川正半臥在榻上,身上蓋著狐裘,單手拿著折子正看得入神。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璣和開門見山地問道。

擎川微微皺了眉,他以為隻要他不說,她就不會提出來,她難道就這麼想離開?想到這裡擎川內心有些不爽。

“什麼放你走?”擎川依舊看著自己手中的折子,目光都不曾落在璣和身上,裝傻地問道。

璣和幾步上前,奪過他手中的折子,然後從懷裡掏出字據放在他的麵前,“你寫得清清楚楚,說回來就會放我離開,有字據在這裡,豈容你抵賴?”

“哦?有這種事?”

擎川說著拿起字據,裝作疑惑地仔細打量,而下一刻手中的字據就化為了灰燼。

“你混蛋!”璣和咬牙切齒地罵道,上去便要同擎川撕扯。

而下一刻璣和就被壓在榻上,因為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擎川並不敢用力,聲音帶著微微地薄怒,“誰允許你如此放肆的?”

璣和心裡悲憤交加,奈何雙手被擎川桎梏,隻能狠狠地瞪著他,“你說過回來就會放我走,你明明說過的……”

“你有了我的孩子,還想跑去哪裡?”擎川將頭埋在璣和的脖頸之中,然後發狠地咬上她的耳朵。

璣和疼得皺起了眉頭,便又要掙紮,這個男人果然一點也冇變,他就是想要折磨自己來的,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其他,璣和的眼睛已經蒙上了霧色,“擎川,你放過我吧。”

擎川聞聲抬起頭,由上而下俯視著璣和,以為她這是妥協了,卻不想璣和又繼續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之事我並不知情,也從未設計過你,我與姐姐是一母同胞姐妹,姐姐出走我也十分痛心,可是我又能怎樣呢?為了這個錯我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多嗎?我嫁給你的這些年,受儘了折磨,也受儘了他人的冷漠與白眼,我已支持不住了,就當我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就當看在這個孩子的麵子上。”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璣和已經淚流滿麵,擎川記得似乎從未見過她哭過,唯一一次還是在新婚之夜,她用發抖的雙手蒙住眼睛哭了整整一夜,連瘦削的肩膀都跟著顫抖,而第二天用簪子刺向自己的時候分明是那樣狠絕,卻又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

想起從前的事情,擎川不知為何心口一陣劇痛,難道真的有隱情?

“不管怎樣,我說過,隻要我活著,你這輩子就休想從我身邊逃走!”擎川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雙含淚的眸子,恨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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